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花翎【他们叫我白月光】》江北沐

103、阵诀 “所以

　　“所以青青，你有苦衷，对吗?”
　　闻言，叶青青一怔，随即嗤笑:“有没有苦衷重要吗?”
　　“还是说，若我有苦衷，就是你们心中跨越生死的伙伴叶青青，若没有，你们便可心安理得的厌弃我，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桑桑连忙开口，有些慌不择路。
　　叶青青打断她。
　　“白桑桑，若我走的是条很坏很坏的路，你那时会怎么想？会原谅我吗?”
　　“……”
　　她沉默下来，帘下眉睫思索，良久才道。
　　“我不知道。”
　　“但我想，若真有那么一天，我最不能原谅的，一定是我自己。”
　　“你!”
　　她败下阵来，不再多语，看似随口提醒道:“白桑桑，多考虑考虑自己吧。”
　　少女闻言也不恼，张开双臂，一脸认真地笑:“青青，我不知道什么是好路，什么是坏路，但我明白，你走的每一条路，都有你的谋策，都有你的理由。”
　　“你想告诉我，我便洗耳恭听，若不能，便也不会僭越。”
　　叶青青启唇，半天吐不出话来，愣愣看着眼前人的动作，傻傻地向前一步，钻入了她的怀里。
　　“这是荷包，你和笙笙一人一个，这些护身符我们七个人都有，你拿去分了吧。”
　　白桑桑轻轻点头。
　　怀中少女闷声道:“我确实有不得不去做的事，但是，我会保护自己的。”
　　“我知道了。”
　　“我不怪笙笙，我也希望她不要怪我，最起码，少怪我一点，一点就好。”
　　……
　　白桑桑看着她的背影，在心中叹下一口气，扭头刚走出两步，便吐唇轻唤:“笙笙，出来吧。”
　　杨竹笙不情不愿地从块大石头后钻出来，踮起脚看向叶青青的方向:“切，走就走。”
　　白桑桑无奈摇头，将那枚荷包塞到她手心:“若现在想说什么，就还来得及。”
　　杨竹笙登时便红了脸颊，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谁要理她了……我才不要。”
　　“笙笙你就嘴硬吧。”
　　“我没有!”
　　她低下头去，看着叶青青的方向喃语。
　　“最起码……也得下次再见时才能和她说话。”
　　不然她刚刚那个气就白受了!
　　她一定要把这个恶气出了!
　　对，就是这样。
　　十足别扭。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叶青青被一道身影拦住去路。
　　男子狡黠眯起眼，伸出手来:“你刚刚多嘴了。”
　　“我知道。”她淡下眸子，“该有的处罚我都接受。”
　　“不。”他来了兴致，狼耳颤了颤，“我倒觉得是无心之失。”
　　“想来你也不会背叛我们。”
　　他的眸色冷下来:“你说是吗？叶青青。”
　　“嗯。”
　　叶青青走了，其余几人的任务还要继续。
　　“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几道尖叫，几人安稳落了地。
　　纪一扶向心口，阴测测地看着清霜，气的牙酸:“清霜!你欺负我!”
　　清霜晃动两下剑穗，随即立即不动了。
　　挑衅。
　　十足挑衅。
　　纪一撒泼似地瘫在地上，口中幽怨:“桑桑，你管管你家剑。”
　　“清霜。”
　　清霜撒娇似的自己缩回剑鞘。
　　见此情形，她笑着抚摸剑上剑穗，不再多语。
　　“救命啊!”
　　一道女声从高处传来。
　　下一刻，一个物体从山体向低洼处抛下。
　　孩子。
　　心中的判断刚落下，动作却早了一步。
　　白桑桑一个猛扑，抓的一手空。
　　幻象?
　　不多时，一个衣着褴褛的男子哭泣着跑了下来。
　　他的身上都是血，分外狼狈。
　　又在面对着那具尸体时，身躯一震，颤抖着将那孩童抱了起来。
　　“念念，爹爹来晚了，是爹爹来晚了。”
　　尘土卷起，沙石惹了眼。
　　伴随着一道凄厉的惨叫，眼前之人哪里还是柔弱书生的模样，他早已大相径庭，变成了个身着翅膀的家伙。
　　“蜉蝣妖。”
　　白桑桑心中一惊，登时便联想到了前几日看到的东西，可面貌虽是相向，神色却大相径庭。
　　眼前这只妖，妖力更弱些，神色也多带了丝……痛苦。
　　蜉蝣妖听不见，自然也做不出反应。
　　突然，他凄厉一声，四周腾起黑雾，浓浓卷住他。
　　因为是妖，所以被人们欺辱，也不恼怒。
　　因为是妖，想要在人类生活的地方故作软弱。
　　可那些人千不该万不该，把人逼到绝路上去。
　　无论他是否是人，或是别的东西。
　　那妖咆哮着捶向胸口，可他只是哭，一遍遍地哭，口中直喃着对不起。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同样的翅膀，同样的长须，是如今的它。
　　“躲开!”
　　邓时云率先反应，众人闻声，默契散开，都围成一个圈来。
　　“都去死!都去死!都去死!”
　　蜉蝣妖颤栗着，绝望哭嚎。
　　“人类都是坏蛋，都是坏人，都是坏人。”
　　纪一想冲上去，被邓时云眼神示意后又生生定在原地。
　　“让他继续说。”
　　他用嘴型小心传递着信息。
　　“明白。”纪一点了点头。
　　“他们要杀我，要欺负我，我都不在乎，我都可以不在乎，我都只当他们惧我怕我，我都没关系。”
　　他跪倒在地上，“可对待自己的族人，他们竟也这么狠心，念念是我养的女儿，为什么要杀掉她，为什么啊?!”
　　“难道就因为我是妖吗?”
　　“妖杀人是为非作歹，人斩妖是为民除害，这是哪门子道理!?”
　　“那个，你冷静一下。”杨竹笙弱弱开了口。
　　“冷静?我怎么冷静!?”
　　他刷的一声扭头，绿色的眼眸狠狠盯着杨竹笙，恶狠狠地开了口。
　　“人类，去死。”
　　杨竹笙一个飞跃，在空中捏起阵诀。
　　为她护法。
　　白桑桑提起清霜，踮足跃起，半空中凭空出现数十个大火球。
　　“对不住了。”
　　火球一个个从他身侧划过，在地面砸出一个个大坑。
　　随即身子一斜，躲过他的攻击。
　　又迅速超前两步，直逼他面门。
　　清霜也在瞬间没入蜉蝣腹部。
　　“结束了。”杨竹笙看着手里捏了一半的阵诀，上不来下不去，一阵苦恼。
　　“现在怎么办？我的阵诀起一半了，捏不回去了!”
　　“炸出来。”
　　“你疯了纪一!”她狠狠瞪了眼在旁偷笑的纪一。
　　“炸吧，没事的。”他又接着宽慰。
　　“行，行吧，我试一次。”
　　伴随着一声巨响，滚滚浓烟遮挡住几人视线，火药味重的紧，呛得人眼泪直流。
　　头发被炸成鸟窝的杨竹笙:“……”
　　一脸黢黑的众人:“……”
　　吧嗒几声，几人通通倒了下去。
　　在最后，白桑桑冲着杨竹笙的方向竖起大拇指，从嘴中吐出一句话来。
　　“笙笙，你真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