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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此桉无槐 再次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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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星期几来着,因为穿着白色T恤眼睛里面带着迷茫靠在阳台,手里夹着烟,琢磨要不要回学校参加物理竞赛。去的话,得捡回好久没碰的物理题,还有一堆麻烦事儿;不去吧,又觉得可惜。他突然想起上次嘴巴里的那颗糖,算了,总不能骗她吧?
想了好一会儿,他把烟掐了,进屋刮了胡子,换件干净衣服就往学校走。
到学校,老师老远看见他,眼睛一下亮了,赶紧迎上来:“你可算来了,竞赛就等你呢!” 他没废话,直接进了竞赛场。
物理竞赛顺顺当当考完,第二天再回学校,整个人像变了个样。虞蓝桉之前一直担心,听说他去学校了,才松口气,现在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又犯嘀咕,想问问到底咋回事,又怕唐突,只能干着急,猜想着竞赛到底让他经历了啥,能变化这么大……
星期一,升国旗时虞蓝桉突然生理期造访,肚子疼得直冒冷汗,借了片卫生巾,和老师说明原因就慌里慌张往厕所跑。路过男厕所,正巧撞见桑愧倚在墙边抽烟。
桑愧抬眼瞥她一下,又慢悠悠嘬了口烟,跟没看见这人似的。虞蓝桉犹豫两秒,小声嘟囔:“你咋在这儿啊……” 话刚出口,猛地反应过来这是男厕所边上,又尴尬又臊得慌,脸 “唰” 一下红到耳朵根。
桑愧瞅见她衣服上,把校服外套往她腰上一甩。外套搭上的瞬间,他才惊觉她腰那么细,布料松松垮垮围上去,竟还能多出一截褶皱。
虞蓝桉攥着衣角僵在原地,耳朵烫得能煎鸡蛋,半天回不过神,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尴尬还是该庆幸后面桑愧就直接走了。虞蓝桉看了一下地上的烟。后面就躲进厕所去了。
虞蓝桉回到座位,胳膊肘支着桌面,半边脸埋进臂弯里,眼神虚虚飘向窗外。天还阴着,云像没拧干的棉絮堆在天上,楼下香樟树的叶子被风刮得簌簌响,有片黄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卡在二楼栏杆缝里,就那么悬着不动了。
没安静多久,肚子又开始隐隐抽痛,一阵紧过一阵。她下意识蜷了蜷身子,把桑愧那件外套又往腰上扯了扯。
中午放学铃响,同桌端着两份饭回来,把餐盘轻轻推到她面前,是碗温粥,还有一小碟青菜。“我看你没力气,就没打硬的,”同桌挨着她坐下,皱着眉小声问,“肚子还疼不?脸都白了,要不我陪你去医务室?”
虞蓝桉摇摇头,指尖碰了碰温热的粥碗,声音低低的:“不用啦,我从小身体就这样,每次生理期都得遭这么一遭,早习惯了。你别担心我,真没事。”
“嗯?那也得好好吃饭。”同桌把勺子塞她手里。
她攥着勺子应了声“好”,小口喝着粥。
放学往家走时,她步子迈得格外慢,又小又碎,走几步就觉得腰上的外套往下滑,得抬手往上提一提,来来回回好几遍,别扭得厉害。风从袖口钻进来,凉丝丝的,她低头瞅了瞅怀里的外套,心里盘算着:这外套总不能一直这么搭着,啥时候还他合适呢?直接递过去肯定尴尬……要不,先拿回家里洗干净了再说吧,洗得香香的,他说不定也不别扭了。
回到家中她扒拉着碗里的饭,目光总往沙发上那件外套飘。刚打定主意周一上学还给他,又怕他早忘了这茬,递过去时反倒尴尬,心里七上八下的,眉头也没松开。
正琢磨着,肚子突然又抽痛起来,比傍晚那会儿还厉害些。她搁下筷子,手悄悄按在小腹上,没精打采地跟妈妈说:“妈,我有点累,先回房了。”
回房后她往桌前一坐,翻开日记本匆匆写了几句——“今天肚子痛得厉害,桑愧把外套借我了,暖暖的”“糖醋小排很好吃,可还是有点烦”,笔顿了顿,没再往下写,合了本子。
又从书包侧袋摸出钱包,把今天午饭花五块二、买水的两块一都记在小纸条上,算清了剩多少钱,才把钱包塞回书包。
做完这些,她早没了力气,连外套都没换,直接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小腹还隐隐作痛,可眼皮沉得厉害,迷迷糊糊想着“明天起来就好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手机闹钟“叮铃铃”响起来,她按掉时摸了摸肚子,坠胀感轻了不少,松了口气便爬起来。
洗漱没费多少事:拧开水龙头泼了把脸,挤了牙膏飞快刷完牙,用毛巾擦了脸就回了房。
刚踏进门,她忽然想起什么,拉开衣柜隔间拖出个纸箱。翻了翻,拿出张毕业照——桑愧在后排,她在中排他斜前方,隔了两个人,却够她盯着看了又看。她弯了弯嘴角,小心把照片塞回箱里。
正合箱盖时,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于雀发来的消息。于雀是她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俩人还同班。
消息里说:“桉桉,今天有空不?我爸妈出去了,给了点钱。早上陪我逛逛街呗,天要凉了,我想买两件秋衣。中午我请你吃你最爱的兰州拉面!对了,晚上能不能再陪我吃顿饭?我表哥和他朋友说请我吃饭我表哥的朋友是我们班上的同学我尴尬,你陪我一块儿,壮壮胆。”
虞蓝桉看了看,今天确实没什么事,就回了句“有空”。她跟爸妈说了声要和雀雀出去玩,爸妈知道雀雀,放心让她去,只叮嘱早点回来。她应了声,拿上外套就往外走。
一位散着头发,穿着可爱蓬蓬裙的女生眼睛大大的,笑起来很好看站在商场台阶上,手里攥着个印着“张家馄饨”红底白字的油纸袋,见虞蓝桉下车,快步迎上来把袋子塞她手里:“特意绕去你最爱的张家,跟张婶千叮咛万嘱咐,一点香菜都没放,纯虾仁馅,放心吃。”
她穿件浅卡其卫衣,袖口绣着不显眼的小标,水洗白牛仔裤裤脚利落,白帆布鞋干净得发亮——她家条件好,却总穿得这样自在,从不张扬。
“我猜你急急忙忙的肯定没吃早餐,”沈雀帮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领,语气熟稔,“司机送我来时顺道拐过去的,还热乎呢,快趁热吃。”
逛了许久商场,沈雀挑了几件衣服,虞蓝桉却一件没看。沈雀拽着她进了家服装店,指着件外套:“这牌子我知道,名声好,你皮肤白,穿这个肯定时髦。”
沈雀先试了几件,都摇头嫌不好看,店员又拿了几件,她还是觉得不对味。转头见虞蓝桉盯着货架发呆,她戳戳人:“又琢磨啥呢?魂都飘了。”
虞蓝桉含糊道“没事”,随手拿了件连衣裙进了试衣间。出来时雀雀眼睛一亮,连夸“太合适了”,直接掏钱要买单。虞蓝桉连忙摆手,雀雀拉着她劝了几句,说难得见她穿裙子,最终虞蓝桉还是松了手。
经过饰品店时,她瞥见个小巧的吊坠——银链坠着棵微缩的银树,枝桠上还停着只振翅的小鸟,灵动得很。
“你看这个,”她把吊坠凑过去,眼里带笑,“树和小鸟,多可爱。”
没等回应,她干脆让店员包了一对,付了钱便递过来一个:“给你的。另一个……回头送你。”
中午吃完兰州拉面,虞蓝桉陪着沈雀在街边晃了晃。眼看快到约定时间,沈雀突然拽了拽她的袖子,指着斜对面的游戏厅:“约的九点半才到呢,现在才九点十分!咱们先去夹会儿娃娃呗,求求啦!”
虞蓝桉拗不过她,跟着进了游戏厅。换了币,两人各找了台机器,虞蓝桉瞥见角落一台摆着小鸟似的娃娃,试了好几把,爪子刚把娃娃勾起又滑了下去。她抿了抿唇,正想叹气“没这天赋”,转身往沈雀那边走,就见沈雀举着个圆滚滚的小熊娃娃冲她笑:“你看!我夹到啦!”
刚站定,一只小鸟娃娃突然递到眼前。虞蓝桉惊得往后看一个身穿黑色外套痞帅痞帅眼角的红痣格外亮眼。她心头一跳,下意识后退,后腰“咚”地撞上身后娃娃机。那位男生离得极近,呼吸似都能拂到耳畔,她耳朵“腾”地红透了,连睫毛都颤了颤。
你怎么?话还没说完沈雀抱着小熊迎上去:“表哥,这是你朋友?”一位身穿蓝色T恤的人寸头仿佛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优越感他说:没看到我在班里跟他玩的好?沈雀撇了撇嘴桑槐把娃娃递虞蓝桉笑
沈雀瞅着娃娃:“这不是你要的小鸟娃娃?你认识他?”虞蓝桉有点紧张的往桑槐那边看过去桑槐点头:“是朋友。”沈雀看气氛不对就说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
三人往餐厅走,到了餐厅门口虞蓝桉看了一下餐厅名字“家”虞蓝桉:这个餐厅名字真有点怪呀。沈雀:这个餐厅名字虽然怪了些,但是菜绝对是一流。落座后点了菜。沈望要了瓶酒,沈雀和沈望、桑槐都习惯喝,虞蓝桉只要了白水。
喝到半程,沈望见虞蓝桉没喝酒,倒了点红酒递过去:“上好的,尝尝。”虞蓝桉不好拒,喝了两口皱紧眉——实在不习惯。桑槐瞥见,嘴角悄悄扬了下,没等人看见就收回,伸手把酒杯挪开:“她喝不了,你别劝。”
沈望正尴尬,虞蓝桉却红着脸逞强:“谁说我不能?”又灌了两口,眼尾瞬间红了,人也晃了晃。
沈雀把虞蓝桉扶进出租车时,姑娘还在哼哼唧唧地扒拉车门,嘴里嘟囔着“桑槐呢……我还没跟他碰杯”。直到车开起来,她才脑袋一歪靠在雀雀肩上,呼吸里满是酒气,没一会儿就安静了。
到了虞蓝桉家,沈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拖进浴室。温水浇下去时虞蓝桉迷迷糊糊醒了下,抓着沈雀的手腕傻笑:“雀雀,你头发湿了……像落汤鸡。”沈雀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拿沐浴球胡乱给她搓了搓,又找了件宽松的棉睡衣套上——套到一半虞蓝桉又软塌塌往下滑,雀雀只能半抱半拽地把她架到床上,盖好被子时自己也累出了一身汗。
她直起身刚要拿包走人,扭头看了眼窗外,夜色早沉得像化不开的墨,楼下连个行人都少。沈雀犹豫了下,摸出手机给自家爸妈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说清楚:“妈,我今晚在蓝桉家陪她,她喝多了没人管,明早我就回去。”挂了电话,她看着床上睡得安稳的虞蓝桉,索性也脱了外套,在床沿边蜷着躺下,扯过一半被子盖好——毕竟是多年的朋友,总不能把醉鬼一个人丢家里。沈雀的妈妈李怀说:回来就好,你不要给人家添麻烦,妈妈和爸爸现在还有事儿。先挂了啊。
第二天早上,沈雀买好早餐,放到桌子上,想着去叫一下虞蓝桉,开门就发现她已经穿好衣服。小桉,昨天晚上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呀?谁知道你酒量那么差呀,吓死我表哥和我表哥朋友了。虞蓝桉头晕晕沉沉的,突然转念一想桑槐他也看到了。尴尬的在那抠手指,在想他会不会讨厌我。小桉你怎么不说话呀?虞蓝桉:没事在想一些事情。
沈雀:今日周末你又要去图书馆看你那个小说吗?虞蓝桉:嗯,今天不一样,我打算去做别的。我们先去吃早餐吧。
两个人拉开椅子坐在上面,虞蓝桉和沈雀一起喝粥。沈雀不由的问一句,诶,听说那个桑槐他家发生变故。他家也是可怜吧。虞蓝桉顿了顿别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听我表哥说的,他跟桑槐之前是邻居。你说巧不巧。虞蓝桉说:我们还是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