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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那场平淡的暗恋 疏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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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平淡的暗恋》
文/清舟辞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虞碎很少见到沈泽淋。
几乎都是从别人口中听到,沈泽淋和禾穗走得特别近。
还有人私下说,沈泽淋看不起虞碎。
那些话轻飘飘传过来,虞碎一句都没反驳,只是默默低下头,心里一点点沉下去。
虞碎表面上依旧安安静静,上课,做题,去医院照顾叶翠,日子过得按部就班。
好景不长,叶翠的身体渐渐好转,可医院催缴医药费的通知单,一张接一张递到了虞碎手里。
数字不算夸张,却压得她喘不过气。
虞碎攥着通知单,在医院走廊里站了很久,指尖都在发白。
最后,她还是咬咬牙,拨通了那个很久没打过的号码虞遭。
两年前,虞遭和叶翠离婚,早就有了新的家庭,有了新的生活。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疏离和客套。
虞碎声音发紧,一字一句,艰难地开口,说明妈妈的医药费不够。
对面沉默了几秒,语气带着为难,也带着显而易见的推脱。
虞遭说自己现在养家不容易,说新家庭开销大,说他也有心无力。
最后,只是含糊地让虞碎再想想别的办法,便匆匆挂了电话。
忙音传来的那一刻,虞碎缓缓把手机放下,靠在冰冷的墙上。
原来连血缘亲情,在分开之后,也可以淡得这么彻底。
虞碎站在医院走廊里,指尖冰凉,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刚挂掉爸爸的电话,那句轻飘飘的“无能为力”,还砸在她心上。
就在她低着头,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道身影停在了她面前。
宁绮翼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眉头皱着,脸色不太好看。
他刚才在不远处,隐约听见了她打电话的全过程。
“哭什么。”他语气不算温柔,却少了平时那份吊儿郎当,多了几分认真。
虞碎慌忙别过脸,擦了擦眼角:“没……”
她吸了吸鼻子,轻声问:“你怎么来医院了?”
宁绮翼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了蜷,语气听着有点硬,却直白得很:“跟踪你。”
见虞碎愣住,他又淡淡解释:“自从那天考完试,你脸色就一直不对劲,放学又总是第一个走,很难不让人起疑心。”
虞碎怔怔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宁绮翼却没给她太多发呆的时间,目光落在她攥得发皱的缴费单上,眉头拧得更紧。
“缺钱?”
虞碎下意识把单子往身后藏,声音低低的:“我……我自己会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再去打那个没用的电话?”他一句话,就戳中了她最狼狈的地方。
宁绮翼伸手,不由分说地把那张单子拿过来,扫了一眼金额,随即从钱包里抽出卡,直接塞进虞碎手里。
“先去交费。阿姨的病不能拖。”
“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虞碎急着往回塞。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宁绮翼按住虞碎的手,语气强势,却藏着担心,“又不是送你,算你借我的,以后慢慢还。”
他顿了顿,看着她通红的眼角,放软了一点点声音:“别一个人硬撑,你又不是真的没人管。”
虞碎握着那张薄薄的卡,指尖忽然就抖了。
虞碎的喉咙堵得厉害,眼泪差点又涌上来,只能低着头,小声说了句:“谢谢你,宁绮翼……我一定会尽快还你的。”
“知道了。”宁绮翼别开脸,耳尖微微有点发烫,故意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赶紧去交费吧,别在这儿杵着。”
虞碎攥着那张卡,脚步都有些发飘。
长这么大,除了妈妈,从来没有人这样不问缘由,毫不犹豫地帮她。
等虞碎交完费用回来,宁绮翼还靠在墙边等她,手里拎着两份温热的粥和小菜。
“看你一天都没好好吃东西。”他把其中一份塞给她,语气依旧有点硬,“吃完再去陪阿姨。”
虞碎捧着温热的粥,心里又酸又暖。
她原本以为,这段漆黑难熬的路,只能自己一个人走。
却没想到,会有人默默跟在她身后,在她快要倒下的时候,伸手拉了她一把。
她小口喝着粥,轻声说:“真的太谢谢你了。”
宁绮翼瞥她一眼,轻轻哼了一声:“少感动,我只是不想某人哪天突然垮了,然后莫汀汀哭了半天。”
可他眼底的担心,却一点都藏不住。
·
从那天起,宁绮翼就成了医院的常客。
他不会说太多安慰的话,却总是掐着时间来——
有时是带一份热乎的饭,有时是干脆放下些水果和营养品,偶尔还会帮虞碎跑上跑下办手续。
旁人看了,偶尔会打趣两句,他也只是淡淡瞥回去,从不解释。
虞碎心里一直记着那份恩情,除了拼命学习,有空就去做兼职,每一笔都小心翼翼存起来,只想早点把钱还给他。
这天傍晚,便利店门口的灯光昏黄又温柔。
虞碎把攒了许久的钱,整整齐齐用信封包好,连同那张卡一起轻轻递到宁绮翼面前,眼圈微微发红:“宁绮翼,钱我凑齐了……谢谢你。”
宁绮翼刚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很轻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转头。
沈泽淋就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瓶刚买的水,目光淡淡扫过来,在他们两人身上顿了半秒。
他没有走近,也没有听见任何对话,只是恰好路过,撞见这一幕。
四目相对的瞬间,虞碎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下意识收回手,把信封往身后藏了藏。
沈泽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看了一眼,没说话,也没有多问,
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便径直从旁边走了过去。
背影干净,疏离,像只是遇见了两个无关紧要的同学。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路口,虞碎才缓缓松了口气,指尖却还带着一点莫名的发紧。
宁绮翼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成平时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把信封轻轻推回她手里。
宁绮翼看着她还紧绷着的侧脸,没点破什么,只把信封轻轻推了回去,语气淡却笃定:“先放你这,我现在又不急用。”
虞碎还想坚持,他却已经转身往便利店走了两步,丢下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
他走得干脆,没给她再推辞的机会。
晚风一吹,虞碎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沉甸甸的信封,心里乱糟糟的。
刚才沈泽淋那一眼,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就像在看两个完全陌生的人。
没有惊讶,没有疑惑,更没有一丝她曾经偷偷奢望过的情绪。
原来有些在意,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一个人的事。
虞碎轻轻吸了口气,把信封收好,慢慢往医院的方向走。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却也比从前更坚定了一点。
有人愿意为她撑伞,
也有人,终究只是路过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