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思皎皎

67、镜花水月 “所

　　“所以，你和沈同学那天没有订婚，还要见面的原因该不会就是这个吧？”祈白把那颗丸子吃掉后，抬头问周扬。

　　“什么？”

　　祈白想了下用一个比较中立的词语：“互相利用？”

　　“差不多。”周扬点头：“我们都有求于对方。”

　　沈明珠看中他一无所有，他看中沈明珠家世背景。

　　都各取所需。

　　祈白本想说他可以帮忙的，但是又一想，他好像没什么可以被利用的，周扬不选择他也正常。

　　他除了有钱，但是周扬要是想要钱，可以找季逐和贺安，他们两个比自己有钱的多，甚至可以找到哥哥，但是周扬没这个想法，所以，他不是要钱。

　　祈白低头把碗里的面条都吃光后，对着空空如也的碗说：“你帮我看两道题吧，我有点拿不稳。”

　　他很自然的跳过那个话题，周扬不能不要钱，他必须要，尤其是他给的钱。

　　周扬看了他一眼，确定没什么事之后，才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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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当天，孟培和江月没和祈白他们在同一个考场，所以目前也只有他们几个在考场外面。

　　正当炎热，连祈白不爱穿短袖的人，都换上了一件新的绿色短袖。

　　今天他还发着低烧，口袋里还放着一小片薄薄的药片，是早上出门周扬准备的。

　　学校附近围了一圈家长，冯女士和周自山同时出现在学校门口，但是也只是站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

　　祈白用余光看见了树底下站的两个人，愣了下，但也没回头，径直走到周扬旁边，坐在他旁边，侧头悄咪咪的看了眼周扬在看什么。

　　今天贺安也来了，在一旁还紧张的不行，来回踱步，手止不住的在衣服上搓。

　　“你干什么？”季逐从书里把头抬起来问他，语气冷硬。

　　“我紧张啊。”贺安搓了搓手，凑到季逐身边，搭着季逐的肩膀看着他们：“话说，你们不紧张？”

　　祈白摇头。

　　宋源摇头。

　　沈明珠摇头。

　　所有人都摇头，贺安看的两眼一黑，深吸口气，连忙扶住一旁的周扬：“你看，还是你好，你不打击我。”

　　周扬不太想搭理他的样子，敷衍的朝他笑：“是啊。”

　　贺安来了兴致，双手背后，抬头：“当年要是你和我一个年级，也是要避我锋芒的。”

　　有贺安的地方就不会冷场，祈白手心的汗因为贺安这句话也悄然褪去。

　　“你能正常点吗？”季逐的视线从书上移到贺安脸上，从表情中能看出点嫌弃的意思。

　　“你又嫌弃我了？”

　　季逐没理他。

　　“你看，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贺安说。

　　季逐：“……”

　　不知道是被无语到了，还是怎么样，季逐啪的一声合上书，站起身往教学楼过去。

　　贺安在他身后喊：“阿季！你出来后我们去吃饭啊？”

　　说的情深意切，祈白在一旁听的一愣一愣的，从地方把自己的笔袋捡起来，走过去，轻轻的拍了下贺安的肩膀。

　　贺安回头：“怎么了小白？”

　　“他是去考试，不是坐牢，你这么喊，有点奇怪。”祈白说。

　　贺安歪头，捏了下祈白的脸，笑道：“你也嫌弃我？”

　　“我没有。”祈白身子往后缩了缩，笑了下：“快到时间了，我们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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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随怎么样？”周扬和季逐是同一考场的，现在还没开始考试，他们站在楼梯口聊天。

　　“出国了。”季逐转动着手里的笔，听不出什么情绪。

　　“有点突然。”

　　“不突然。”季逐倚靠在栏杆上，低头看着人来人往：“我能想到这点。”

　　“人是贺安送走的？他还有这么靠谱的时候？”

　　季逐能想到贺安听到这个消息的样子：“我也没想到。”

　　“最近有什么打算吗？”周扬捏着一块橡皮拆着包装。

　　季逐往下一楼层看了眼：“没什么打算，考试，政审，入学，一切按部就班。”

　　“平静的厉害，倒有点不像你了，实在不行？我把他接回来。”周扬平静的说。

　　知道是开玩笑，季逐没理会他这句话，反而提醒他：“你注意点，我昨天从爷爷那得到消息，从你进入北城的那天起，周自山就已经派人盯着你了。”

　　手里的橡皮猛地缩紧，周扬看向他，问：“什么？”

　　“别这么看我，我也是刚知道的，不然我怎么可能让你和祈白走的那么近。”季逐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下一沉：“没干什么出格的吧？要是真有什么，我可能帮不了你。”

　　“除去他最近在我那边住的事情之外，简单的拥抱在他们眼里也算滔天大罪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周扬站直了身体，随意的一瞥，正好看到了祈白从厕所出来往教室走。

　　或者是人和人之间真的有心灵感应一样，祈白抬头也看见周扬，给他扬了扬自己手里的笔袋，转身回了教室。

　　周扬嘴角带上来笑，很快被他压下去了：“我会安排好一切。”

　　考试铃声响起，他们排队一个一个的进教室，季逐在周扬身后说：“早点安排吧。”

　　周扬点头。

　　他知道季逐尽力了，起码在他还有时间的时候知道了这个事，提醒了他，让他还有准备时间，哪怕只有一天时间都来得及。

　　祈白的目标只有中财大，其他学校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

　　所以在等写完最后一门科目之后，他就知道没问题，他对自己的成绩很有信心。

　　尤其是这段时间和周扬也学到了不少的解题思路，很奇怪，他总是在最后一刻突然开窍的。

　　周扬和季逐早早交了卷子后，出了校门，祈白一出去就看见周扬站在树下，手里的透明袋被他勾在食指上。

　　他看见季逐只是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回消息了。

　　“我们一会吃什么呢？”祈白站在那里笑盈盈的看着周扬。

　　周扬摸了下祈白的额头，没再发热，收手的时候顺带着拽下了他肩膀上掉落的树叶。

　　“你决定就好。”

　　祈白在一旁慢慢去想吃什么，周扬和季逐在一旁说了会话。

　　祈白没有去听他们说话内容，可以说他是特意避开的，因为他看到两人脸色都不太好，想来也是有什么重要事情，需要私下解决。

　　说实话，认识周扬这么长时间来，他真的很少见到周扬这种表情。

　　胸口的那块玉牌也因为大风，吹动了绳子而摇晃起来，周扬和季逐说话声也停了，回头问他。

　　“想好了吗？”周扬笑着看他。

　　“嗯。”祈白点头：“我们去买排骨，我想吃话梅排骨。”

　　季逐看着他们两个从眼前走过，随即消失在人群中，刚准备起身往回走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周自山身边的人也同样消失在同一地方。

　　他收回手机，朝着那块地方移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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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那边有火烧云。”

　　祈白在经过湖边的时候，正好被太阳光照在脸上，北城的天气向来很好，但是之前他没好好看过，现在他终于能闲下来和周扬分享一下。

　　周扬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不远处的天边一片红，映照的湖水也泛起金光，湖边的围栏上站了一圈拍照的。

　　祈白也凑过去，从口袋里翻出手机拍照，画面定格，课本里的火烧云就那么留在了今天。

　　周围也有不少情侣会让路人帮忙拍照，可能也是今天高考结束，大家心情都好了不少，对于这种请求也很乐意。

　　周扬看着祈白的背影，手里的菜并不重，所以他很轻松了也从口袋里翻出手机，递给旁边的路人：“姐姐，你可以给我们拍个照片吗？”

　　路过的女生愣了一下，随即接过手机：“好呀。”

　　“你和谁呢？”女生问了句，因为她听见的是我们，但是目前只有这一个男生在这。

　　周扬愣住了，似乎也是很久没有考虑过和祈白的关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和我弟弟。”周扬退了两步往祈白那边靠近了点，拍了拍祈白的肩膀，示意他回头。

　　“怎么啦？”祈白转过身子面朝周扬问他，脸上是还没落下的笑意。

　　周扬用空闲的手指了指那个姐姐的位置，祈白顺势看了过去。

　　姐姐很会拍照，她留在周扬手机里的照片正好就是周扬指向镜头和祈白回头的瞬间，身后的火烧云好像是婚礼殿堂，他们身上白色衬衫也在云的映衬下变成红色，就好像今天是他们的婚礼。

　　那个姐姐把手机还给周扬的时候还说了句：“你们兄弟感情真好，我和我哥经常打架。”

　　这话，祈白没听见。

　　周扬只是笑了笑，没正面回答那个姐姐的问题。

　　“你可以把那个照片发给我吗？”祈白跟在周扬身旁笑着问他。

　　他刚才悄咪咪的看了眼照片，拍的很漂亮，不知道是不是女孩子拍照都很漂亮，反正宋源用高档设备拍出来的很难看。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很喜欢这张照片。

　　他今天心情很好，周扬能感觉到。

　　“好。”

　　周扬把照片发给他之后，又顺带着点开了照片。

　　照片里，祈白笑盈盈的，眼睛里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亮的像星星。

　　周扬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觉得身体上有点沉重，低头一看，是祈白拉上了他的衣摆，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什么，他始终没抬头。

　　周扬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久到祈白都有松动的迹象了，他才移开眼睛，带着祈白继续往前走，走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