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向镜外是夏天》茶不与

8、chapter2

　　那一日艳阳后，断断续续下了半个月的雨。
　　窗外小雨，天气转凉了不少，迟松怀和他这个新同桌相处的不错。
　　特别是语文课上。
　　一个上课睡觉，一个记笔记。
　　都很认真…

　　2019年9月16日
　　下午，出奇的小雨转阴。
　　泡汤了半个月的体育课，终于重见天日。

　　班上异常的兴奋，像是失散多年的白月光回国，大家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冲去操场。

　　空气中弥散着雨水卷席着青草的味道。
　　头顶几片乌云来来回回打转。

　　迟松怀扔下篮球，早退十分钟去买了一听雪碧。

　　从人挤人的小卖部里出来。
　　“刷——”大雨倾盆而下。

　　“……”
　　迟松怀小幅度的收回迈出的腿。
　　他的身后，小卖部内，骤然一阵抱怨声。

　　迟松怀看着雨水敲打地面，脸上没什么情绪。漫不经心的打开雪碧喝了一口。
　　短时间内，
　　他身侧，一批一批的人冲进雨中。

　　周围喧嚣，他目视前方，一手插兜，另一只手轻拢雪碧绿色的杯身，无名指和小指微微翘起，手腕微悬落在胸前。
　　整个人高大的竖立着，从容的好像手上正拖着名贵的红酒在品。

　　此时此景，如梦如画。
　　语文垫底的人，正在认真的赏雨。
　　……

　　“砰！”
　　是一道开伞的声音。

　　如此突然的大雨竟然会有带伞的人。
　　迟松怀眉眼一挑，偏头看去。

　　少女扎着简单的丸子头，撑着伞，视线毫不避讳的迎上迟松怀的眼睛。
　　大约是两秒，
　　她的下巴微扬：“求我。”

　　话出突然，迟松怀眯了眯眼，一瞬间特殊的情绪从眼中飘过。
　　“不求的话，你会走吗？”

　　“毫，不，犹，豫。”夏碗婉一字一句，咬牙坚定的说。

　　迟松怀偏头哼笑出声，喝完手中的雪碧，走两步随手塞进垃圾桶，又折回来，一步一步走进夏碗婉。
　　最后低头钻进她的雨伞里。
　　“求你。”

　　他说话声不大，可以被这场大雨覆盖。
　　但是两人共撑一把伞的距离，夏碗婉听见了，灵动的眼睛直直望着，似是没有意料到。

　　节奏慢了半拍后，她眉眼弯弯轻快的笑声里，有一丝得逞的狡黠。

　　因为伞撑的不够高，迟松怀垂头。
　　少女的笑意扑入眼中，他不自觉被牵动，眉眼舒展，笑意漾开。

　　后面变成迟松怀撑伞。
　　他不自觉将伞倾向他视线总是追随的一侧。

　　“之前有人说你坏吗？”迟松怀笑问。

　　无人注意的角落，夏婉婉落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擦。
　　她面色如常，甚至能听出些笑意的回答：“有啊。”

　　迟松怀握伞的手一紧，一瞬间的诧异暴露在脸上。
　　他随口一问，没想到的回答。

　　“做人啊不能太善良，就是要坏一点。”夏婉婉一本正经的解释起来。

　　骤然，迟松怀无意识搅紧的地方散开，唇角松动。
　　原来，是玩笑啊。

　　但是，刚才莫名的落空感，让他一阵空虚。
　　他不知缘由。
　　他想：应该是他差一点把玩笑话当真。

　　他思考自己的提问，确实不合时宜，不大礼貌。
　　心中总有填不满的感觉，迟松怀觉得是自己愧疚心。

　　脚踩进水坑，溅出水花。
　　他重新开口道：“其实你挺好的。”
　　夏碗婉一愣。

　　“虽然你的帮助是建立在条件之上，但至少你这个人还算诚实守信。”他一本正经的说。
　　夏碗婉滞后两秒的大笑。

　　至此，两人关系无形中进了一步。
　　雨伞里，两人不自觉的靠近。
　　倾斜的伞依然倾斜。

　　迟松怀的飘忽的视线不看路总会落在右边一个点。
　　落下又离开，离开又回来。

　　在这个雨天，他穿着单薄的短袖都觉得粘腻，而夏碗婉却套了一件宽大的外套。
　　迟松坏脑海骤然闪现：好像，从认识到现在她从未脱下过外套。

　　“穿着外套不热？”
　　“防晒。”夏碗婉很快的回答。

　　“……”迟松坏轻微的抬起雨伞，几滴雨落在脸上：“这个天？”

　　“……”意识到说的有些可笑，她换了一个解释“挡雨。”

　　迟松坏被她的又敷衍又正经的回答整笑，视线落在伞柄上：“你还挺有备无患的。”
　　“……”

　　后面，都是迟松坏挑起话题，然后随意的聊着天。

　　“你为什么突然转学？”
　　“……”夏婉婉随口带过“我觉得你下节课会被老师点名。”
　　“为什么？”
　　“要迟到了。”

　　虽然这么说，两个人却都没有加快步伐，而是在这大雨里缓步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