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差点团灭 夜 ...
-
夜晚,泗水村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模糊而冷清。纪家的院子就在村旁,寂静得让人心里发毛。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连呼吸声都像是被无限放大,在耳畔回荡。
突然,“嘎——”一声尖锐刺耳的鸟叫划破了夜空。那是一只裂苍空气般现身的巨鸟,它的双眼散发着幽蓝的光芒,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简随瞳孔一缩,瞬间认出了它。“是裂苍鸟!”他沉声说道,手中的桃木剑已然举到身前。
没有过多犹豫,他挡在师弟师妹们面前。他知道,他们根本不是这只妖化后的裂苍鸟的对手。
“去山洞。”简随果断开口。
几乎同一时刻,应苦辛像是与他心意相通一般,“唰”地抓起一把金粉,毫不犹豫地朝直扑而来的裂苍鸟撒去。
那金粉在半空中扩散开来,宛如一道金灿灿的屏障,将裂苍鸟凌厉的目光完全遮蔽。
受到阻碍的巨鸟闷哼一声,低吼着停滞在半空,攻势暂时被打断。
这一瞬间的停顿为他们争取到了机会。几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地转过身拼命奔跑,脚步轻快却紧凑,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
次日,阳光洒在纪家的院子里,驱散了昨夜的阴霾。
简随皱眉开口:“裂苍鸟本是上古神鸟,但现在……”
“妖化了。”应苦辛接话,语气平静,“我撒的金粉叫‘去妖散’,专门克制妖怪。”
少司婴歪着头问:“既然它是神鸟,为什么会妖化?”
简随眼神微微闪烁:“这说明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些裂苍鸟,他们的目标绝不仅仅是泗水村这么简单。”
纪礼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问:“那我们、我们还去吗?”
简随果断点头:“去!而且我们不仅要进去,还要揪出那个幕后黑手。”
说罢,他随手拾起一卷竹简,毫不留情地拍向正在打瞌睡的小师妹,“别睡了!教你的剑诀背熟了吗?”
这个小师妹天赋堪忧,身材娇小,饭量却大得惊人。
叶修竹原本想让她跟少司婴学仙笛,特地搜集了上百种名贵笛子供她练习。可她的演奏杂音频出,扰得整个仙琴峰的人都跑来抗议。
后来叶修竹又尝试让她跟随应苦辛研究医术,结果短短半个月内,她居然三次把自己毒晕,搞得大家哭笑不得。
无奈之下,简随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开始教她习剑。
“背……背过了,就是……”小师妹支支吾吾。
“就是什么?”简随追问道。
“就是我的剑还是不听使唤……”她刚说完,一柄桃木剑就呼啸着从门外飞了进来。
李朝歌神色骤变,赶紧念起剑诀试图控制。
然而那剑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全然不服管束,在空中左冲右突,划出凌乱的轨迹。
简随伸出手,稳稳捏住剑柄,待其彻底安静下来后才轻轻递还给她。
纪礼忍不住吐槽:“师妹,你这是练剑还是谋杀啊?”
简随看着眼前这群稚嫩的面孔,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他是大师兄,自然要担起照顾他们的责任。虽然现在,他们看起来更像是几只没长大的小狗崽。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简随拍拍手,“我去准备晚饭。”
话音未落,纪礼就蹦了起来:"大师兄!我有个提议!不如让我去厨房......"
"碰"的一声,简随直接把门关上。开玩笑,上次让纪礼进厨房差点把厨房炸了,这种惨痛教训一次就够了。
屋内传来一阵哄笑,应苦辛难得开口:"大师兄说得对,还是让他做饭吧。"简随的身影透过窗棂映在墙上,显得格外可靠。
烛光摇曳,五个人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填满了整个房间。尽管未来的路依旧未知,但此刻的温暖却是真实可触的。
---
“师弟。”
掌门提着酒壶找到叶修竹,脸上的笑容带点调侃。
叶修竹倚靠在一棵老树下,懒洋洋地眯着眼睛,“师兄,你怎么每次都能找到我?”
掌门叹了口气,把酒壶搁在他身边:“能骗得过你的徒弟,可骗不了我。”
叶修竹抿了一口酒,淡淡道:“我把他们送到你身边,你真不管管?”
掌门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不觉得他们很像当年的我们吗?”
“师兄!”叶修竹猛然打断,声音里带着些许怒意,“往日之事不必再提!”
掌门沉默片刻,轻轻摇头:“罢了,你不愿听,我便不说。只是,这些少年……”他的语调低了下来,最终没有继续。
叶修竹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心底泛起层层涟漪。他明白师兄的良苦用心,那些孩子不仅是求救的对象,也是为了拉自己一把。
他偶尔也会偷偷观察他们,看着他们互相扶持、成长,那些温馨的画面悄然滋润了他的心田。
——
夜色如墨,简随细心地为众人端上一碗碗清凉的绿豆水。淡淡的豆香在空气中弥漫,驱散了些许暑气。
“师兄真是体贴啊,还有加餐呢!”纪礼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接过碗,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嘴角还挂着几滴水珠。
简随轻笑着,又将另一碗递给了李朝歌,声音温和:“慢点喝,喝完早些休息。”
次日,少司婴环顾四周,眉头微蹙,看向简随和应苦辛:“其他人呢?”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和不安。
应苦辛拍了拍衣袖,漫不经心地回道:“走吧,一时半会儿他俩醒不过来。”他说得随意,却透着笃定。
等纪礼和李朝歌醒来时,天边已挂满星辰。简随一行人沿着裂苍鸟留下的痕迹,踏入了泗水村后方幽深的山林。
一路上,少司婴沉默不语,脚步虽稳,但眉宇间似有话未出口。
“你有话想问?”简随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
少司婴顿了顿,终于开口:“你觉得……他们是累赘?如果是,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分道扬镳。”
简随便答边摇头,语气坚定得没有半分犹豫:“不是。纪礼心智尚浅,朝歌剑法未臻化境,此行确实凶险,但他们绝非累赘。”他顿了一下,补充道,“他们是我朋友。”
听到这句话,少司婴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随后扭头望向始终默然的应苦辛
应苦辛:“我拒绝回答这么幼稚的问题”
“你——”少司婴刚要反驳,尖锐刺耳的鸟鸣声骤然划破寂静。
“小心!”应苦辛低喝一声。
简随迅速拔出桃木剑,迎上裂苍鸟凌厉的攻势,剑影翻飞间,动作干脆利落。
与此同时,应苦辛默契十足地撒出一把金粉,金光闪烁中逼退了那只怪物的扑击。
少司婴捂住嘴咳了几声,嗓音带着几分恼怒与困惑:“咳咳!这次又是什么玩意儿?”
“追妖散。”简随简短回应,目光紧盯着前方。
循着裂苍鸟留下的踪迹,他们来到一座石塔前。
这座石塔造型奇特,斑驳的石壁上布满了各种妖兽的浮雕,每一笔线条都仿佛蕴藏着诡异的气息。
简随驻足凝视片刻,低声喃喃:“就是这里了。”
“哄——”一声闷响,大门毫无预兆地被撞开了。
踏入石塔的瞬间,空气中浮动着一层细碎的金粉,像是时光遗留下的微弱痕迹。顺着这丝线索,他们最终找到了裂苍鸟的老巢。
这里满地都是破碎的剑刃残骸,每一步踩下去都会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正中央静静地插着一把生锈的古剑,铁链如同蛇一般一圈圈缠绕在剑身上,沉甸甸的质感透出某种古老而压抑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那些裂苍鸟围绕着它盘旋,尖啸声划破耳膜。
简随眯起眼睛,喃喃道:“这些裂苍鸟,怕是被周围残留的剑气给染了。”
话音未落,那群裂苍鸟猛然察觉到入侵者,“叽——”的一阵刺耳啼鸣后,铺天盖地扑了上来,翅膀扇动的风声夹杂着愤怒与杀意。
在抵挡攻击的间隙,简随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念头,脚下一蹬朝着古剑冲去。
“嘭!”他的手刚触碰到剑柄,一股强横的力量骤然爆发,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同时石塔内部传来崩塌的轰隆声。那些裂苍鸟的身体仿佛无法承受这股波动,纷纷爆裂成血雾。
“快跑!”简随狼狈爬起,众人慌忙朝出口奔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喊:“师兄!”
他回头一看,只见李朝歌站在一把桃木剑上,逆光飞行而来,身影纤细却坚定。她伸出右手,神情执拗又关切。千钧一发之际,简随抓住了她的手腕,借力跃上了剑背。
另一边,纪礼操控着自己新研发的半成品机械鸟,在空中稳稳接住了少司婴和应苦辛。虽然姿势别扭,但总算没掉链子。
“你们怎么醒得这么早……”简随扶额,有些心虚。
“大师兄,这是你的意思吗?”李朝歌盯着他,语气中带着不满。
简随干咳一声,转头看向应苦辛。后者,小声道:“第一次,没经验”
……本来应该让他们睡足三天的,可他怕下重了毒死他们,就放少了点。
“喂!药呆子!”纪礼立刻炸毛了,指着应苦辛的鼻子嚷嚷,“要不是小爷今天醒得早,你早就凉透了知不知道!”
简随目光落在李朝歌的脸上:“你学会御剑了”
李朝歌抿嘴不语,拳头捏得紧紧的,显然还在为之前的事生闷气:“你就没什么别的要说的?”
简随挠了挠脑袋,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真厉害。”
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李朝歌的怒火,她偏过头不再理睬他,任凭简随怎么尝试搭话都只是冷哼一声作为回应。
直到少司婴提醒了一句“到了”,众人才松了口气。然而纪礼突然紧张兮兮地喊道:“我……我只会启动这玩意儿,完全不知道怎么停下来啊!”
“什么?!”少司婴还没反应过来,机械鸟已经直直撞向一棵大树,三个人连滚带爬摔了下来。
等尘土散去,三个人灰头土脸地躺在地上,少司婴瞪大眼睛,咬牙切齿地低吼:“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