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唯一一片叶》杂雨生

4、初中 我们一块考

　　“诶季夏你这个新挂坠挺好看的，从哪买的？”程博文摆弄着季夏的新挂坠
　　“朋友做的，不是买的”
　　路过的叶唯恰好听到了
　　他说“朋友”
　　他们现在算朋友了吧
　　叶唯回头悄悄看他，季夏捕捉到她的目光轻轻冲她笑了笑
　　看程博文一个劲的摆弄铃铛，季夏轻轻把挂坠握在手里，无声的拒绝了他

　　晚上吃饭的时候，季夏就觉得自己头晕晕的
　　只是他没太在意
　　直到晚二大课间，他趴在桌子上
　　叶唯打水回来，不小心碰到他胳膊才发觉不对
　　好烫
　　“季夏”
　　“你是不是发烧了……”
　　叶唯不好意思多问，但她确实觉得现在的季夏绝对不正常
　　但她又不好上手摸他额头，就只能拜托同班其他男生
　　“是，他是烧了”
　　李柯叹气道，把季夏从桌子上架起来
　　他没烧傻吧，一句话也没说
　　叶唯心想
　　随性伸手比了个7
　　“这是几？”
　　“5”
　　季夏答道
　　完了，真傻了
　　挺可惜的
　　多聪明一人啊
　　不过在李柯拉他走的时候，叶唯在季夏的笑中看到了逗她玩的意思
　　无聊
　　好像，他们确实更熟了一点

　　初二过的很快，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初三
　　物理和化学齐上，叶唯有点吃不消
　　原本一科数学就够让她头大了，现在又来了两科
　　“气压，浮力，力，我真求你们了……“
　　叶唯生无可恋的抓了抓头发
　　原本她的成绩在班里可以算名列前茅，但是自从这两科上来，她的名次反而降低了不少
　　学习上的事本来就够让她心烦意乱了，只是没想到回到家也是

　　周五还是老样子，妈妈把她送到奶奶家
　　只是这次，她看到另一辆车也在
　　那是她爸爸的车子
　　她那个混蛋父亲的车
　　进家门前叶唯是有犹豫的，她在想现在跑回家
　　但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硬着头皮敲门
　　爷爷奶奶还是很热情的过来接她
　　叶唯到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叶志年，她缓缓开口“爸爸”
　　叶志年点点头，继续看电视
　　今天家里除了叶志年还有另一个女人
　　至于她是什么身份叶唯心知肚明
　　吃完饭的时候，叶唯被爷爷奶奶夹在中间
　　奶奶是打心底可怜自己的孙女，也无奈于自己为什么生了个在结婚期间就搞婚外情的儿子
　　叶唯低头吃饭保持沉默，对于这一切，她或许早就该接受了
　　“你能不能像个正常人，该说话说话，谁给你惯的臭毛病”
　　叶志年看着低头吃饭的叶唯，不知道哪来的一股无名火，就冲她嚷道
　　“知道了”
　　又是“知道了”
　　叶志年夺过叶唯的饭碗摔在地上
　　“我叫你吃，不会说人话啊，天天什么都是知道了知道了，不愿意认我这个爸就滚出去”
　　叶唯被突如其来的瓷碗破碎声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就要去地上收拾，只不过她剪碎片的时候，叶志年起身给了她一耳光
　　“你愿意在这吃就吃，不愿意吃你们俩一块回你们那去，来我这吃饭干吗啊！”
　　叶金山把自己孙女拉到身后，失望地看着儿子
　　“叫她扫兴，再这样我见一次打她一次，直到她懂事！”
　　叶志年大喊道

　　懂事，究竟什么叫懂事
　　叶唯不明白
　　她到底该怎么做
　　她已经学的够乖了，还要她怎么样

　　这个时候门被敲响
　　叶唯和奶奶一同去开门，来的人是季夏
　　“吴奶奶，我来找叶唯出去玩”
　　叶唯麻木地看着面前这个人，还没从刚才混乱不堪的思绪中回过神
　　“去吧去吧”她把叶唯推出去
　　走之前在叶唯耳边小声说道“唯唯你出去吃点，奶奶给你转钱，等你爸走了我给你发消息，好闺女”
　　叶唯没有回答
　　耳边依旧环绕刚才的时候声音
　　最后还是季夏把她拉走的

　　季夏看着叶唯空洞的眼睛
　　那不是他认识的叶唯
　　他把她带到一家药房，买了一管消肿药递给她
　　叶唯本身就白，诶这一巴掌脸上的手印又红又肿
　　季夏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在他下楼准备散步消食的时候，正好听到了她家里传来的声音
　　那一刻季夏没有多想，他听过奶奶说叶唯家里的事，但他真的听到里面传来的绝望的声音之后他只想让叶唯逃离那
　　“谢谢”
　　叶唯接过
　　她好想哭，但就像泪水已经哭完了一样一滴也挤不出来
　　让季夏看到她的笑话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
　　“叶唯”
　　两人出了药店后季夏叫住她
　　“我们考一个高中吧”
　　他盯着叶唯看
　　忽然叶唯就哭出来了
　　“为什么”
　　他是在怜悯我吗？
　　多可悲
　　见她哭出来，季夏从兜里掏出卫生纸
　　“因为你很优秀……”
　　也因为，我想我们一起逃出去

　　嗯？
　　叶唯忍俊不禁
　　“谢谢啊”
　　她把眼泪擦干
　　“我物理不太好，想和你考一个高中恐怕有点难”
　　“我可以帮你补，我们一起考一中吧”
　　一中
　　那个他们这最好的高中
　　“好”叶唯答应了
　　“你脸还疼吗？”他指了指叶唯红肿的左脸
　　她怎么可能不疼
　　季夏为自己问的这个问题感到无语
　　后来他去买了两瓶冰饮料，一瓶给叶唯
　　“冰敷一下？”
　　“行”
　　“你带电动车钥匙没？”
　　忽地季夏又问道
　　叶唯掏了掏兜，好巧不巧就在她兜里
　　“带了”
　　“咱俩骑车兜风去啊”
　　叶唯本来想答应的，但又怕遇到叶志年，所以就没答应
　　“你把钥匙给我，我去骑，顺便我把我的自行车推出来”
　　递给他钥匙，叶唯坐在小公园的秋千上漫无目的地晃悠
　　不一会儿她就看到季夏骑着电动车另一只手推着自行车
　　“有点危险啊”
　　叶唯急忙上前接过自己的车子
　　“你想去哪兜风？”
　　季夏挠挠头，不好意思道“你带路吧，我……对这不太熟悉”
　　是啊
　　叶唯心想他也才转来这不到一个月，怎么会了解这
　　“那就绕着走吧，走到哪算哪”
　　她冲他微微一笑，随后就戴好头盔等季夏跨上车子便拧下开关
　　骑得中途叶唯把速度放慢让季夏跟上
　　“你晚饭吃饱没？”
　　叶唯摇头
　　“你想吃什么？”
　　直到他听清叶唯想吃什么季夏忍俊不禁
　　“方便面”
　　朴实无华的一个答案
　　两个人去了便利店
　　叶唯拿了两个小桶装结完账就开始一顿操作
　　“谢谢你啊季夏，今天陪我出来散心”
　　季夏盯着她看“没事，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你也帮助我了啊”
　　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
　　叶唯不解
　　不过也没追问
　　“季夏，我能问你个事吗？”
　　叶唯的好奇心上来了
　　季夏点头
　　“咱俩也算比较熟了吧”
　　“算”
　　“你当时为什么拒绝温茗微啊？她长得多漂亮啊”
　　其实这个也是帮樊礼问的，她知道叶唯和季夏上下楼之后就拜托自己有空问一嘴，她好吃瓜
　　但这个会不会不太礼貌啊

　　季夏一口面差点呛住
　　“她是挺漂亮的，但是……”
　　叶唯眨着眼睛看他，期待着下边的话
　　“也不是漂亮我就要喜欢吧”
　　被表白那件事后，季夏才知道温茗微在班里很受欢迎，也是因为那件事，他看清了许多人
　　所以好像外表，从不是评定人的唯一准则
　　留下好的印象会有，可反差也真的大

　　“那我问你个问题，你想上哪考大学？嗯，或者是说，那个城市？”季夏撇过头变吃泡面便问道
　　叶唯犹豫了一下
　　“南京”
　　“我再问你一个，你的眼睛天生就是这个颜色吗？”
　　其实叶唯很早就发现了，季夏瞳孔的颜色是琥珀色的，正常光下看比别人浅
　　季夏点头
　　“那我再问个问题，你头发也是天生就是嗯……这是什么色，浅棕色吗？”
　　叶唯点头，笑道“我这以后省了染头发的钱了”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最后等快九点了
　　叶唯奶奶才发了消息

　　“叶唯”
　　进屋前季夏叫住她
　　“怎么了？”
　　叶唯回头，疑惑的看着他
　　“我们一起加油”
　　一起加油逃出去吧
　　奔向更远的未来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