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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他是我的朋友 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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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苦辛来到了药王峰。
应苦辛他是唯一一个没有通过招生试炼就被药王峰选中的人。但他宁愿做一个扫院弟子也不愿去药王峰做亲传弟子,还放下狠话,以后绝不会踏入药王峰一步。
药王峰峰主,是此间医术最高者,他,姓应,名九洲
他曾尝试前往其他山峰拜师,然而药王峰峰主早已放出话来,严禁任何人收他为徒。迫于其威望与权势,其余峰主也无人愿意为了一个学生而撕破脸面,甘愿与药王峰主结仇。于是,他只能在各峰间徘徊,心中满是无奈与不甘,却始终无法突破这无形的藩篱。
他以为这样,他就会乖乖回去。
彼时,应苦辛无处可去,恰巧在掌门殿外遇见了刚从殿内步出的简随。
他默不作声,只是不远不近地跟随在简随身后,一路穿行云雾缭绕的小径,最终来到了五灵峰之巅。
周围的灵气扑面而来,而他的心绪却如同那蜿蜒的山路一般复杂难平。
他自以为藏得极好,殊不知简随早已察觉到他的跟随。为了不让他迷路,简随甚至刻意放慢了脚步,心中虽无波澜,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情绪。
初到五灵峰的应苦辛,对医术充满了抵触情绪。然而,简随却始终在身旁鼓励着他。简随曾说过,在他眼中,医者乃是世间最为伟大的存在。
也是因为简随,他才没有荒废了这门医术。
他的身世只有简随知道,他是第一个不嫌弃他的人。
所以他不能死。
阔别许久,他再一次踏入了这里。
他迈步踏入药王殿,举止间透着一股熟稔,仿佛这里是他早已熟知的地方。
应九洲似乎早料到他会来,正悠闲地品着茶,茶香在空气中袅袅升腾,仿佛连时间都被这份从容不迫拉得缓慢起来。
“你不是说,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我需要……护心丸”
“我知道,你师父已经来求过药了,但我与他新仇旧恨太多,他马上就要给我跪下了,甚至掌门都来施压于我,我宁愿死都没有松口”
“你想让我怎么做”
应九洲不再说话。
应苦辛自启程之时便已深知,这一路注定荆棘满途。
他双腿慢慢弯曲。
他在向他下跪。
应九洲微微一怔,随即开口,语调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像你这般骄傲的人,竟也愿意为了他人,放下自身的尊严?”
“我真的很好奇,他为什么会对你这么重要”
“他是剑道天才,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应苦辛:“他不能死,他是我的朋友”
“像你这样死板的人也会有朋友?”
“求您把药给我……”他顿了顿,像是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父亲!”
应九洲的心突然抽痛了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他这么叫自己了。
“我可以把药给你,但你必须答应我,拿了药之后,乖乖回到药王峰,做我的亲传弟子”
他还是想牢牢的将自己锁住。
“好,等我处理完五灵峰的事,我自己会回来。”
“把药给我”他低吼着。
应九洲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木盒上,带着几分审视与思索。顺着他的视线,应苦辛几乎是以一种近乎跪姿的卑微姿态挪了过去,神情复杂难辨。
应九洲早就将药准备好了,他没有给叶修竹,一是因为一段往事,二则是,他知道应苦辛一定会来。
即便是一座牢笼,他也心甘情愿的跳进来。
拿到药,他马不停蹄的往回赶。
“师父!”应苦辛看到叶修竹将盒子递给他。
他来不及解释盒子的来历,神色匆匆地转过身,快步走进屋内,喂简随服下。
“都出去,守好外边”
他将一枚峰主令牌递到了应苦辛的手中。那令牌散发着岁月的痕迹,斑驳而古老,与叶修竹所持的那枚崭新精致的令牌相比,显得截然不同。
“交给来的第一个人”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屋内
叶修竹将简随轻轻扶起,双掌间已有灵力悄然凝聚。随着气息的流转,他周身的灵力骤然汹涌而起,如潮水般层层叠叠,向四周扩散开来,仿佛连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所撼动。
“为师今日,就要彻底改了你这命格”
“五灵现身,聚力于我!”叶修竹一声怒吼,声音如雷贯耳。刹那间,他周身的灵力猛然暴涨,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笔直地冲天而起,直破云端。那耀眼的光芒映得四周一片明亮,仿佛连天地都为之震颤。
那光柱,即便是相隔最远的仙琴峰和药王峰都能清晰的看见。
应九洲和冉无忧几乎同时走出大殿,时隔这么多年,再一次看到了五灵灵力。
他们同时到达天剑峰,来到了光柱源地,见到了应苦辛。
应苦辛将那块令牌交给了冉无忧。
她惊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没想到,师父竟将这个也给了叶修竹”
她脑海中响起许多话。
“凡五灵峰弟子,有召必回,见令牌如见师尊”
“一日是五灵峰的弟子,一生都是”
她还想到,师父他老人家,临死前,拉着他们的手,说,他们以后的路还很长,要学会体谅,学会照顾。
良久,她才滑落了一滴泪。
他们推开门,就看到周身灵力暴涨的叶修竹。
应九洲:“他想用自己的所有修为,去换一个逆天改命的机会”
“五灵逆天阵一旦开启,便不能终止”
“他一个人肯定不行…”
“师姐……”
应九洲看向她,询问她的意见。
还不等她回答,一道稳重的男声响起。
“见令牌如见师尊,难道你们要忤逆师父不成”
是掌门。
“我知道你们对他颇有意见,但要是他就这么死了,当年的真相就再也无人知晓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心里似乎做了个重大的决定。
他们盘腿坐在叶修竹身旁。
他们轻声诵起法诀,声音如同流水般在空间中回荡。
刹那间,大地仿佛为之震颤,一道道光柱自虚空中冲天而起,映照得四周宛如白昼。光柱之间流转着神秘的符文,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仿佛连接了天地之间的某种玄妙法则。
那些灵力,全部进入了简随的身体里
这些灵力凶猛的进入他的身体,他有些受不住,闷哼了一声。
不过片刻,灵力悉数被他吸收,法阵已成。
简随猛的吐出一口黑血,向后倒去。
叶修竹稳稳的接住了他。
冉无忧:“叶修竹,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她刚奉上了全部灵力,现在无比虚弱,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
见他还是沉默,冉无忧就一股无名火。
“叶修竹!同窗十五载,难道在你心中,我竟没有资格知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吗?”疯狂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仿佛多年的困惑与压抑在这一刻终于喷涌而出。
她直视着叶修竹的眼眸,试图从中寻得一丝真相的痕迹,可对方却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目光游离,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波澜不惊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无愧于师尊了,叶修竹,今生我们的同窗之情算是彻底结束了”
应九洲:“当年你救过我一命,今日我以我全部灵力奉还,我无数次都想来找你,但我发现,我还是过不去那道坎,叶修竹,我们两清了”
叶修竹攥紧双拳,指甲都要扣进血肉里。
等他们离去后,叶修竹才缓缓起身,推开了房门。他神情恍惚,脚步虚浮地走了出去,仿佛思绪还停留在方才的对话中,难以抽离。
掌门见状,眉头微皱,随即快步跟了上去,目光中透着几分忧虑与审视。
李朝歌:“师父,掌门……”
叶修竹好似没听见一般,宛如行尸走肉一样。
掌门:“你们师父强行逆改了简随的命格,简随现在和普通人一样了”
李朝歌:“师父他…”
“你们先去照顾简随,叶师弟那里有我呢”
——
简随昏迷了整整两天两夜,当他缓缓睁开眼睛时,应苦辛正坐在床边守着他。
“我还活着?”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
“老天不肯收你。”应苦辛的语气透着几分轻松。
简随低头轻笑了一声,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是师父吗……”
“还有几位峰主。”应苦辛答得简洁。
简随愣了一下,心里陡然涌上一丝困惑,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之前那些争执的画面——他们的表情、语气,甚至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感都似乎还萦绕在心头。
然而,这短暂的思绪很快被一阵清亮的声音打断了。
“大师兄!我想死你啦!”是纪礼,他像个炮仗似的直冲过来,直接扑向了简随的床。
一旁的少司婴急得赶忙伸手拦住,“喂喂,你悠着点啊!别压着师兄的伤口!”
纪礼却不顾这些,只顾嚷嚷:“我今晚要和大师兄一起睡!”话音未落,他已经往被窝里钻去,却被少司婴一把揪住耳朵拽了下来。
“哎哟!”纪礼吃痛地叫出声来,少司婴瞪了他一眼,“那我等师兄好了再找他睡。”说完,纪礼还不忘朝简随抛了个俏皮的媚眼。
简随看着他们,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
但这份笑意未能持续太久,他很快偏过头望向门口,眼神里透出些许期待,仿佛在等着什么重要的人出现。
少司婴注意到了,低声解释道:“你要是早醒一刻钟就好了,她刚躺下休息,守了你整整两天两夜,现在估计睡得挺沉的。”
应苦辛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掠过复杂的情绪。片刻后,他轻轻开口:“能遇见你们……真好。”
话音刚落,纪礼就嬉皮笑脸地凑过去,一只胳膊大大咧咧地搭到他肩膀上,“嘿嘿,现在知道小爷的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