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一辈子 沈言栀垂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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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栀垂眸瞥了眼胸口贴着的便签，素白指尖捻起那张纸，慢条斯理地揭下来，指腹擦过上面潦草又俏皮的字迹，眼底的笑意漫得更深。
他将早餐盘轻放在床头柜上，温热的牛奶氤氲出淡淡的雾气，晕开了清晨窗缝漏进来的阳光。江叙白裹着被子蜷在床上，头发睡得乱糟糟，鼻尖还残留着一点生病时的微红，仰着头看他的模样，像只等着投喂的大型犬。
“连带责任？”沈言栀俯身，微凉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江叙白发烫的脸颊，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晨起的慵懒，“你呀倒是会倒打一耙。”
江叙白顺势抓住他的手腕，把人往床边带，鼻尖蹭过他平整的衬衫领口，嗅着他身上清浅的草药混着阳光的味道，心尖都软成一滩水：“本来就是，沈医生明明知道我贪凉，还把酸奶放在冰箱最外层，分明是引诱我。”
“引诱？”沈言栀顺势坐在床边，另一只手抚上他的额头，确认温度早已退得干干净净，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安稳得让人安心，“那江画家打算怎么追究我的连带责任？”
江叙白眼睛一亮，撑着身子坐起来，被子滑落到腰际，露出线条干净的锁骨。他伸手勾住沈言栀的脖颈，把人拉得更近，唇瓣擦过他微凉的唇角，语气带着点撒娇的狡黠：“医嘱都改了，拥抱换成吻，沈医生要不要先兑现？”
话音未落，沈言栀已经抬手扣住他的后颈，俯身吻了下去。
吻很轻，带着牛奶的甜润和枇杷膏淡淡的蜜香，温柔地包裹住他，不像以往带着克制的浅尝辄止，而是带着病愈后的纵容与缱绻，一点点描摹着他的唇形。江叙白攥着他的衬衫衣角，乖乖仰着头接受，耳尖从泛红一路烧到脖颈，连呼吸都变得软乎乎的。
一吻结束，沈言栀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乱，指尖摩挲着他泛红的唇瓣：“第一个吻，抵债。”
江叙白不满地蹭了蹭他的下巴：“才一个？沈医生太小气了。”
沈言栀低笑出声，拿起床头柜上的医嘱本，翻到那页写满字的纸，拿起笔，在江叙白的申诉下面，一笔一画地添上回复：
「医嘱批准」
1. 吻可替代拥抱，次数不限
2. 肖像画与速写均需验收，不合格重画
3. 连带责任由沈言栀承担，偿还方式：听江画家差遣一日
落笔的字迹清隽挺拔，和江叙白的潦草形成鲜明对比。
江叙白凑过去看，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捧着医嘱本亲了一口，又凑过去亲沈言栀的唇角：“老公呀你最好了！”
沈言栀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把温热的牛奶递到他手里：“先把早餐吃了，江画家要是再生病，连带责任可就加倍了。”
江叙白捧着牛奶喝了一口，甜意从喉咙暖到心底，目光落在窗外。三月的风终于褪去了最后一丝寒意，玉兰花苞在枝头悄悄绽开一点洁白，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那本写满温柔医嘱的本子上，落在彼此眼底藏不住的爱意里。
他忽然想起生病时，沈言栀熬枇杷膏的背影，想起他说心跳因他的体温而加快，想起那枚藏着温柔的琥珀，想起永远向着阳光的向日葵。
原来最好的医嘱从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有人把他的任性、调皮、小毛病，全都妥帖地放在心上，用温柔一一包容。
江叙白放下牛奶杯，再次扑进沈言栀怀里，脑袋埋在他颈窝，声音软糯又认真：“沈医生，我以后再也不贪凉了，再也不让你担心了。”
沈言栀收紧手臂，把人稳稳抱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轻声道：“没关系。”
“嗯？”
“你可以任性，可以贪凉，可以偶尔不听话。”沈言栀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暖阳，“我会一直守着你，替你挡风，替你降温，替你把所有的不舒服，都变成甜的。”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