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一切都刚好 -“嗯，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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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最后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教室来，却无人在意。
嘉华中学高二（1）班的教室里，同学们正叽叽喳喳地聊个不停，从假期电影聊到草草完成的作业，又从作业聊回了吃喝玩乐，讲着这个年级的学生都应该感兴趣的话题。
暑假的生活过于漫长，长到此后一周的话题都或都将以此展开，或许现在也只有突然出现的班主任才能制止住这份喧闹了。
许允淮背着书包走进教室，刚在座位上坐下放好书包，前排的男生就转过头来，打了个哈欠跟他打招呼。
“早啊，许哥！好久不见。诶对了，今天早上我在学校门口看见你了，你怎么是从马路那边过来的？公交车站不是在对面吗？”
“哦哦，我吃早饭去了！那边有家馄饨店特别好吃，我特意绕过去吃的。”
“哪家啊？我怎么没见过？”
许允淮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皱着眉头努力回忆那个店名的发音。
“柴……盘？不对，柴摆？”他小声嘀咕着，越想越觉得不对，最后灵光一闪，一拍桌子，自信满满地大声说：“裁判馄饨！”
前排男生愣住了，眨巴眨巴眼睛，满脸疑惑。
“啊？裁判？馄饨还能当裁判？哈哈哈哈哈……这什么店名啊，也太逗了吧！”
许允淮被他笑得有点懵，还没来得及解释，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汤裕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肉包子，一边嚼一边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是柴爿馄饨啦，念pán，就是商场旁边那一条街上的啦。”
“哦——那家啊！”前排男生恍然大悟，“我之前路过还一直在想那个字怎么读呢，原来是柴爿馄饨啊。行，下次我也去尝尝。”
汤裕乐拉开许允淮旁边的凳子坐下，反正许允淮的同桌还没来，他两口直接把剩下的半个包子给吞了，喝了口饮料之后，随口问道，
“对了，下午开学典礼上你要讲话了，紧张不？”
零个人对汤裕乐的问题作出了回应。
他转头一看，发现许允淮正低着头，双手捧着手机，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脸上洋溢着一种……怎么说呢，一种让汤裕乐觉得非常可疑的傻笑。
“许允淮？”汤裕乐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反应。
汤裕乐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用指节在课桌上重重敲了两下。听到声音，许允淮这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完全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只能含糊不清地应付着。
“啊？哦、那个，这个……”
汤裕乐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夺过他的手机，没好气地说，
“我倒要看看，什么人比你亲兄弟还重要！”
他快速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是聊天界面。对方的名字是英文名，头像是一只粉红色的狐狸——汤裕乐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崩铁里的椒丘。
于是汤裕乐又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看到许允淮刚才发的一连串消息：
「小橘天下第一：诶！我跟你说个巨好笑的事！我今天早上吃馄饨，那家店叫柴爿馄饨，结果我跟同学说的时候实在想不起来该怎么念，说成裁判馄饨了！
「小橘天下第一：我同学问我馄饨要怎么当裁判，笑死我了！」
「Miraxi：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沪普真的绝了，不懂上海话的完全听不懂啊，别虐待人同学了。」
「小橘天下第一：我可没有！那个同学是嘉定的！他只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而已！」
「小橘天下第一：诶你早饭吃了没？你们学校门口有啥好吃的吗？」
「Miraxi：全家的那个三角饭团，还挺好吃的，不过可能吃不饱。」
汤裕乐看完，用一种几乎是被背叛了的眼神看着许允淮，显得无比幽怨。
“好啊你小子，我就说暑假里怎么突然心血来潮，又是问我崩铁，又是问我二次元的，我还以为你终于开窍了想入坑呢！原来是为了讨女孩子欢心啊！许允淮你个重色轻友的！”
“什么女孩子！”许允淮脸一下子涨红了，伸手就要去抢手机，压低声音急切地说，“你别瞎喊！快给我！等会儿把人都招过来了！”
汤裕乐把手机举高，躲开他的手，不依不饶：“不给！快给我看照片！平时说着自己不谈恋爱，不知道拒绝了多少人，现在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女生能入了我们许大部长的眼！”
许允淮急得直跺脚，但又不敢太大声，只能一把拉住汤裕乐的衣领。
“停停停！别喊了！晏熙是男的！什么女生不女生的！他是我小学同学，我们两个从小一起玩到大的！”
“啥？男的？真的假的？那你干嘛这么……”
见汤裕乐愣了一下，许允淮赶紧趁机把手机抢回来，宝贝似的揣进口袋里，一脸无语地看着汤裕乐。
“都说了是好朋友！”
汤裕乐还是不太相信，上下打量着他，
“不对吧，咱俩认识这么久了，你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你还有这么个‘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
许允淮叹了口气，知道不交代清楚今天是过不去了。
他简单地把自己和晏熙怎么小学认识、怎么转学后没了联系、怎么在餐厅偶遇的事说了一遍。
汤裕乐听完，沉默了足足五秒钟，然后像是接受了某种现状般，无奈扶额道，“我跟你说，这要是换成别人跟我讲这种事，我一定会问对方是不是Gay的。”
“那你为什么不问我？”
汤裕乐看着许允淮真诚的眼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宁愿相信我能考上同济，我都不会想象那种可能性的。”
“……你什么意思！”
两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教室门口突然传来班主任的声音：“许允淮，还有汤裕乐！正好你们两个都到了，喊一下班里男同学们，下来帮忙搬书！”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起身往外跑。
开学第一天总是忙乱的，作为新上任的宣传部部长兼学生会主席团成员，许允淮不仅要代表学生会，参加开学典礼的演讲，还要处理部门新上任的各种事务。
好在他早有准备，演讲稿背得滚瓜烂熟，上台时虽然有点紧张，但总体还算顺利。台下的同学们看着这位阳光开朗的学长，对他印象分也都不错。
与此同时，明达双语学校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晏熙背着书包走进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已经稀稀落落坐了些人。他朝几个比较眼熟的同学打了招呼，然后安静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这就是他习惯的模式，和所有人都保持着认识但不熟的关系。要说主动融入圈子，他也不是不行，只是他实在不喜欢那种要靠自己刻意维持的热络氛围。
早自习的预备铃响了，教室里陆陆续续又进来些人。晏熙正拿出暑假作业，准备喊同学们交过来，余光却瞥见后桌正低着头，手里飞快地写着什么，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相当紧张。
他转头看了一眼，发现后桌桌上摊着好几本作业本，有些还空着大半，明显是在赶工。班主任昨天在群里发的通知很明确，早自习结束后，学委要负责把全班的假期作业收齐交到她办公室。
他本来不想管这烂摊子，但又看了眼后桌那副焦头烂额的样子，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天在百联ZX，许允淮笑着跟他说的话。
很多时候，需要自己先迈出第一步……吗？
晏熙犹豫了两秒，然后拿起自己的作业本，转过头，轻轻地把本子放在桌上。
后桌正埋头猛抄，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你直接抄这个吧，有些答案作业帮上查不到的。”
晏熙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等会儿跟老师说，班里有些同学还没到齐，晚点再统一检查作业。”。
后桌愣愣地看着他，然后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了晏熙的手，用力晃了晃，语气里藏不住的激动。
“感谢学委再生之恩！学委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小弟真是感激涕零无以为报啊！”
晏熙被他这夸张的反应搞得有点不知所措，只能干笑着附和。
“哈、哈哈……没事没事……”他一边笑一边努力把手抽回来，感觉自己的手都快被握出印子了，“你快写吧，等会儿老师来了就真来不及了。”
“对对对！”后桌经此一提醒，赶紧松开手，坐回去继续奋笔疾书。
然而，后桌刚才那一声嗓门实在不小，教室里不少人都听到了，纷纷把目光投过来。
坐在第三排的班长是个性格有点内向的女生，平时和班里同学关系都挺好，但也不太爱出风头。她看了看后桌那副得救了的表情，又看了看自己桌上同样没写完的作业，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小声地开口说道，
“那个……学委，能不能……也借我一本？我也没写完……”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同学都惊讶地看向她。
“我去！班长你也没写完？不是吧！”
“你暑假干啥去了？”
班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声音变得更小了。
“一个暑假都在追剧……追着追着就忘了还有作业这回事了……”
她这一开口，周围的氛围反而轻松起来。几个同样没写完作业的同学纷纷凑过来，七嘴八舌地分享自己暑假都干了什么。
“我也是！我追了三部剧！”
“我出去旅游了，玩了半个月，回来就把作业忘光了。”
“我跟你们说，我最近看的那部剧超级好看，男主特别帅！”
话题很快就从作业转移到了电视剧和明星上，几个人叽叽喳喳聊得热火朝天。
晏熙走过去把作业本给了班长，就打算回到自己座位上，结果突然有人叫住他。
“诶，学委，”是班长前排的一个女生，转过头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你暑假干什么去了呀？说说呗。”
“对啊对啊，学委总是神神秘秘的，搞得我们好好奇！”
晏熙愣了愣，有点不太习惯被人这样问私人生活。他看着几双充满好奇的眼睛，脑海里又闪过许允淮说的“自信的笑容和真诚的问候”，于是微微扯了扯嘴角，简单说了几句。
“也没干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和朋友出去逛了几次街。”
“和朋友逛街？学委还会出去玩？我以为你这种大学霸平时肯定都待在家里猛猛刷题猛猛内卷呢！”
“哈哈哈你别拿学委开玩笑了，他不也挺有幽默感的！”
有人开了句玩笑，大家都热闹了起来。晏熙也跟着笑了笑，感觉好像也没那么难。
嬉闹声一直持续到班主任走进教室，才戛然而止。所有人迅速回到自己座位上，装出一副认真学习的模样。
晏熙抱着一摞作业本，走到讲台前交给班主任。往回走的时候，他无意中瞥了后桌一眼，又看了看底下班长和其他几个同学交换的心照不宣的眼神，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低下头，偷偷弯了弯嘴角。
嗯，其实有些人，也没我想象的那么差嘛。
八月的阳光，好像突然变得稍微柔和了一些。
下午三点多，晏熙正收拾书包准备放学，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许允淮的消息。
「小橘天下第一：晏熙！你们今天返校吗？几点钟放呀？放学之后要不要去我们家附近那个商场逛一圈？我听说新开了家甜品店，我同桌和我说特别好吃！有草莓味冰沙！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
晏熙被这一连串提问打得措手不及，无奈地笑笑，叹口气，一条条回复了过来。
「Miraxi：今天都返校，我们3:25就放了，你想的话可以，我和我妈妈说一声，她应该会同意的。」
「Miraxi：那我们就到时候商场门口见，我从学校过来差不多要半个小时。你到的早的话就先进去等我吧。」
发完消息，他又给郑梅发了条微信，简单说了下放学后和许允淮去附近商场逛逛的事。郑梅这回倒是没说什么，只回了个“知道了，别太晚回来。”
晏熙看着那个“知道了”，心里稍微轻松了一点。
手机又震了，许允淮秒回：
「小橘天下第一：好！！！那等会见！」
晏熙笑了笑，把手机收进口袋，背上书包往外走。
与此同时，嘉华中学的教室里，许允淮正襟危坐，听着班主任老师布置开学初的各项任务。他表面上认真听着，手指却在课桌下偷偷滑动手机，看着晏熙发来的消息，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坐在斜后方的汤裕乐把他这副样子尽收眼底，撇了撇嘴，心里默默嘀咕：
是男的？真的是男的？男的怎么能把我兄弟给钓成这样？我兄弟绝对不可能是gay！绝对不可能！
他刚在心里坚定完自己的立场，讲台上的老师就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好，那今天就到这里了。大家记得调整好作息，明天开学第一天不要迟到。”随后班主任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喊住了刚要离开的许允淮，“许允淮？团委的老师让我提醒你，部门工作计划和纳新标准要记得发到他邮箱。”
“记住了老师！放心吧！我不会忘的！”
班主任见他这样，笑了笑，刚一点头，就看见许允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了教室，速度快得像是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要去食堂抢饭的学生们。
也许这学生今天有急事吧。班主任这样子想。
而汤裕乐则看着那个瞬间消失的背影，嘴角抽了抽，默默把刚才的坚定立场又重复了一遍：绝对不可能是gay！绝对！
许允淮下了公交车，一路小跑赶到商场门口的时候，刚好四点多一点。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没看到晏熙的人影，便找了个显眼的位置站着，一边平复呼吸一边等人。
好在没过几分钟，他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马路对面穿了过来。晏熙穿着校服，背着双肩包，手里还拿着个纸袋子装着的煎饼果子，一边走着一边还不忘吃上几口。
许允淮迎上去，好奇地凑过去看：“诶？这个好吃嘛？”
晏熙嘴里正嚼着东西，闻言点点头，咽下去后才开口。
“挺好吃的，我们班同学今天给我推荐的，说这家煎饼果子不错。他还说不要放辣，很辣。”他又咬了一口，嚼了嚼，语气平常，“我倒觉得还行。”
许允淮看着他吃得挺香的样子，突然想起以前晏熙在小学因为饭菜不合胃口连续一周没吃中饭的战绩，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等等……”
晏熙又咬了一口，鼓着腮帮子看他，像只正在进食的小仓鼠，眼神无辜。
“嗯？”
“你不会中午没吃饭吧？！”
晏熙嚼东西的动作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嚼。
“对啊，学校食堂的饭那么难吃，我可吃不下。”
“我感觉你贫血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挑食！好好吃饭啊！”
许允淮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劝这位从小到大都不爱吃饭的老朋友——毕竟晏熙小学时候就不知道因为挑食被请了几次家长了。
“知道啦——”晏熙拖长了尾音，又咬了一大口煎饼果子，笑着戳了戳许允淮。
“难得看你这么认真，嘻嘻。”
许允淮还想再说什么，突然看到晏熙咀嚼的动作停了。
然后，晏熙的脸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啊——”他张大嘴，拼命用手扇着风，“辣辣辣！！好辣！！！”
“你、你不是说不辣吗……？”许允淮懵了。
“辣！现在很辣！”晏熙的声音都变了调，泪眼汪汪地四处张望，“水！水水水！”
他手忙脚乱地掏自己的书包，翻了好大劲才终于从侧袋里把水杯掏出来，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这才像得救了一样长舒一口气。
许允淮看着他这副狼狈样子，又是想笑又有点心疼，最后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不是说还行吗？”
晏熙瞪了他一眼，但毫无威慑力，甚至还看上去有点可怜巴巴的。
“我反射弧长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这也确实算后劲大吧……”
许允淮笑得更厉害了，边笑边说，
“行行行，后劲大后劲大。走吧，进去买杯冰沙给你压压惊。”
两人走进商场，找到那家新开的甜品店。店面不大，装修得挺温馨，墙上挂满了各种甜品的照片。许允淮给晏熙点了碗草莓冰，自己吃的则是常规的牛奶冰，和晏熙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草莓冰沙端上来，看起来就十分有食欲，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旁边放了一颗紫糯米球。晏熙皱了皱眉头，直接拿勺子把它舀到了许允淮的牛奶冰上。
“我不吃紫糯米，你吃。”
“你看你看！又挑食！”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从小就这样。”
晏熙一只手拿着勺子，一只手撑着脸盯着许允淮看，脸上的笑容分明就是恃宠而骄的得意。但许允淮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舀起那颗紫糯米，一口吞了下去，然后朝晏熙比了个大拇指。
“嗯……完全没有！”
“傻兮兮的。”
“哪有！”
许允淮嘴上不服输，但看着晏熙这副高兴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高兴，仿佛两人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他正想再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妈妈”。
“喂，妈？”
“淮淮啊，你和晏熙在一块儿是伐？”袁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对啊，我们刚在商场里的甜品店坐下。怎么了？”
“哦，郑梅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晏熙跟她讲了你们出来玩的事。正好我今天晚上没事，你爸也不回来吃饭，我跟郑梅商量了一下，要不你们俩别急着回家了，难得出来一次，咱们两家一起吃个饭吧。就在你们那个商场附近找家店，我们这就过来。”
许允淮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对面的晏熙。晏熙也正在手机上说着什么，字打得飞快。
“啊？哦……好、好。”许允淮回过神来，连连点头，“那我们在商场里逛逛等你们？……嗯嗯，行，好的，知道了。拜拜妈。”
他挂了电话，对面的晏熙也正好放下手机，两个人对视一眼。
“我妈刚打电话说……”
“你妈和我妈……”
两人同时开口，又都顿了顿，然后同时笑了。
“你妈和我妈要过来一起吃晚饭。”
许允淮如此总结道，晏熙点点头，把手机放回口袋。
“我妈刚也给我发消息了，说她们正好在聊同学聚会的事，就约了一起吃饭，让我们等着。”
“那岂不是说，我们可以继续逛了？”
晏熙看着他那个兴奋劲儿，忍不住笑了。
“嗯，可以继续逛了。”
“太好啦！”许允淮高兴地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那吃完之后我们去楼上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咱们都好久没来了！”
看着周围偶尔也有三三两两的学生来到这家甜品店，晏熙又看了眼许允淮正在那悄悄编辑朋友圈的样子，又吃了口冰沙。
嗯，果然很好吃啊。
轻笑声混杂着交谈声，若以此作为八月的句点，倒也确实不错呢。
Tbc.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一切都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