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平淡的暗恋》清舟辞

25、那场平淡的暗恋 再遇

　　《那场平淡的暗恋》
　　文/清舟辞

　　从那以后，日子慢慢地过去。

　　虞碎再也没有见过沈泽淋。

　　再次听见他的消息，是在学校的公告栏前——

　　有人挤在前面喊，说他数学竞赛拿了全校第一，名字被大大方方贴在最上面。

　　虞碎只是远远站着，扫了一眼，心轻轻顿了一下。

　　她的心底那片沉寂了很久的角落，被轻轻碰了一下。

　　周围的同学围在公告栏前叽叽喳喳，全是羡慕和赞叹。

　　虞碎站在人群外，安安静静地听着。

　　心底那一下轻轻的颤动过后，又慢慢归于平静。

　　虞碎没有凑过去细看，也没有跟任何人提起。

　　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往教室的方向走。

　　风掠过树梢，阳光落在她肩上。

　　原来就算很久不见，就算不再遇见。

　　听到少年再发光的消息时，她还是会忍不住，悄悄为那位少年替到开心。

　　·

　　虞碎从来没想过会遇到沈泽淋和何系。

　　那天。

　　莫汀汀因为家里有事请了假，宁绮翼回了淅城，已经一周没有回来。

　　虞碎照常一个人安安静静自习，一个人去食堂吃饭。

　　这天虞碎帮英语老师整理资料，走得比往常晚了些。

　　她本来想去小卖部买个面包垫肚子，想了想，还是作罢。

　　转身走进食堂，

　　食堂里面早已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虞碎端着餐盘，四处张望找空位。终于看见一桌同学吃完准备离开，她快步走过去坐下。

　　可没坐稳几秒，对面就轻轻放下了两个餐盘。

　　虞碎低着头，细嚼慢咽，心思压根没在周遭环境上。

　　她心里还惦记着吃完饭要去政治老师办公室拿试卷，全程垂着眼，一点都没留意对面坐下的人究竟是谁。

　　等虞碎抬眼时，视线撞进对面两道熟悉的身影里。

　　左边是沈泽淋，右边而是何系。

　　沈泽淋正安静地扒着碗里的米饭，动作从容，神色淡淡，似乎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虞碎。

　　空气一瞬间静了下来。

　　周遭食堂的喧闹，碗筷碰撞的声响仿佛都被隔在了一层玻璃之外，只剩下这一方小小的餐桌，安静得有些尴尬。

　　虞碎握着筷子的指尖轻轻一僵，眼神顿住，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她没想到会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和沈泽淋面对面坐得这么近。

　　何系也愣了一下，看看虞碎，又转头瞅瞅身旁沉默不语的沈泽淋，一时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沈泽淋放下手里的筷子，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惊讶，没有多余情绪，只安静地坐在原地，一言不发。

　　这时何系率先打破了这份尴尬的沉默，挠了挠后脑勺，笑着打起圆场：“好巧啊虞碎，没想到这儿还能碰到你。我们俩来晚了，食堂都没什么空位了，不介意我们坐这儿吧？”

　　虞碎轻轻抬了抬眼，语气平淡自然：“不介意。”

　　说完便低下头，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对面坐着的只是普通同学，再无半分波澜。

　　何系咬着筷子，随口笑着问道：“对了，怎么没看见莫汀汀啊？平时不都跟你一块儿来吃饭吗？”

　　虞碎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淡淡回话：“她家里有事，今天请假了。”

　　说完便不再多言，依旧低头安静扒饭。

　　一旁的沈泽琳闻言没搭腔，只是握着筷子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目光落在餐盘里，没再抬起来。

　　虞碎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想着还要去政治老师办公室取试卷，便没再多吃几口。

　　对面的何系见状，疑惑地眨眨眼，随口问道：“怎么不吃了？是没有胃口吗？”

　　虞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清淡又礼貌：“不是的，我等下要去政治老师办公室拿试卷，时间来不及了。”

　　她说着便放下筷子，伸手理了理衣角，抬手又确认了一遍时间。

　　全程目光平和，没有刻意回避谁，也没有多余的情绪流露。

　　虞碎抬眼看向对面两人，微微颔首：“沈同学，何系同学，下次再见。”

　　一旁沉默许久的沈泽淋闻声，终于抬眸看向虞碎，神色依旧淡然，声音清清淡淡落下来：“嗯，路上小心。”

　　虞碎轻轻点头致意，不再多留，端起餐盘转身离开了座位。

　　脚步声渐远，消失在食堂人流里。

　　回到教室时，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洒进来，落在课桌上，晕开一层暖融融的光斑。

　　虞碎手里抱着一摞刚从办公室取回的政治试卷，轻轻将它们摞在讲台上，整理对齐边角。

　　等她走回自己座位，目光忽然一顿——

　　桌面上安静放着一瓶冰镇茉莉清茶，还有一袋包装干净的松软面包，在暖光里透着淡淡的暖意。

　　这份心意，并没有刻意匿名遮掩。

　　几乎是看清东西的那一刻，虞碎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想起了沈泽淋。

　　还记得高一下学期日子，她虞碎为了一道难解的数学大题熬夜演算，熬到深夜也没能理顺思路。第二天上课昏昏沉沉撑不住睡意，就连午休吃饭都没力气，趴在课桌上睡得安稳。等她醒来，桌角悄悄摆着面包和温牛奶。那时她疑惑了许久，最后她问沈泽淋，才从沈泽淋口中得知。

　　教室里面只剩下零星几个留守自习的同学，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虞碎怔怔坐了很久，目光放空落在窗外，楼下成群的少年少女嬉笑打闹，热闹喧嚣，却半点也落不进她的心底。

　　良久，她终于垂下视线，拿出手机，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敲下了讯息。

　　碎碎：饮料和面包，是不是你送过来的。

　　附带一张桌面的照片，点击发送。

　　碎碎：【图片】

　　消息发送出去的瞬间，心底积攒多年的酸涩悄然翻涌上来。

　　不过片刻，对方回复了过来，字句简洁，带着少年独有的寡淡。

　　淋雨：嗯，看你中午吃得太少。

　　虞碎凝着屏幕发呆许久，指尖在输入法上反复停顿，最终还是一字一顿地敲出那些带着疏离的字句。

　　碎碎：不用再特意跑这么远给我送东西了。
　　碎碎：这样太过麻烦，西教学楼和东教学楼相隔太远了。
　　碎碎：就像我们本来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碎碎：所以，我们还是不要有太多联系了。

　　每一个字，都带着刻意划清界限的决绝。

　　讯息发送成功之后，聊天界面便彻底沉寂下去。

　　那头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