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桉无槐》栾零

22、此桉无槐 回国

　　一行人收拾好行李，房间里很快恢复整洁。阮星眠一边拉上行李箱拉链，一边垮着脸叹气：“好舍不得呀，我还没好好放纵玩一次呢，早知道昨天就多疯一会儿了。”

　　虞蓝桉被她逗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没事，以后还有机会，我们还能再回来。”

　　站在一旁的许知意轻轻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冷嘲：“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实力了。”

　　虞蓝桉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刚想说什么，房门就被轻轻敲响。
　　是带队老师的声音：“都收拾好了吗？收拾好我们就出发，先去吃早餐，吃完直接去机场。”

　　“好的老师，我们很快就好！”虞蓝桉连忙应道。

　　另一边男生房间里，桑槐和傅清辞也早已收拾妥当，两人拎着行李出门，和大部队汇合。
　　三位班主任与代课老师一同领着众人前往餐厅，安安静静吃完早餐，便一路朝着机场出发。

　　饭间，虞蓝桉抬头看向女班老师，轻声问：“老师，我们是几点的航班呀？”

　　“十一点四十分，”老师温和笑了笑，“放心，我们吃完饭过去，时间很充裕，来得及。”

　　虞蓝桉轻轻点头：“嗯嗯，好。”

　　用完早餐，一行人正式出发前往机场。
　　抵达机场大厅，拖着行李排队等候时，虞蓝桉忽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胃里翻涌着不适，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蓝桉，你怎么了？”阮星眠立刻扶住她，紧张地问，“你……你晕机吗？”

　　“有点……”虞蓝桉声音轻软，带着几分难受。
　　“糟了，我应急的晕机药上次吃完了，这次没带……”阮星眠急得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旁侧响起。
　　“我这里还有。”

　　虞蓝桉抬头，撞进桑槐眼底。
　　他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边，递来一片晕机药。

　　“谢谢。”她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微微一烫。

　　“不客气。”桑槐淡淡应声，坐回她身旁的位置。

　　没过多久，药效上来，虞蓝桉舒服了不少，轻声道：“好多了，谢谢你。”

　　桑槐没多说，只从口袋里摸出一颗东西，轻轻放在她手心——
　　是一颗橙子味的糖。

　　虞蓝桉猛地一怔，惊讶地抬眼看向他。

　　桑槐目光微移，语气平淡地掩饰：“没什么，自己带的。”
　　飞机落地，一路颠簸又安稳，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国内。
　　虞蓝桉拖着行李箱走进家门，放下东西的那一刻，整个人才真正松了口气。

　　妈妈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还是温柔地看着她：“小桉呀，你怎么样？比赛还顺利吗？”

　　虞蓝桉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扑过去，声音又甜又亮：
　　“妈，我拿奖了！是冠军！”

　　妈妈瞬间笑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哎，宝贝真棒！妈妈就知道你可以。”

　　笑容淡了淡，她轻轻叹了口气：“只不过……你爸还在医院，妈妈最近有事要往医院跑，你要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实在不行，你去雀雀那里睡几天，有人陪着也好。”

　　虞蓝桉看着妈妈眼底的倦意，心里一软，连忙摇头，不想让她担心：
　　“妈，你去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不用麻烦雀雀。”

　　妈妈心疼地看了她一眼，轻声叮嘱：“那你一定好好照顾自己，有事立刻给妈妈打电话。”
　　说完，便拿上包匆匆离开了。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虞蓝桉站在原地，轻轻摸了摸口袋里那颗一直没舍得吃的橙子味棒棒糖，心里五味杂陈。

　　另一边，桑槐回到了自己安静的宅子。
　　偌大的房子，少了往日的热闹，只剩冷清。

　　他走到客厅桌前，拿起桌上那张和外婆的合照，指尖轻轻拂过照片里温柔笑着的老人。

　　喉结微微滚动，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藏不住的哽咽：
　　“外婆……我拿奖了，是冠军。”

　　话音落下，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鼻尖发酸，几不可闻的抽泣声在空荡的屋子里散开。

　　他没有再多停留，攥着照片，沉默地上了楼。
　　周一的课间操时间，全校师生有序前往操场集合，脚步声、说话声交织在一起，阳光洒在红色的跑道上，暖得恰到好处。虞蓝桉跟着班级队伍往前走，双手轻轻攥着校服衣角，想起几天前家里的牵挂和比赛的落幕，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偶尔抬头，目光会不自觉地往桑槐的方向瞟去，又飞快地移开。

　　桑槐走在队伍的另一侧，身姿挺拔，周身依旧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不像身边同学那样叽叽喳喳讨论着比赛，只是安静地走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东西——那是外婆生前最喜欢的一枚小小的银质书签，他一直带在身上，就像外婆还在身边一样。不远处，阮星眠、许知意和傅清辞站在一起，小声说着比赛后的心情，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喜悦，偶尔还会转头看向虞蓝桉和桑槐，眼里满是并肩作战后的默契。

　　待所有班级都整齐列队站好，校长拿着话筒走上临时搭建的主席台，操场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拂过树叶的轻响。校长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操场的每一个角落，清晰而有力量：“同学们，今天召集大家，是有一件大喜事要宣布——在不久前结束的全国竞赛中，我校虞蓝桉、桑槐、阮星眠、许知意、傅清辞几位同学，奋勇拼搏、不负韶华，成功斩获冠军！”

　　话音落下，操场上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的喝彩声划破校园的宁静，同学们脸上都洋溢着自豪的笑容，纷纷转头看向队伍中被表扬的五人，议论声、赞叹声不绝于耳，“他们也太厉害了吧”“五个人一起拿冠军，太牛了”，整个操场都被欢声笑语包裹着。阮星眠几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激动，虞蓝桉也忍不住弯起嘴角，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校长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这几位同学，虞蓝桉、桑槐、阮星眠、许知意、傅清辞，在训练中相互扶持、刻苦努力，在比赛中沉着冷静、默契配合，用实力证明了自己，也为学校赢得了至高荣誉。在此，我代表学校，向这五位同学表示最热烈的祝贺，也希望全体同学能以他们为榜样，不负时光、奋勇争先，在自己的领域里发光发热！”

　　校长的话语里满是赞许，一字一句念出五人的名字，再次着重表扬了他们，目光里的欣慰毫不掩饰。

　　桑槐听到自己和同伴们的名字，微微抬眼看向主席台，脸上依旧没什么张扬的神情，只是眼底的疏离淡了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他下意识地转头，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不远处的虞蓝桉身上。

　　此时的虞蓝桉，正被身边的阮星眠轻轻撞了撞胳膊，两人相视一笑，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嘴角噙着羞涩又明媚的笑，眉眼弯弯，像盛着细碎的阳光，柔软又耀眼。或许是感应到了那道灼热又温柔的目光，她下意识地转头，恰好与桑槐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那一瞬间，虞蓝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不受控制地加速，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砰砰直跳，连脸颊的红晕都又深了几分，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她慌乱地避开桑槐的目光，飞快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耳朵尖烫得快要冒烟，心里满是青涩的慌乱——她怎么也没想到，桑槐会在这个时候看她，更没想到，与他对视的瞬间，自己会这般手足无措。

　　桑槐看着她慌乱躲闪的模样，眼底悄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才缓缓移开目光，只是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