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半**山

20、你真欠揍 路峥你是我

　　她这次回家，还陪阿公阿婆说了很久的话。
　　阿婆说她记性忘，阿公说他白内障看不见了，刚手术完什么的。
　　她一人给了500，让他们不要补贴家用买米买油，看到有车载着来的水果，或者想吃什么自己买点。
　　他们自然是不要的，阿公向来喜欢把钱塞凉席底下，她就塞那了，阿婆的话，塞她口袋直接走就可以了。
　　她一个人再次踏上去广州的大巴车，这次，她浑身难受，吐了三回。
　　去到机构，还是晕乎乎的状态。
　　刚到宿舍，她就开了门躺地上。
　　路峥扔了手机就跑过来，大长腿三两步就到她面前了。
　　她都能看到裤子底下他的内裤，她闭上了眼睛，皱起了眉头。
　　“喂，你怎么躺地上啊？”
　　这人，怎么净说废话？烦得很。
　　“喂。”路峥踢了踢她的肩膀。
　　她更恼火了，吼了他一下：“滚！”
　　吼完她就脱力了，躺在地上像搁浅的鱼。
　　路峥瞪大双眼，似乎这辈子都没被这么对过，非常震惊地说：“宣禾，你有病啊，我好心关心你，你还让我滚？”
　　路峥本想滔滔不绝说自己的委屈，结果看到她脸色发白，就慌了神：“喂，你怎么了？不会被家里冻卡了吧？”
　　她都要被气笑了。
　　路峥见她不回应，以为她太难过，就给她开了瓶可乐递了过去：“你别难过啊，大不了，我的卡给你刷呗。养你一辈子都没问题。”
　　他偷偷用余光看她：“你不会不舒服吧？”
　　“没。”她爬起来，喝了一口可乐吐在洗手盆上，开了水哗啦啦冲走。
　　她冲洗了一下洗手盆，顺便刷了个牙。
　　“好臭啊，你吃了屎吗？”路峥捏着鼻子，一脸嫌弃。
　　她翻了个白眼，这人真的欠揍，她真的无法容忍一个对自己无时无刻毒舌的人，太直白也不行。
　　她倒是佩服自己母亲，忍受了一辈子吕咏怀的毒舌。
　　她真的最讨厌毒舌没礼貌的人。
　　“宣禾，我在跟你说话，你怎么能这么……这么无视我？”路峥有些急了，站起来走到她旁边，盯着她刷牙。
　　她张开嘴朝着他哈了一口气，想要把他臭走。
　　路峥还以为她要打自己，吓得下意识闭上眼睛，结果却先闻到了她身上的体香。
　　“你用的还是樱花味洗发露啊？”他耳尖泛红，别过脸。
　　“你有病。”宣禾说完转身走了，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还挺特别的……”路峥傻笑地小声嘟囔，“诶，你坐的是我买的椅子。”
　　“哦。”她调整椅子，躺了下去。
　　“可恶。”他攥紧拳头，气的直跺脚。
　　“去，给我做饭。”宣禾命令他。
　　“哈？我？”路峥惊讶地瞪大双眼，手指指着自己，难以置信地反问。
　　“废话，这个宿舍还有第三只鬼？”
　　“我不会做饭啊。”他眼睛大大的，特别无辜，“再说了，你连自己都骂啊？”
　　她睁开眼，用一种弱智的眼神看着他，凶巴巴地说：“废物。”
　　“馋鬼！懒鬼！死鬼！饿死鬼！”
　　“那你是什么鬼？”他凑过来问，眼睛亮亮的。
　　“我？收你的阎罗！”她举着拳头锤了他一拳。
　　他吃痛地捂着胸口，倒吸一口气：“你还真打啊。”

　　她正想起身去做，并要好好教他，以后指挥他做，获得一个免费劳动力。
　　不能让他好吃懒做，毕竟她已经做了一个月了。
　　“不过我有超能力啊。”路峥掏出手机，点了两下，“等二十分钟。”
　　“搞什么东东。”她重新躺了下去。
　　过了十几分钟，她故作凶狠地说：“你敢耍我，你就死定了。”
　　路峥听到门响，就打开门，拿着四五个精品包装的袋子进来了。
　　“点的，来吃吧。”路峥一边收拾杂乱的桌面，一边打开饭盒。
　　“就几个外卖，还整这么秘密。”她不屑地说。
　　“尝尝就知道了，好吃再点，不好吃就换一家，包你满意，这可是我之前淘的好商家。”路峥兴致勃勃地分享，丝毫不被她的态度而影响。
　　她吃的第一口，眼睛瞬间亮起，扒了两口饭，看着剩下的菜，移不开眼：“你点这么多，多少钱，我A给你。”
　　“没多少，你平时也给我做饭……”路峥悄悄撕下订单纸揉成团塞口袋，耳尖泛红。
　　“我说路峥，你耳朵怎么老是红的，我就没见它黄过。”她端着碗扒饭，吃的很快。
　　“黄、黄…？为什么要黄……”路峥结巴了起来。
　　“你不是黄种人？”宣禾翻了个白眼，感觉无语至极。
　　“哦哦对，我是。”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也开始大口扒饭。
　　宣禾看到他脸颊糊了一粒米，忍不住笑了出声。
　　高考报名时，有好几个她忘了怎么填。
　　都是路峥帮忙弄。
　　路峥那时候知道了她的家庭住址，问她：“你住这么偏僻，怪不得这么瘦，都没有营养。”
　　她苦笑着，路峥跟她说：“你这个应该有地区加分，那个高校专项计划也有的。”
　　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以前什么都不知道，她正想求他帮帮忙，路峥就说帮她问，一切的一切，都是路峥帮她弄好。
　　来月经时，路峥还会主动包揽所有家务，也不多问。
　　他会突然打开她的门，“宣小禾～篮子的衣服要不要洗？”
　　她会突然被吓一跳，拿枕头摔过去，“要，滚！”
　　路峥接住：“这么容易被吓到吗？”

　　复读的日子，有了路峥在，她忽然觉得，也没有那么苦。
　　她不会的题，他有方法教她。
　　而且，此人耐心没有上限。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觉得他那么毒舌，后来却没有再听过他伤人的话。
　　她却还是没能放下戒备心，她太害怕，毒舌的人情绪一上头，会像吕梁那样，脱口而出，让她去死。
　　她真的会去死。
　　所以，她一定不要靠近任何一个可能会伤害自己的人。
　　也就注定，她这辈子没办法像别人那样，三五成群，无忧无虑。
　　她永远是孤单一人。
　　初中的排挤，学长的温柔让她迷恋，高中时，人际关系的混乱让她寄托在池桁这一色彩上，复读的痛苦，又让她寄托在路峥的热烈里。
　　日子推着她往前走，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池桁。
　　还是情窦未开，看遍地都是早恋的情侣，自己也迫不及待找了个寄托。
　　以此好证明自己并非另类。
　　她始终感觉自己喜欢不上任何人。
　　喜欢，究竟是什么？
　　她对池桁的样子，始终停留在高三的匆匆背影。
　　复读这一年，忙到没有时间再去想情意，所有的酸苦，都被琐碎的知识点扎满挤出。
　　机构的生活，痛并快乐着。
　　这里没有体育课，她很久没有运动了。
　　偶然一次，班主任叫他们出去运动运动，晒晒太阳。
　　大家都不听，在班主任的连堂课上，班主任组织大家玩游戏。
　　第一个丢手绢
　　第二个聆听你的“不美好”
　　第三个接力赛跑。

　　在丢手绢时，她就准备溜了，结果班主任点名几号几号排哪里，她只好乖乖留下。
　　班上20个人，挪桌子什么的，路峥给她挪了。
　　角落里，两张桌子紧紧贴在一起。
　　“你不想玩？”路峥凑过来小声问。
　　“没，很幼稚，不好玩。”她别扭地说。
　　其实不是丢手绢幼稚，而是没有人会在乎她，她就那样坐着，凑人数，很尴尬的存在。
　　路峥能轮到好几回，大家都很喜欢他。
　　人缘好到，几乎所有人都会喜欢他。
　　除了她。
　　游戏开始时，一直都是男生互相传，整个教室都是男人的欢声笑语。
　　一开始路峥坐她旁边，后来，总是被丢到，他也就离她越来越远。
　　她不愿意去看他们欢声笑语的模样，那会让她想起初中的体育课。
　　孤独感，扑面而来。
　　一个胖子跑的时候拐弯差点摔倒，周边喧哗一片，差点砸到路峥旁边的女生，路峥下意识伸手挡住，拽住了那胖子。
　　游戏继续，那女孩怯生生地说句：“谢谢。”
　　他还没听清，就被丢了手绢，他反应很快，迅速就站了起来追赶，下一圈他就盯着宣禾看。
　　她还低着头玩鞋带，就被背后的人轻轻拍了拍。
　　路峥当着她的面，把手绢丢在她背后。
　　她一下懵了，路峥慢悠悠地走着，等她反应过来赶紧抓手绢起来追着他跑，他才开始跑起来。
　　她随手丢到那个女孩背后，等女孩反应过来，她就可以坐在路峥旁边那个位置上。
　　玩到第二个游戏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人提问她，她也暗自庆幸，不用把这么多创伤说出口，不然她一定会哽咽。
　　干坐在那长达一个小时，她脑海里总是不自觉想池桁。
　　想高中那些对视的瞬间，想那个下午带着妆等他的时候。
　　路峥一下午玩的酣畅淋漓，她也没怎么出汗。
　　路峥挥挥手站在讲台上，喊：“还有最后一个接力跑，我请大家喝奶茶，还有一大袋零食，一会大家一楼集合，分完了再开始游戏！”
　　宣禾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有些感慨。
　　她不喜欢跑步的，等到大家都在一楼分完了零食。
　　她不敢过去抢，太多人了，怕被说。
　　她就坐在阴凉处，等待游戏，甚至，等待别人不要发现她，她就可以回宿舍了。
　　太阳闪耀地照在她的前方，她伸手挡住了那刺目的光，路峥托着衣服跑过来。
　　“怎么不过来拿？我还有。”路峥把衣服掀了起来，裹着零食过来的，能看到他的肚皮。
　　她觉得有些好笑，却还是别扭地说：“不用管我。”
　　路峥像是没听到一样，把零食都放她旁边，奶茶也放在一边，奶茶是紫色的。
　　应该是加了她喜欢的芋泥。
　　“怎么闷闷不乐？”路峥喝了一口他自己的奶茶。
　　“没什么。”她没什么兴致去说她高中的事，毕竟，路峥，他不能感同身受自己的。
　　他和自己并不是一路人。
　　“你不会又想他吧？”他试探地问了出口，打破了那层薄窗。
　　她眼眶一酸，刚想说不可能，喉咙却发痛哽咽。
　　她没有办法说出口。
　　她不能说，她想那个丑丑蓝格子伞的男孩，她想回到青阳中学，她想…他。
　　太阳这么大，他会不会在军训了？
　　他会不会晒伤呢？
　　有没有人告诉他，涂防晒霜前需要涂水乳。
　　他会不会因为食堂太多人，就不吃饭了呢？
　　她太想知道他的一切了。
　　如果她能够站在池桁身边，听他在耳边再说一句——别怕，我在。
　　想埋进池桁怀里，再感受一次他的温度。
　　想感受他紧紧抱着自己，低声轻轻哄。
　　为什么重逢就变成了陌生人呢……还是说，那只是一次危险来临时的本能依偎？
　　路峥有些不爽，打断她的幻想：“你成天就知道想那个渣男，他到底有什么好的？电话不接，加好友都拒绝，装什么高冷人设啊？”
　　宣禾急了，反驳道：“要你管！你不能这么说他！”
　　“宣禾！过来，到你了！”一个女生喊。
　　她才系紧鞋带跑过去，接了接力棒就跑了起来。
　　越想越气，她跑的飞快。
　　似乎要把那句话甩在身后，她不想池桁被人误会，他才不是装。
　　你们怎么会懂他？
　　反正，她就是不许别人说他。
　　高马尾像是染了小脾气，甩的飞快。
　　跑了大半圈，她已经呼吸不畅，甚至呼吸道发痛。
　　她没换好气，喉咙干的发苦。
　　人都挤在跑道上，一个不留神，就撞到了别的同学。
　　“砰——！”
　　她重重摔在地上，离交接人还有50m左右，她也顾不得别的，爬起来又一撇一拐跑过去。
　　终于把接力棒交到别人手上，她才翻滚到草地上躺着拼命呼吸，像搁浅的鱼。
　　眼泪从眼角滑落，瞳孔失焦，天空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情绪，黑云立刻涌了上来。
　　没一分钟，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宣禾！”来人着急的声音，立刻扑在面前，扶着她靠在自己怀里，“你疯了吗？都摔了还跑！”
　　路峥卷起她的膝盖，一块皮擦破了，伤口像个条形码，血流不止。
　　路峥急得眼尾泛红，背过身，让她上来：“快上来，我背你去处理伤口。”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作为农村出身的宣禾，比这更重的伤，她都受过。
　　她坐了起来休息，路峥却催命一样喊：“快点！不然奶茶不给你了！”
　　她有些无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轻轻环着他的脖颈让他背了。
　　路峥拖着她的大腿，背着她跑了起来。
　　“你慢点，我真的没事。”她拍拍他的脑袋。
　　“还说没事，你都流血了！”路峥着急地说。
　　“你再这么跑，我就要吐了。”她说。
　　路峥“啊”了一声，就放缓了脚步。
　　路峥就那样背着她出去看医生，机构没有医务室，人少，周边什么都有。
　　“你是不是在跟我赌气？我说了他，你就用自己惩罚我。”走出校门后，路峥就问了出口。
　　“没有……”
　　其实也不算吧，她只是憋着一口气，难受。
　　“我很不想提他，你每天池桁长池桁短，他让你伤心，让你难过，我不能够理解，有人能够这么绝情地对你，每次我听到你半夜哭，我都……”他的声音哽咽起来，“我都心烦！”
　　“那你戴耳机啊，我就这样，吵死你。”她故意刺他。
　　“凭什么我戴耳机，我就不戴。”他吸了吸鼻子。
　　“你有病。”她翻了个白眼。
　　涂药时，似乎疼的是他一样，他眼泪汹涌地坠落在地上。
　　她本来并不知道，他背对着她，手却紧紧握着她的手。
　　不让她松开。
　　等到涂完药出来，她看到他的那个位置地上，有一摊水，一滴一滴凝成的。
　　回去的时候，他也要背她，她不肯，他就一直催，半威胁似的必须要她上来。
　　她才无奈爬上了他的背。
　　她谈不上对他非常厌恶，偶尔受到他的照顾，她还是有些受宠若惊。
　　后来，她受伤这段时间，就经常出来涂药，因为药味大，客厅里的待着的时间长，她才仔仔细细看过这个客厅。
　　角落摆着的白色沙发，堆满了衣服，午睡摇摇椅放在303门口，到处都是他的衣服。
　　零食库，什么都有，唯独没有番茄味薯片。
　　他怎么知道，我不吃番茄？
　　她很挑食，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路峥做饭，她也不喜欢多说话。
　　路峥经常举着手机自拍，自恋的不行。
　　阳台乱成一团也能被他拍出片。
　　她嘲讽他：“臭屁精。”
　　路峥笑的欠揍：“这叫少年的年上感。”
　　路峥坐她旁边，给她看他的账号，全是精品照片。
　　黄昏黑丝网上衣衬托出八块腹肌，拿着一杯水喝，恰到好处的侧脸轮廓，水珠流到喉结处。
　　她嘴角抽搐，不得不承认，确实很帅，嘴硬道：“这不就擦边吗？你就不会拍点青春的？”
　　路峥笑了笑，指尖滑了滑，点开一个视频。
　　他穿着白衬衫，浅蓝色牛仔裤，背着黑书包，骑着自行车，15s，200w点赞。
　　她张大了嘴巴，脑海里瞬间浮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想起那抹熟悉的樱花味，在那个人怀里的温度，想起耳边那句：“别哭，我在。”
　　bgm还在响：“谁在迷恋自由的光彩，放任相爱却又任性离开～”
　　“怎么样？被哥迷住了吧？”路峥指尖顿了顿，往右边滑，什么风格的都有。
　　滑雪的，极光溜冰的，冰岛黑海的，酒吧卡座的，赛车场的。
　　更多的还是走的不羁浪子哥风格，点赞都在3w-20w左右。
　　bgm又切换到：“你回眸多娇，我泪中带笑～”
　　她的记忆被拉回，高三她离开校园那一幕。
　　林啸燃帮她抬着书箱，对她说：“宣禾，一个人以后的路不好走，如果你需要我，一键召唤，我还是会回来。”
　　她上了车，关上了车门：“回去吧，今天谢谢了。”
　　戛然而止的青春，她断掉所有同学的联系。
　　是她主动走的，可又不是她自愿的。
　　“宣小禾，你怎么哭了？”路峥的声音，把她唤了回来。
　　“路峥，你是不是脑子不灵光？”她转移话题。
　　“啊？”路峥眼睛大大的，反复看自己的视频，“我又怎么了？”
　　“你看你拍的什么东西啊，你看青春校园题材多火，你就多拍那个啊，你现在不是高三吗？以后你想拍都没得拍。”她试图说的头头是道，让他转移注意力。
　　结果路峥还是问到点了：
　　“所以你哭，跟我的拍摄手法有什么关系？”
　　“被你伤感到了呗，网络男神！”她故作嫌弃。
　　“行，那我拍点甜甜的，你陪我入境？”他摇了摇手机。
　　她毫不犹豫摇摇头，不自信地说：“大哥你认真的吗？我入境不好看啊，你想让我被网暴啊。”
　　“大姐，你认真的吗？你还不好看，全世界漂亮女生就没几个了。”路峥张大嘴巴，就差跳起来了。
　　宣禾被她逗笑，忽然心情好了些：“你别逗我了。”
　　“真的，这样，我这个账号，一个月大概两万左右，你刚刚不是说你觉得拍青春校园题材比较好，那你帮我拍呗。然后分成咱俩五五分怎么样？”
　　宣禾听到钱，也不拒绝了。
　　路峥见她眼睛亮晶晶的，心被萌化，给她看了之前的视频。
　　是她慢悠悠吃饭的照片，还配上千字随笔，点赞量28w＋
　　她滑拉文案，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拍的我？文案也你写的？”
　　路峥怕她觉得自己擅自做主，还解释道：“我打了马赛克的。”
　　宣禾凑近看，只见她脸上，只有三个字——马赛克
　　她被整笑了，看了下评论区都在夸她和感慨的，也就没什么好在意的。
　　文案是路峥在写，她就负责拍照，偶尔入镜。
　　路峥偶尔会发两个人的照片和聊天记录，配上bgm，点赞的人好几十万。
　　偶尔会接到广告，也是路峥推，她没管这个。
　　每个月月底，路峥会截图给她后台的收入，然后五五分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