40、第40章 丹枫果然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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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槎海，宣夜大道。
戌初，商肆高楼万灯齐明，人群传出的热闹笑语在月色里喧嚷。是夜，星槎如棋子起落，同寻常一样往来不休。
隶属星槎码头的高处，瞭望台上站着两个挺拔的身影。
最前方的是个狐人少女，她目光坚定，比划了几下天舶司的通行证，便启动了瞭望镜的观测权限。
“……我是白珩，观测到星槎位置与司内监测位置一致，步离暗哨半刻钟前乘坐星槎离开停舟坪……”
“我是白珩，瞭望范围已悉数排查过，回禀司舵大人，可以确信对方并无调虎离山的计划。”
一旁，丹枫看着白珩指定的方向，面有所思，但还是顺着她锁定的方向抬头观望。
夜里灰云层布，容容而在下。远处，仙舟飞檐与拱廊层层相连，却在机巧鸟横冲直撞形成的流线中割裂成破碎幻影。
此间，唯有玉界门始终保持完整的光亮景象。
丹枫沉吟片刻，清冷的目光扫过玉界门周遭，最终落在星槎码头的某个不起眼角落。
在罗浮仙舟，想要离开玉界门，自然少不了星槎的助力。他和白珩原本负责跟踪步离暗哨，揪出提供星槎支持的天舶司内鬼，然而，对方自始至终未有露面。
“嘿呀，龙尊大人，想什么这么出神？”
“选择这个时候出逃，白珩，你不觉得有点蹊跷吗？”
“趁着人多浑水摸鱼逃跑，这也未尝不是上上策啊。”察觉到同伴格外沉默，白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继续观测，没多久，语气认真地跟丹枫探讨起来：“先前天舶司传来消息，半个时辰前迴星港丢了一艘修理后搁置停放的公用星槎。据司舵大人说，这星槎的定位功能如今仍能正常运转，可真是奇了怪了。”
迴星港，仙舟星槎制造的机要重地。
“一艘无须提供身份证明就能驱使的公用星槎，提前设计扰乱玉界门附近的星槎航线，如今星槎是自己跑掉了，但，如此大费周章，跑就跑吧还不关定位，这不明摆着让云骑来抓吗？”
说完，白珩一脸费解。
闻言，如月孤高的持明龙尊缓缓转过身来。他的视线透过瞭望镜，落到紧随暗哨其后的白发剑士上，眉间不自觉松弛下来。
丹枫声音冷淡，开口道：“这就意味着，他被合作者放弃了。”
白珩微愣，看了丹枫一眼，随后警惕地蹙起眉。作为飞行士，她的锐利目光牢牢盯着镜中逃窜的目标。
两人望去的位置，距离玉界门仅余三公里。
星槎上，一个貌似狐人的成年男子骤然打开了舱门。
玉界门明日开启例行维修，周围的守卫也如往常严格，没有故意放松守卫引他出去送死，一切都和那人提供的信息别无二致。
威尼斯或许暴露了他的位置，但他伪装得一向很好，相信罗浮的云骑蠢货们并没有意识到他今晚会出逃。
唯一没有料到的是，天舶司的那个小杂碎想要让他死。
临近玉界门，这艘星槎却一直在提示他要下舱接受天舶司盘查。
下个瞬间，男子目光凶恶，面若煞神。
他低着头看向玉界门，不仅改变了自动驾驶的停泊点，更是带着浓烈恨意启动星槎自爆程序，直奔向玉界门的驻守云骑。
“步离一族的杀性是长生主的恩赐，我们明明比造翼者更凶恶，比狐人更有傲骨，比仙舟这群忘恩负义背弃长生的混蛋们更有野心，我们才更适合主宰银河。”
“*步离粗语*，都兰的子民从不后退！既然我阿执那做不到全身而退，那么，为了都兰，为了都兰王室，谁也别想好过！！！”
阿执那怒骂着，用联觉信标还未收录完全的步离话。
计划中的行动做起来游刃有余，接着，他借力跳上附近的一艘星槎，在顶部静待全速前进的爆破声伴随呼救声响起。
然而，预想中血流成河的画面并未出现。
他眼底的兴奋戛然而止，是在看到一只带着金色雷电的箭矢从天而降之时。那光矢在云骑之邀前赶来，转瞬便击溃了星槎的制动系统，让观者看得怔住。
暗哨张了张嘴，停顿了一会儿，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独自站着，在星槎碎裂零件下落出火光的星空中，冷冷地看着闪过的威灵巨影，胸中满腔愤恨。
“腾骁，腾骁，又是你……你们先前毁我都兰王室，让僭越的下等人趁我王之危吞噬了那轮赤月，呵，呵呵，妖弓的走狗，只知道让弱者争夺自己的资源，真是越来越没有骨气！”
事已至此，只有殊死一搏。
阿执那身形几晃，化为堪比五个正常仙舟男子高大的半人半狼形，一边摩挲着锋利似兵刃的锥形爪尖，一边蜿蜒着脊柱踏着往来星槎狂奔。
察觉到步离暗哨靠近的事实，云骑立马后撤。
阿执那本以为云骑是因狼毒心生恐惧才走开，心道妖弓的底层追随者果真无用，忽然，一道冰冷的寒气乍起，从跟他贴身的星槎位置迅疾奔来。
霎时间，一个白发剑士的身影随霜雪落下。
她眼眸本是殷红的，但给人的感觉并不狂戮，反而在沉静的眸低透露出一种独属于强者共有的清冷无畏。
“想走？呵，先得先问问云骑的剑答不答应。”
话落，镜流手腕一转，果断突袭，剑随矫健有力的步伐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她挥出的势力硬生生砸到狼人脸上，暗哨被迫再次跟星槎拉开距离，直到狼狈落在原本负责盘查的停泊点上。
在两人交战时，诱发人恐惧等负面情绪的狼毒不断从步离人身上窜出。那狼毒宛若鼓动的气流，逐渐形成蛛丝四下散开，令人防不胜防。
下个瞬间，阿执那将狼毒尽数收敛，随后聚拢成一枚泛红光的能量球。很快，他朝着剑士的方向奋力一挥，期间还震落了不少负责星域监控的机巧鸟。
镜流仰首，照例用手中的长剑斩断突然出现的暗器，再次前进索敌时，脑海里出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画面：
一颗扑面而来的燃烧星宿——丰饶造物：噬界罗睺，它犹如吞天的烈日，又如心脏般搏动不休地进食。
它杀死所爱的，杀死所恨的，将曾经最繁华的苍城仙舟付之一炬。
她所爱的故乡、父母、黉学的好友，她曾寄以希望的援军，她所恨的孽物，全都在顷刻间化为乌有，仿佛他们从来不曾存在过。
……
镜流心头一颤。
实际上，这场自童年伴随而来的梦魇她早已司空见惯，但每一次都让人煎熬无比。
她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握紧手中的剑——哪怕手中只是一块断铁，也要拼命抓住不放，就像当初活下来的那样。
这是工造司供给云骑的军剑，剑柄的纹路不似往昔粗劣，牢牢贴紧她的掌心，唤醒执剑人的剑意。
曾经，她有佐战援护的十二把飞剑。她身经千战，杀敌的娴熟经验告诉她，只消一把，练得炉火纯青就可一剑制杀。
再次加速迎敌时，镜流一剑挥舞而出，无可阻挡。
“停下来，你给我停下来！你应该知道，六司惯会权衡，腾骁不会让你杀了我，那天舶司的叛徒也等着保住自己的性命。”
“……我当然清楚，不清醒的是你。这里是罗浮仙舟，现在也不是你讨价还价的时候。”
镜流毫不留情，愣是刺穿了狼寇的眼睛。
激扬的灰尘于风中落幕，白发剑士一人一剑，背对着大声嗷叫的狼型孽物，目光微动，斜睨着右手侧方处顺剑脊而下的淋漓鲜血。
“看好了，我早已不是那个只能看着你们肆意烧杀的小女孩了。恐惧从不是我的弱点，它让我知道，我在为何执剑。”
狼毒不会击溃她，只会让她越打越狠。
见状，云骑上前缉拿孽物。
众云骑：“镜流大人，辛苦了。”
镜流摆摆手，淡漠一笑：“收队。留下一队人帮忙修正航线，剩下的人跟我走，该去幽囚狱接应判官了。”
*
与此同时，司辰宫。
坤舆台，天舶司总部司辰宫的前方广场。仙舟常言，“地载万物如舆”，坤舆台因此得名。
“回司舵大人，截至目前，无人员伤亡，安排的无人驾驶星槎毁损三艘，机巧鸟损失十五只……”
“这得损失多少巡镝啊，了不得，我得看看禁火节和海市哪个挨得近，得让商会赚回来点。”伏苍轻摇着价值不菲的团扇，在司辰宫前的石栏上半靠着，才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不久。
她身后站着两位天舶司主司秘书，一个叫纤云，身若扶柳眼神明亮；一个叫飞星，眼睛稍黯但姿态挺直。
天舶司主司秘书，也就是天舶司司舵的专职秘书。
“这次，迴星港让人钻了空子，看来星槎修理报告管理办法还有待完善，否则也不至于是咱们天舶司的人给对方做了嫁衣。这事我有责任。你们准备一下文件，找迴星港负责人确认一下会议预约时间。”
说完，伏苍单手扶着下巴，径直朝玉界门望去。
玉界门现在格外安静，然而就在刚刚，曾有一道箭矢降落。
“司舵大人，恕我直言，云骑在玉界门酣战，如今忽然杳无音讯，我们是否该前往支援火力？”说话的是纤云，早年是飞行士，后来跟随伏苍立下不少战功，如今和伏苍一样退居幕后工作。
飞星也曾跟她们并肩作战，但她一如既往地默不作声，只是失神般地仰望高空。
虽有天缺眼盲，但飞星却是个办事考虑周到的狐人少女，平日里她要么不出声，要么一句话切中要害。
伏苍摇摇头，有些意味深长地来回打量自家秘书。
她心中有数。
迴星港的那艘星槎是诱敌的引子，若问谁能临时修改玉界门附近的航线，除了她伏苍，便是面前的两位了。
“莫着急莫着急，既然有镜流骁卫在，我们等一会儿便是了。”
伏苍笑了笑，故意逗趣儿般的神色望着人，继续说，“纤云，你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啊？”
突然被司舵点名，又是这个三人心知肚明的紧要关头，纤云不禁愣住：“伏苍大人，我……嗐，机巧鸟都被打落了，这根本看不到什么情况啊。要不，我们去太卜司走一趟？”
话音刚落，伏苍点点头。
她脸上再度浮现一个高深的微笑，晃着手中的扇子，来回打量两个小跟班：“去当然是会去的，毕竟，不管是星槎动用记录还是航线更改调动，都逃不出玉兆执行程序的瞬时留影记录。这样庞大的算力储存，也就能在穷观阵里查探了。”
“不过，我倒是还想看看，到底是谁敢在天舶司如此大胆妄为？”
*
次日。
丹枫彻夜未归，汐识在将军府等了又等，最后没等到丹枫的人影也没等到腾骁的解释，只能打道回府。
将军府里没有将军，龙尊府里没有龙尊。
这两个人，都是深受爱戴的领导者，一忙起来直接狠到觉都不睡了。
汐识不能跟他们学。因为明天是周五，她还得去上学。
成为持明少主的第二十九天，上完今天又可以放假了。
在罗浮，没有小孩子可以拒绝假期，有些小孩子甚至觉得六御体制考试可以多来几次。
对汐识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手上的伤养好。她隐隐感受到剑法在突破边缘，需要的契机不再是一场强强对峙的实战，只是日常勤奋的重复练习。
就像仙舟天人族刚出生的小孩子，到了年龄就得通过练习爬行学走路。对于会走路的大孩子们来说，想要变好变强或者说要想学点什么，自然少不了一次次的跌倒和不断的训练。
这是注定要经历的辛苦。
时至正午，有关罗浮人口失踪的具体案情从军务厅发出，由地衡司在各洞天的公廨广而宣之。
据阿执那所供，他残忍杀害十二条无辜生命，大半是由威尼斯引诱容易拿捏的弱势群体。
但很明显，这数量压根对不上。
光是持明的失踪，就已经接近这个数量。
丹枫彻夜未归，是因为韶英和雲光把他叫去了鳞渊境。如果加上凌晨突然冒出来的持明卵，数量就诡异地达成了一致。
出于军务需要，阿执那的一切行踪被隐藏，这是首先为了试探他在仙舟是否还有同伙营救或灭口。
昨晚子夜时分，判官孤舟在业镜台前夺取了他的所有因果记忆，存入一枚玉蝶中。腾骁带着镜流和易风太卜，一番交易般的审问之下，才得知这位步离暗哨其实是都兰王室的拥护者，地位还不低。
问及步离现状，见腾骁答应了六御不会为难他，阿执那想着顶多在这里被关上一两百年，马上挑明了步离帝国的新任战首呼雷与没落的都兰王室的对立现状。
或许有朝一日，在战场上，云骑可以借此做些文章。
此外，天舶司的内鬼也经过双重确认，判官当即给飞星定了罪。
幽府武弁手持沉重的铡刀押送这位狐人女子前来，天舶司的伏苍上一秒还在冷眼旁观阿执那供出的同伙笔录，下一秒，太卜司也抓到了试图删除玉兆痕迹的飞星。
她的眼睛恢复了清明，身躯却化为了魔阴的姿态。
“呵，你问我为什么？伏苍，你们是受人敬仰的飞行士，到哪里也是你们走在前面，同样是狐人，同样在黉学时梦想成为飞行士，我却只能当个无缘飞行士的文职人员，一辈子低三下四的职务！”
出卖天舶司，出卖云骑，只为求得步离的赤泉丹药重获光明，飞星在被捕获的时候因嫉恨引发了魔阴。
对长生种而言，成为丰饶力量依附的魔阴傀儡，这份‘恩赐’对任何人都是平等的。只不过，寿形无尽的天人族最为明显。
持明可以退鳞转世，狐人因为寿命短暂达不到魔阴年龄。
“帝弓司命啊，我诅咒你，同为巡猎庇佑的子民，你为何待我如此不公！”
飞星的恨意难以停息，天缺的悲剧造就一场更大的悲剧，她将在黑暗的幽牢中了此残生。
还有事情没有解决。
罗依，那个想要杀了汐识取代汐识的持明女孩。
丹枫看了眼玉兆时间，距离学宫放学有一阵了，现在汐识应该刚用过晚膳。明天是休息日，也不知道这孩子今晚要去哪里闲逛。
他可没这样好的命。
转念一想，这孩子每天过的杀机四伏的，他小时候好像确实比汐识好太多。
以前，龙师不敢让正统的龙尊出事，因为仙舟需要人镇压建木。哪怕龙师手里有解决龙尊的锁龙钉，建木也唯有持明龙尊才能封印。
丹枫在刑讯室里待了近半个时辰。
罗依死性不改：“能为他人三言两语所改变，只会彰显一个人本就不坚定的本质。不朽龙祖陨落在最辉煌的时候，我们曾是万物的造物主，我们曾是万物的灵长，我们理应主宰生命的演化！我只是在复刻不朽的真谛，物竞天择、强者生存，龙尊大人，请问，罗依何错之有？”
“无疚龙师就是这样教你的？”丹枫听得头疼。
罗依否定道：“他不过是个没用的老东西，只会教我历史德行这些没有用的东西，自从知道龙师要捧着一个持明卵当持明少主，我就在想怎么取代她了。所以，我杀了无疚，找丹鼎司的人做了些交易。”
丹枫：“是见微帮了你？”
见微，龙师无疚的同僚兼好友，早年和龙师无疚负责外交事宜，自涛然接管后，便开始负责药草进出管理的清闲差事。
罗依冷哼一声：“各取所需罢了。选拔龙尊又不是没有规章制度，我的天赋从小受龙师夸赞，只要除掉她，只要过些年你也蜕生去了，我为何不能当这持明龙尊？”
丹枫：“拿别人的命为自己铺路，别人又犯了什么错呢？”
罗依：“呵，星神一出现，所有人都成了宇宙的齑粉。天才们一出现，普通人的努力毫无价值，既然毫无价值，又有什么活着的必要呢？人有生老病死，我的做法也只是顺应天时罢了。”
丹枫：“……单就这一点，你永远比不上她。”
这孩子已经没救了，被不知何人灌输的认知彻底洗脑。
龙尊向来世袭，族内某些称龙尊可以选拔的规制不过是幌子。自然，他也有意让贤，可惜无人担得起看护建木的重任。
听罗依的问话听的心中烦闷，持明族什么时候孩子都要教成这种认知了，龙师疯了吗？
他走到外面的等候室，闭眼小憩了一会儿，睁眼后感觉嗓子有点不舒服，没忍住轻咳几下。
转过头时，靠椅后冒出个白绒绒的小持明，接着，丹枫手边忽然出现一份超大杯冷萃临渊春。
汐识眨巴着眼睛，指了指不夜侯买的茶水，“要尝一下吗？我专门给你买的。”
丹枫尝了几下，点点头。
头一次发现汐识如此乖巧可爱，下一秒，他开始发现不对劲。
自己是在幽囚狱碰见的汐识。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汐识问着，眼神无辜又期盼。
丹枫摇摇头，说：“我还有事没处理完，你先自己回府吧。”
汐识坐在丹枫身旁的椅子上，单手托着脸，定定看向他：“可是你看起来已经很疲惫了。”
“……那我等会儿送你回去。”
话虽如此，丹枫还是心中不解。
很快，处理完护珠人的闹事情况，追着判官和小少主前来的龙师风浣总算找了过来。
风浣说，龙师见微挑唆护珠人，说他们看大的罗依让汐识欺负到幽囚狱去了，到处散布虚假消息挑动护珠人言语冒犯汐识，最后被汐识一挥手打出去百米远。
偏偏护珠人又最是硬茬，不让汐识离开，最后本来跟汐识闲聊的风浣把判官江翁请来，护珠人道歉后这才说是见微的挑拨离间。等风浣带护珠人去丹鼎司看伤，汐识一个人闯到见微家里去，不知怎么就放火烧了见微的一室文书，把人气晕了过去。
风浣只得先用云吟术灭火，又请判官来处理这事。
不查不知道，见微竟然藏了整间屋子的持明实验记录，其中有一半都是有关丹枫不朽力量的实验研究。
“反正他不出来我就一间间屋子找他，结果他没按好心，还在写那些东西，他就是想要创造一个龙尊！”
“哦，判官可说了，这事情我无罪。就算烧了那些东西，也只是为仙舟好。”
汐识理直气壮，语气扬了起来，开始面对面问丹枫，“你什么时候送他去蜕生？这种人才应该尽快换个新脑子吧？”
丹枫再三思索，摇摇头：“一般而言，处置龙师需要龙师议会的审议通过。”
汐识愣了下，问：“可是，哥哥，你不是有一票否决权吗？那也应该有一票赞成权吧？”
“很遗憾，我并不是无所不能的。”丹枫再次回答道。
汐识确信他就是故意的，听龙卫说他查龙师的时候也没提前通知龙师啊。
身为祖宗辈的持明，直觉告诉她，丹枫十有八九是在糊弄她。
汐识不乐意，没多久，她瞥了眼龙卫整理出来的实验档案录，指着最后一行，面无表情地说：“你看他你看他，虽然是新建文件夹但他还想研究我。”
丹枫轻嗯一声，“我治理下有如此心居叵测的龙师，实为我监管不力。”
一拳打在棉花上，棉花被欺负了不知道欺负回去，还要欺负小棉花。汐识没招了，垂着头骂地上的影子：“丹小枫，你果然是个不肖子孙！”
丹枫笑了，似乎从没有这么开心过。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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