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食桑葚［虫族］》酒濡纸醉

12、第十二章：旧虫 “伊卡

　　“伊卡和你交代什么？”墨菲斯问道。

　　“他能和我交代什么？”阿莱尔神色无奈的回答。

　　“听说他要去前线一段时间，昨天晚上又去了皇宫。”

　　“嗯。”

　　“你说陛下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怀孕会让雌虫变得八卦吗？”

　　“你不好奇？陛下对他也太好了一点，而且伊卡不是经常去皇宫留宿吗。”

　　“你要是实在好奇也可以问问他，刚好你现在怀孕了他肯定不会操练你。”

　　“我没那个胆子。”要知道他们几个雌子小时候可没少被伊卡诺斯操练，大概是虫族的自愈基因过于强大，再加上医疗条件也非常优越，这导致伊卡诺斯在训练他们时多半只留一口气，那痛苦的记忆过于深刻，也让他们对自己的雌父始终有种挥之不去的恐惧，只要对方脸色不对，他们几个雌子呼吸都不敢大声，除了阿莱尔。

　　这也是墨菲斯佩服阿莱尔的原因，阿莱尔平时看着和和善善的，却是他们中最倔的虫，在训练中对方总是坚持到最后的那个，且死都不服输，有好几次墨菲斯真的怀疑伊卡诺斯会把年幼的阿莱尔打死，但好在伊卡诺斯还有一点点身为雌父的自觉，还是让阿莱尔完完整整的长大成虫了，所以后期阿莱尔在军事学院出类拔萃墨菲斯是一点也不意外，比起伊卡诺斯的要求来说军事学院的那些训练简直是小儿科。

　　只可惜阿莱尔的倔脾气还是一点没变，很多时候他都怀疑阿莱尔是故意和伊卡诺斯作对，但看上去又像是单纯的性格不合。

　　想到这墨菲斯忍不住叹口气：“伊卡也挺累的，他要是有安排你就听他一回。”

　　“你可真有意思，我什么时候没按他说的做？”阿莱尔嗤笑一声说道。

　　“你就阴奉阳违吧。”

　　“……”阿莱尔没说话，其实他心知肚明，自己却是就是阴奉阳违了，其实他和自己的雌父谈不上什么仇怨，甚至自己还试图‘抢夺’对方的雄虫，最后还放走了对方，但他们之间却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才有矛盾的。

　　不知道阿莱尔的错觉，伊卡诺斯对他和对他其他的雌子是有些微妙的差别的，伊卡诺斯似乎格外看不惯他，他看向他的眼神都是与看向其他雌子的眼神都是不一样的，那种眼神带着审视与蔑视，就像他是一个什么负累，一个不合格的残次品，阿莱尔可以确定这不是错觉，尽管从第三者的视角看伊卡诺斯对他实在称得上仁至义尽、尽职责尽责。

　　『还不够，阿莱尔。』对方说这句话时语气总是轻飘飘的，眼神淡漠带着点儿轻蔑。

　　“孩子的名字起了吗？”阿莱尔不想再继续伊卡诺斯的话题。

　　“你这可问到我了。”墨菲斯摸着看不出任何变化的腹部神色难免变得惆怅起来：“说实话我真不想要雄子。”

　　“雄子不也挺可爱的嘛。”

　　“你知道他会面对什么样的生活。”

　　“咱们护着点就好了。”阿莱尔当然知道，变成雌虫的玩物，一只漂亮的金丝雀，但他并不觉得这是问题，只要他们足够强大，强大到足够庇护自己的子嗣那么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等你怀孕就知道了，或许我这也是怀雄子的后遗症吧。”墨菲斯忽然笑了起来：“阿莱尔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在小时候我们都还是不婚不育主义呢，谁能想到我马上就要生了，而你也快要结婚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是啊。”阿莱尔似乎回到了遥远的过去，那时候他和墨菲斯因为被伊卡诺斯训练时虐待得□□，简直恨不得自己重新投胎不要在碰上这样要求严格的变态雌父，再无力对抗雌父的情况下，他们对伊卡诺斯的唯一报复就是时不时摆烂和发誓以后不产生后代让伊卡后悔这么对待他们的幼稚誓言，可转眼间他们都已经到了要当雌父的年纪，似乎也渐渐理解了伊卡的严厉。

　　“什么时候去见那只雄虫？”

　　“今晚，两星时后。”

　　“那祝你好运，我先回去了。”墨菲斯起身走出了他的房间。

　　等墨菲斯走后，阿莱尔打开了自己的终端，终端弹出一个地图位置，以及一个体征分析图，如果他想他甚至可以通过机器虫看到那只雄虫的视讯，自从那次他调取监控看到那只雄虫陌生的一面后他就在那只雄虫体内植入了微型监测器，因此他可以看到对方身体的任何变化，他的健康、他的血液流速，他的心率，他的谎言。

　　两星时后阿莱尔准时出现在约定地点，只是在他们约定的地方除了自己的联姻对象还有一位不速之客。

　　“好久不见，阿莱尔。”那只雌虫露出了难得的微笑问候道。

　　阿莱尔笑了起来，捧着花走向自己的联姻对象：“让你久等了，真是抱歉，这是我在花园里挑的花希望你喜欢。”

　　“谢谢，我很喜欢。”雄子接过花礼貌的回答。

　　“不知道旁边这位是？”阿莱尔这才将目光投向一旁的雌虫。

　　“他是我的表兄，卡修斯。”金发雄子回答道。

　　“哦，原来是表兄。”阿莱尔不轻不淡的重复，然后再次将目光投向自己的联姻对象：“我们改入席了，不然可会错过精彩的表演。”

　　金发雄子自然不无不可，他看起来很乖巧，甚至有着虫族里少见的书卷气，第一眼看过去就像是会在图书馆遇上的学者，浑身上下都透着纯净的气息。

　　阿莱尔不得不相信他的雌父为了他的婚事也是颇为用心的，不然也不会挑一个这么符合他审美的。

　　只是旁边那位意外来客却让他有些不悦。

　　“表兄也要和我们一起约会吗？”阿莱尔笑着的问道。

　　“我们订的是包间，能坐下。”卡修斯只是淡淡的说道，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一点儿也看不出什么情绪。似乎无所觉般抬眸看了一眼阿莱尔：“你们第一次见面，难道有什么不合适让我在旁边的吗？”

　　“……”阿莱尔还真被他噎了一下，他看向一旁的金发雄子。

　　“我很少独自出门，今天也是有表兄陪同我才出来的。”言下之意是对三虫行表示认同。

　　“况且，我们也有同窗三年之谊，没必要这么生分吧？”卡修斯突然说道。

　　“表兄竟然和阿莱尔认识吗？”

　　“我们是同届的军校生。”

　　“啊，那可真巧。”金发雄子似乎对奇怪的氛围好无所觉般说道。

　　“虽然是同窗但已经很久没见面。”卡修斯说道。

　　“原来是这样，表兄你怎么不和我说，让我了解一下阿莱尔的过去。”

　　“我们不熟，所以他大概也不知道什么，你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我更好。”

　　“……”卡修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反驳他的话。

　　三虫氛围和谐的进入包间，这是一个只有顶级权贵才知道的艺术餐厅，餐厅主打异世界开放式编导节目，所谓异世界编导节目便是远在其他虫族殖民星球，虫为的主导一场场可控的节目，他们坐在一旁享用美食，一边看着另一个世界由虫族主导，由其他星球智慧生命用生命导演的表演，有时候是权谋斗争，有时是濒临灭族的危机，当然也有很少的爱情节目，作为餐厅的会员也有主导节目的权利，但这种权利一年只有一次机会，更多的时候是投票制。

　　今天的节目是比较常见的权谋剧目，在遥远的另一个星球，由虫族插手的势力在虫族的主导下正在统一这个星球，实时投影下一幕幕影像由最优秀的剪辑师将复杂的真实影像编导得犹如戏剧般流畅的故事情节一一呈现。

　　另一个种族的生死存亡在他们眼中却只是一个个耐人寻味的故事罢了。

　　“今天的节目你会觉得无聊吗？”阿莱尔问道。

　　“我对这种节目确实不感兴趣，但是这里的食物还是很美味的。”雄子似乎对这个节目没什么兴趣，不过面对阿莱尔还是表现得很有兴趣的模样。

　　接下来的时间双方都聊的很愉快，由于有卡修斯这个第三者在场他们并没有聊太多私密的事情。

　　直到雄子不小心被饮品弄脏了衣服临时离开一直沉默的卡修斯才再次开口：“没想到你会选择联姻。”

　　“别说的你很了解我一样啊，卡修斯。”阿莱尔微笑着说道。

　　“我以为你会找一个两情相悦的。”

　　“你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阿莱尔倒是真的有点儿惊讶了。

　　“你看中霍沃尔什么？”

　　“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说这种事的程度吧？”阿莱尔其实有些不明白卡修斯和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或许你可以考虑换一个联姻对象？”

　　“哦？”阿莱尔微微挑眉。

　　“你觉得我们家怎么样？”卡修斯深色的眼睛看着他，这样熟悉的目光让阿莱尔恍惚间回到了军校的时光。

　　那时的卡修斯与他还有森罗可以说是军校生的风云人物，他和森罗是朋友，但和卡修斯确实因为家族矛盾天然的敌对，不过说是敌对也不对，因为他和卡修斯并没有什么实质的矛盾，仅仅是因为家族问题被放在一块比较，因此他和卡修斯在学校里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方。

　　但卡修斯在临近毕业的最后一年由于个虫问题突然休学，延毕一年，因此在他们那一届还是阿莱尔更胜一筹。

　　“我不记得你家有适龄的雄子。”

　　“有适龄的雌虫不是吗？”卡修斯回答。

　　“……”阿莱尔不由愣住，随及不由低笑一声：“卡修斯，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我没有开玩笑。”

　　“可我不喜欢雌虫。”

　　“联姻而已，不需要你喜欢。”

　　“抱歉，我没有为了家族牺牲至此的觉悟。”

　　“……”卡修斯冷峻的面容不由微肃，他收回视线垂下眼眸似乎在思考什么。

　　阿莱尔也不由的开始思考对方提出这个建议的目的，他们两家根本没有联姻的必要，更何况是有些可笑雌雌联姻，卡修斯家是传承十代的世家，而他们家是荣极一时的新贵，而且在政治上伊卡洛斯可是和对方家不和的，无论是出于政治目的还是个虫想法他们可都没有任何联姻的必要。

　　“我不会干涉你婚后去找其他雄虫和任何的私虫生活。”卡修斯再次退后一步提议。

　　“卡修斯，别开玩笑了。”阿莱尔不知道他什么目的只是笑着说道。

　　“我不是开玩笑，而且这个提议，是我自己的想法。”卡修斯的神色看不出任何的异常，甚至看起来平静的仿佛在宣读帝国誓词。

　　“你们在聊什么。”雄子的到来打断了卡修斯的提议，阿莱尔也不由松口气，虽然他的烂桃花从小就很多，可是卡修斯可完全在他意料之外，他可完全没有看出来对方有任何喜欢他的意思。

　　“聊了些以前军校的事。”

　　“你们看起来以前关系很好。”

　　两虫相视一眼随即错开便默契的转移话题。

　　阿莱尔表现得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和雄子相处愉快，卡修斯在期间没有再说什么惊虫之语。直到分别卡修斯才称雄子离开之际留下一句：“希望你能慎重考虑，我会为我的婚姻关系付出我能力范围内所能做到的一切。”

　　直到回到家被墨菲斯调侃：“结婚对象如何？够不够让我们眼高于顶的五殿下看上的？”

　　“挺合适的。”阿莱尔神色复杂的回答。

　　“你什么表情，怎么那位雄子性格很古怪。”

　　“没事，他很好，如无意外今年我们就可以结婚了。”

　　“到时候应该会来不少虫，你可有很久没有出现了大家应该很期待。”

　　“或许吧。”

　　此时在另一个飞行器上，那只与阿莱尔相亲的雄子也在被卡修斯询问。

　　“我觉得我们很合适。”雄子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毕竟我听说他非常的优秀，而且他可是伊卡洛斯大人的雌子，在我的选择范围内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表兄觉得不合适吗？你今天都心不在焉的。”

　　“你说得没错，他确实很讨虫喜欢。”

　　“哦，表兄你知道他什么事吗？”

　　“他在军校时就有很多追求者。”

　　“怎么他私生活很乱？”

　　“并不，他身边没什么虫，据我所知几乎没有任何情虫。”

　　“真是难以置信，我听说伊卡洛斯大人可是很风流，而且阿莱尔看上去也并不难相处。”

　　“只是看上去好相处。”

　　“实际呢？”

　　“我和他不熟。”

　　“表兄你说这么多我还以为……”雄子话说道一半便停了下来，直到卡修斯的目光看了过来他才如调侃般把下半句话说完：“我还以为你也喜欢他呢，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吧。”

　　“你说得对。”卡修斯难得的露出一点儿笑来，但很快又收了回去，他看向窗外，记忆又回到了遥远的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