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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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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片神秘的疆域。
在这个疆域生活着很多很多的种族,其中最为尊贵,实力最为强大的是生活在冰海一带的神族,神族直接统领其余各族已经万年。
然异象频生,世道动荡不安,这片古老而又危险的疆域也涌现出一批又一批的修仙之人,心中有天下,身中有热血。
在云隐山的巅峰上,隐藏着一个已经存在万年的修仙门派—云隐派。
云隐派中,五峰并立,有四峰每年都会有招生试炼,唯有一峰——五灵峰,不仅连续百年都没有一个弟子,平日里也是毫无存在感。
“弱的我看不上,强的看不上我,所以掌门师兄,收徒最重要的还是要合眼缘”
面对掌门的咄咄逼问,五灵峰峰主叶修竹仍旧漫不经心,将葫芦里的酒一饮而尽。
掌门下了最后通牒,三日之内,他要是收不到五名内门弟子,就……收了他的酒钱。
整个云隐派都知道,他叶修竹爱酒如命。
叶修竹的修为并不深厚,然而他为何能够登上五灵峰峰主之位,外界对此众说纷纭。
流传最广的说法是:他曾以身替掌门挡下致命一剑,而掌门感念这份舍命相护的恩情,即便面对其他几位峰主的异议与不满,也执意为他保住了这个峰主的名头。
这一决定,在宗门内外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却也让叶修竹的名字从此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所以没人愿意来。
在五灵峰的日子很枯燥,他每天不是在饮酒就是在梦里,鲜少有清醒的时刻。
掌门也时常提酒来寻他,这大抵是他漫漫人生的唯一鲜活的画面了。
三日已到,掌门看着叶修竹招的徒弟——都是各个峰的末流,被师兄弟嫌弃才来到了五灵峰。
掌门看着他们:原药王峰应苦辛、原仙琴峰少司婴、原炼器峰纪礼、原天剑峰简随
“还少一个”
叶修竹自顾自喝着酒。只听“砰”一声,叶修竹十几年前亲手修的小竹门被撞开了。
“我听说这里管吃管住,可真否?”
少女眼含笑意,抬眸看着他们。
掌门飞身上剑,只留下一句
“她还是来了”
便匆匆离去。
叶修竹摇着酒葫芦,他一眼便注意到少女额间若隐若现的印记,只是挥挥手便彻底隐去了它。
“你叫什么名字”
“我名李朝歌,无父无母,流浪至此”
“为何而来”
“一份吃食,一处住所,免我漂泊苦”
叶修竹独自望着明月,他想,或许这些意气风发的少年,可以让荒寂已久的五灵峰重新鲜活起来。
没过多久,叶修竹便闭关了,只留下一封书信:记得喂我的兔子
这一幕落在几个年轻人眼中,各有不同神情。
简随握紧了拳头,少司婴抿着嘴,应苦辛皱着眉头,纪礼眼珠子乱转,只有李朝歌浑不在意,已经开始琢磨午饭吃什么。
简随是大师兄,叶修竹不在,他自然得挑起大梁。
其实,简随是天剑峰新来的一批弟子里最有天赋的,他剑骨天成,这是在招生试炼中就显现出来的,但他加入五灵峰却是掌门支持的。
“简随,你是新来一批弟子里最有天赋的,若是留在天剑峰,假以时日,便可以剑法入神,再创云隐派辉煌”
“作为天剑峰峰主,我应该希望你留下来”
“但是作为一个长辈,我却希望你离开,去寻一个活下去的办法”
简随虽然天生具备破剑成神的潜质,但他自幼体弱多病,草药几乎成了他生活的必需品,是村里人口中的“药罐子”。
无父无母的他,全靠破旧村子里的老村长一手拉扯长大。
此番孤身前往云隐派,他心中怀抱两个念头:一是不愿再成为那些在意之人的负担,二是害怕自己哪天撒手人寰,会让那位已年迈的老村长承受难以言说的悲痛。
就连他的名字,也是老村长取的,他希望他简单,可以随心而动。
简随儿时,夏日里总是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单衣,针脚细密却掩不住岁月的痕迹;
冬日则披着老村长穿了十几年的旧棉衣,厚重的布料早已被时光磨得发白,有些地方即便缝了又缝、补了再补,寒风依旧从缝隙中钻进来,刺得他小小的身体忍不住瑟缩。
祖孙二人,相伴十八载,那个破旧的,没剩几个人的小村子,托举出了一个剑道天才。
他的第一把剑,是老村长用桃木给他做的,他一直留到现在。
老村长说他应该剑随心动。
一个深夜,他就那样悄悄的走了,他想,让村长爷爷觉得他忘恩负义,总比死在他面前,来的好。
如今,踏上漫漫修仙道,他没有其他学子的喜悦,他早已不再报活下去的希望。
望着掌门,这个他的一日师父,恍惚间,他竟觉得他的身影与村长爷爷那般相似。
掌门深深凝视着他,眼里流露出的是惋惜、心疼。
掌门身为半神之躯,漫漫岁月中,他阅尽天下人心,历经沧海桑田。自云隐派创立以来,数千载光阴流转,却仅仅孕育出五位半神,而他们如今皆已成为各峰之主,地位尊崇,屹立于巅峰。
然而,谈及简随,掌门的目光不由染上一抹黯然,那份惋惜如寒雾般笼罩心头,挥之不去。
“你是我见过第二个剑骨天成的人”
“我年轻时,也曾见过一个天才的陨落,他是为剑而生,也被剑所困”
“简随,去吧,去找寻生的意义,若是上天眷顾,或许,我能见到你成神的那天”
简随不懂,天剑峰都没有让他活下去的法子,难道五灵峰会有吗。
简随的身影十分单薄,他拿起包袱和他的桃木剑,拜别了掌门。
掌门望着他的背影。
像,太像了。
距离他们五人成半神已是千年,这千年来,修行的学子里,再不曾有什么高的突破。或许是知道自己也终将离开,消散在世间,他格外期盼天才的降临。
——
简随他们就这样生活了一年,他事无巨细的照顾着他们,把他们当做弟弟妹妹。
叶修竹走的时候就给他们留下了最基本的开销,根本没有闲钱去找个厨子。于是,做饭便包在简随身上了。
他有一本本子,记录着每个人的吃食喜好:
二师妹少司婴喜辣不喜甜
三师弟应苦辛喜甜不喜辣忌花生
四师弟纪礼喜肉不喜素(米饭两份)(有点吵)
小师妹李朝歌无忌口什么都吃(特别吵)
一大早纪礼就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吵着简随头疼。
“大师兄,这个房间真的太挤了!”
“大师兄我们早晨吃什么?”
他们围在饭桌旁,睡眼惺忪,提不起吃饭的胃口。
除了纪礼和简随。
纪礼是因为饿,简随是因为累。
李朝歌闻了闻味就知道大师兄今天又做了松花饼,他已经连着一个月拿这个当早餐了。
朝歌困得不行,撑着脑袋又睡着了。
少司婴看到简随来了,问道
“银两还剩多少?”
一年已经过去,叶修竹留的银两也不剩多少了。
简随将剩下的银子放到桌子上。
”一两!!”李朝歌拿起这可怜巴巴的一两银子,放在手中。
“喂,纪礼,你不是说,整个街道的商铺都是你们家的吗……搞点银两来啊”
“那当然……不过…”
“不过什么…”
“我……”
纪礼说话吞吞吐吐,似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
少司婴目光微动,已然看出他定是有难言之隐,便轻轻开口,将朝歌接下来的追问挡了回去。
她的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恰到好处地缓解了纪礼的窘迫,也为这尴尬的局面悄然画上休止符。
“都多大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靠自己吧”
沉默了许久的简随突然出声。
“下山吧,去抓妖”
简随就像大家长一样,其他人也都默契的跟随着他,他拿出一张来自泗水村的悬赏令。
少司婴:“鬼物?”
简随:“泗水村最近总是有人死在夜路上,闹得人心惶惶,村长便下了这悬赏令,只要能捉到这鬼物的,便可享白银十两”
纪礼:“才十两?万一……万一真的有鬼呢?”
简随:“不是鬼,是妖,我去看过,那些尸体的脖颈处都有被鸟兽类啄伤的痕迹”
李朝歌:“那我们…住哪里?吃什么”
——
纪礼带他们来到了一个藏在村落里的院子。
纪礼刚想翻墙过去,就被一直没出声的应苦辛用银针钉在墙上。
纪礼:“药呆子!你干什么!”
众人都很震惊他这一反常的行为,这一个月以来,他很少与他们说话,整日整夜的呆在屋子里炼药,有时候连晚饭也不吃。
“盗窃之事不可取”
纪礼:“我…你不会觉得我是要入室抢劫吧!这是我家的!这真的是我家的!”
简随的出现,才终止了这一闹剧。
他深深凝视着应苦辛,手紧紧握住应苦辛拿银针的手。
应苦辛挥挥手,原本钉住纪礼的几根银针瞬间回到他的药箱里。
他仍旧半信半疑,死死盯着纪礼,直到纪礼拿出了房契。
纪礼以一种极不优雅的方式翻进了自家院子里。
少司婴:“你的院子,你为什么要翻进来”
纪礼:“拿钥匙啊”
纪礼甩甩手中的钥匙。钥匙上沾着些泥土
少司婴:“钥匙…你藏里面?”
“里面安全,这样坏人就进不来了”
纪礼这一句话引的哄堂大笑。
李朝歌看着蒙蒙的纪礼说道“师兄,那你怎么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