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花翎【他们叫我白月光】》江北沐

115、极北之地 再站在

　　再站在琉璃宗山脚下时，恍若隔世。
　　可她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当初是白桃枝为她设的身份，而如今……
　　要不再试试孤女?
　　来都来了。
　　白桑桑索性点头，算是给自己加油。
　　排过长长的队伍，终于看到了那熟悉的门楣。
　　“姑娘?”
　　招生处的师姐在她面前挥挥手。
　　“我知道我知道!”白桑桑未等她有反应就开了口，“白桑桑，无固定居所，孤女。”
　　师姐迷茫的点头，为她放行。
　　她刚走几步，便看到了熟悉之人。
　　“陶师姐!”少女热情地冲着陶如打招呼，“师姐!劳烦您带我去熟悉一下宗门吧?”
　　陶如:“……”
　　又很快警戒:“你怎么知道我姓陶?”
　　啊哦。
　　忘了这一点了。
　　“陶师姐您忘了吗?从前，你救过我全家性命，我这才如此深刻。”
　　陶如行侠仗义，去过的村子少说都有几十家，她不怕被发现。
　　陶如果然点头，带着她熟悉宗门布置。
　　这次白桑桑长了记性，不再多语，听话的跟在陶如身后。
　　讲解完三烨塔，就像从前一样，陶如善意提醒她赶快下山。
　　白桑桑心中有些小嘚瑟。
　　这次她可是有备而来，还是和从前一样睡树上就好了。
　　陶如走了，她在原处参观。
　　“诶?你是新来的弟子吗?”
　　少女呼吸一滞。
　　“是。”
　　她转过身，对上白桃枝那双熟悉的眼睛。
　　“啊……这样啊。”她随口应了两句，转身欲走。
　　“桃……你。”她还是没说出声。
　　“怎么了?”
　　反倒是白桃枝，她一脸好奇地看着白桑桑，眉宇之间有些困惑，“你怎么哭了?”
　　“啊?”
　　白桑桑拂过眼眶，果然摸到一片湿热。
　　“没、没什么……”
　　“那就好。”白桃枝哈哈一笑，不想多说，“我先走啦!”
　　“好。”
　　这次在树上睡了个好觉，醒来没有邓时云一群人，一切都很平淡。
　　她一个人走在前往宗门的山间小道上，背影有些凄凉。
　　而在她身后，有几道复杂的眼神。
　　她不知道，或是根本不在意。
　　身前有几人黏在一块，感情正深，少年志气。
　　白桑桑敛眉，不再多看。
　　到了终点。
　　她看着巍峨的三烨塔，学着曾经的样子冲着三烨塔鞠躬。
　　第一道试炼很快通关，这一次甚至没有踏入那仙境般的场地，刚迈腿进入门中时，便传送了出来。
　　华长老:“……”
　　古长老:“……”
　　台下的其余弟子:“……”
　　华长老面露难色。
　　“这丫头倒是厉害……可惜是个跛子，修仙之路怕是不好走。”
　　走出院门，便被一人拦住去路。
　　“你很厉害。”一身紫衣的女生开了口。
　　“多谢。”白桑桑随口应答，她今日能待在琉璃宗的时间长，不能浪费这大好机会。
　　女子似乎也发现了，甩甩衣袖离开:“记住了，我叫司徒觅觅。”
　　“好的姑娘。”
　　习剑坪就在前面。
　　他们……会在吗?
　　萧无眠仍旧在练剑，不知疲倦。
　　纪一吃了颗红果，吊儿郎当的趴在蒲团上。
　　“耶?”
　　他看到了白桑桑。
　　少女冲着他微笑。
　　纪一:???
　　他们不认识吧。
　　他还没想明白呢，就被身旁的伙伴肘了一击:“纪一你小子……”
　　他们眯起了眼。
　　“去去去，纪二纪三你们又贫。”
　　纪二纪三闻言，相视一笑，故意打趣:“是是是，我们不贫了，不然某人就该羞了。”
　　纪三勾唇:“不知这某人是谁来着?”
　　白桑桑盯着萧无眠的背影，以极快的速度眨眼之后，转身便走。
　　萧无眠回头，什么也没看见。
　　她不知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走出习剑坪的，只是刚一出门，便撞上一男子。
　　“抱歉。”
　　下意识扶正发髻，摸得一手空，才发现自己如今早就没了那些首饰。
　　轻笑从上方传来，白曲玖有些担忧:“姑娘如何了?可有受伤。”
　　“……”
　　眼前的一幕，与当年在图书馆，如出一辙。
　　“没事。”
　　“这些钱财拿去吧，下山找个好医馆。”
　　她刚想拒绝，却听白曲玖又道:“姑娘，不如我们一物换一物?”
　　白桑桑没有多说，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块桂花糕，白桃枝做的，之前再难都没舍得吃。
　　就在少年期待的目光下，那块桂花糕被掰成了两半。
　　白曲玖强撑着笑容:“……多谢姑娘。”
　　随后，一溜烟不见了。
　　他噙着笑意，要去告诉白桃枝这件事。
　　白桃枝看着那半块桂花糕，下意识咬了一口，邦邦硬，是她做的没错啊。
　　“你从哪来的?”
　　白曲玖刚想如实回答，一想到自己在背后说人本就不道义，良心在这时作祟。
　　他随口诌了个答案:“捡的。”
　　刚吃了一口的白桃枝暴怒:“白曲玖!”
　　刚迈入房门的叶青青招呼了白桃枝一声。
　　白桃枝迅速推开他。
　　“来了来了。”
　　“去找笙笙吧。”
　　二人一通气，立马火急火燎地朝着杨竹笙那处跑去。
　　杨竹笙嘴里吃着只烧鸡，见两人一来，连忙招呼着坐下，撕了肉分给她们。
　　“这么大的烧鸡?!”白桃枝目瞪口呆，“你从哪来的?我这个宗门之女也就一只腿啊!”
　　杨竹笙摆摆手，神秘兮兮地将脑袋凑过去，只说了两个字。
　　“小灶。”
　　白桃枝翻了个白眼。
　　……
　　从琉璃宗出来后，她去了玉楼，二楼包厢，她点不起饭，只上了一壶茶。
　　茶凉透了，小二笑脸吟吟发问:“客官，需要换壶热茶吗?”
　　白桑桑摇头:“不用了，这个点，你们也该上人了，我就先走了。”
　　晚上，她在华丽大街上吃了一碗汤圆。
　　汤圆像玉团子一样沉在碗底，汤面还洒了一把干桂花予以点缀。
　　仍旧甜腻。
　　第二场试炼，很快开始。
　　白桑桑再次位于三烨塔内，等待其余四位组员的出现。
　　她知道这场试炼的场景，虚假的极寒之地，也就是她父母所在的北沧海，她险些丧命的极北之地。
　　五人到齐了，另外四个人，好像互相认识，正聚在一起欢笑。
　　有一位，极其眼熟。
　　正是那司徒觅觅。
　　司徒觅觅斜睨她一眼，语气傲然:“你如今怎么这么可怜?”
　　“一人独行吗?我们四个可是一块的。”
　　白桑桑冷眼:“随意。”
　　“和我们结盟?”
　　“不用了。”她一口回绝。
　　“别怪我没提醒你。”她撇了撇嘴，“你的腿在这极寒之地，定然是要冻坏。”
　　“多谢。”
　　司徒觅觅刚想得意听她的下文，结果过了半晌，仍旧是毫无动静。
　　“你这人好生无聊。”
　　白桑桑这次连话都不应。
　　司徒觅觅:“……”
　　“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