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又一年夏 ...
-
“什么?补习?和谁补习?在哪补习?我也要去。”宋源一听有补习这个东西,立马从后排滑到前面来,直直的停在了沈明珠身边。
“我也要。”孟培一步一跳的蹦跶到宋源旁边,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低头看着祈白。
“小白你知道的,咱俩从小一起长大,没分开过,我要是考不到北城的大学,我就要回淮洲了,你忍心看我们分开那么久吗?”孟培装模作样的抹了把眼泪。
哪怕是知道她是装的,祈白还也不想看见孟培难过。
但是也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周叔叔家肯定不行的,妈妈和周叔叔都喜欢安静,去了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是心里肯定会埋怨,哥哥给的房子也行,但是他还没来得及收拾。
所以思来想去,他还是看向了周扬,没想到周扬也一直盯着他看。
祈白把脑袋转回去,犹豫了下,又看向周扬,来来回回有三次了,还是周扬主动问他。
“来,请讲。”
“我……”祈白犹豫了很久,组织语言:“可以吗?”
周扬转笔的手停在桌面上,不是第一次听见祈白前言不搭后语的说话。
“可以。”
没等祈白说话,老师进来了,孟培揽着宋源的肩膀,往自己位置上走:“谢谢啦,周末过去。”
……
最近几个周,祈白都没回去,一直在周扬这边住着,期间冯女士也打过几个电话,总是会问什么时候回来,学习怎么样?
但是最近很少打电话了,也是快临近考试了,他们几个都没怎么去学校,统一的都在周扬家里复习,祈落还来看过他们几次,每次来都带着一堆资料。
今年的夏天来的格外的早,也更加炎热,房间内空调呼呼作响,屋外的蝉鸣和盛夏被一同压在答题卡里,他们奋笔疾书写下的是不止是答案还有对未来的渴望。
“我的物理卷子终于上80了。”孟培在对完答案后,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快要化掉一样。
祈白站起身,从冰箱里翻出一根雪糕拆开递给她:“很厉害哦。”
孟培从桌子上爬起来,从祈白手机接过雪糕后,眼神不自觉的落在了祈白卷子上,一个大大的96在名字旁边画着。
“……”
“你要看我的卷子吗?”祈白注意到孟培的视线,问了句。
“不看了,心在滴血。”
祈白:“……”
“她不看我看。”宋源从桌子对面过来,把祈白的卷子从桌子上拿走,顺便还拿走了祈白的笔记本。
“你连吃带拿?”江月隔着桌子看他。
“你就说你要不要?”
江月沉默了几秒:“要。”
几个人凑到一块去研究卷子去了。
祈白半躺在椅子上,一侧头就能看见周扬正趴在桌子上做题,头低下头。
首先印入眼帘的就是周扬又黑又长的睫毛,其次才是他因为题目而微微皱起的眉头。
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不然周扬不会皱眉的。
祈白看着周扬眨了下眼睛,自始至终都没说话。
沈明珠坐在祈白的正对面,在祈白停笔的那刻她的眼神就落在了祈白的脸上,但祈白这傻子又看不出来,他眼里只有周扬,这么明显。
“最近季逐怎么都不参与我们的活动了?他这么忙吗?”沈明珠写着写着突然问了下。
季逐这人虽然厌人,但是对于学习这方面从不含糊,没理由在这种集体活动中不来。
周扬头也不抬的回她:“他最近忙,你要找他可以在考试结束后。”
沈明珠也没什么事,只是写题写的无聊,顺便问一下:“行吧。”
说完,沈明珠继续低头看题去了,祈白坐起身从书上把笔拿起来,刚准备写的时候,突然想起,刚才周扬在听见季逐消息的时候脸色变了一下。
他凑近周扬,小声的用气音说话:“是季逐发生什么了吗?”
周扬停了一下,才缓缓抬头看他,见祈白的眼神都带着渴望:“一点小事,他已经解决了。”
“哦。”祈白这才点头目光重新落在题上。
……
祈白有个奇怪的毛病,天气变化太快会生病,太紧张了也会生病。
周扬跟他住了这么长时间总结出来的规律,所以在高考前两天的时候,祈白发了场高烧,一度到了39.8。
周扬从床边的柜子上拿了空调遥控器,把房间里的温度往高调了几度。
“很难受吗?”周扬坐在床边摸了下祈白的额头,很烫。
祈白脑袋缩在被子里,只留出来因为高烧微微发红的眼睛,看见周扬皱起的眉头,祈白的眼神立马软下来。
“不难受。”其实是难受的,他每次发烧都会身体酸软,喉咙刺痛,但是看见周扬这样,他突然就不想说了。
“难受是可以说出来的。”
周扬蹲在床边手掌轻轻的放在祈白的头发上:“睡吧,明天就好了。”
祈白现在毫无困意,睡了一天他现在只想说话,但是又说不出来,只能躺在被子里眼巴巴的望着周扬。
周扬看着祈白睁的圆溜溜的眼睛就知道他有话要说,还等他问什么,祈白伸手把他的手从脑袋上拿下来放在他自己脸上。
皮肤相触的瞬间周扬只能感觉到从掌心里传出来的热气和祈白光滑的皮肤并不违和。
“怎么了?”周扬声音都不自觉的放轻了。
祈白看了眼窗前外,天已经黑了,房间里也因为周扬把空天温度调高了不少而显得有些闷热。
祈白犹豫了很久才说:“你今天能陪我吗?”
说完好像觉得哪里不对又找补:“不可以就算了。”
算了?
这是周扬第一次在祈白嘴里听到这两个词,带着如此强烈的认命感。
他低头看去,祈白已经没在看他了,似乎是身子又往回缩了点现在连眼睛都没了,只有头发还在被子外边。
“可以。”周扬同意了。
祈白没动,应该是在思考这句话的可靠性,过了有两分钟,祈白才动了下,把自己身子往后挪了下给周扬留出来一个人的位置,在被子里就拍了拍那个位置,示意让周扬上来。
“不可以。”周扬拒绝了他。
祈白愣了下,好一会才把脑袋从被子里拿出来,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哭了还是生病难受的。
“为什么?”
说完他也不去看周扬,有脾气的转过身去留给周扬一个脑袋和一个没盖上被子的后背。
周扬想拽住他的手都留在了半空。
只能看见祈白似乎是生气的背影,视线顺着祈白身子往下是他因为动作剧烈而露出来小半截精细的腰身,因为发烧带出来点粉,再往下是祈白细长又白的腿。
祈白个子不高,但腿很长。
周扬低头搓了下手指,才站起身走到面对祈白的那一边。
第一时间弯腰给他把后背盖上,又从前面把他的脸拿出来,让他能够自由呼吸,也让祈白抬头看着他。
“有脾气了?”周扬低头看他,眉眼间都带着笑:“真好。”
祈白就是低着头不理他,连眼睛都没睁开,周扬也不恼,而是趴在床边一手轻拍着祈白的后背。
……
祈白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周扬和有感应一样,从房间里探出头,手里拿着菜。
“明天就考试了,我们今天吃清淡点。”
祈白呆呆的点头,声音沙哑的回他:“好。”
随后,周扬消失在门口,祈白才伸手摸了下额头,不烫,但是绝对没到正常的温度,身上没有昨天那么疼,但也不算舒服。
祈白看了眼窗外,还是阳光明媚,顿时生起了不想下床的心思,索性就随了自己的心意,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又把脑袋缩在被子里,在被窝里玩手机。
正刷着刷着,就看见一条关于沈家的消息,他点进去一看,就是关系沈家买劣质材料用于交通运输被带走调查的事情。
祈白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身上也不疼了,也不发烧了,翻身从床上往下走,低头就看到床边有一个小板凳,愣了下,没妨碍到他找周扬的步子,穿了拖鞋就直奔厨房。
“沈家被查了你知道吗?”祈白捧着手机凑到周扬跟前给他看。
周扬切菜的手停了一下,快速的看了下手机点头:“我知道。”
“谁呀?”祈白觉得这真是个好人,他本来想等着高考结束后和沈明珠确认一下再去工商局的,没想到这么快?
周扬从碗里拿出一个切好的黄桃喂到他嘴边:“沈赐。”
听见这个名字祈白有一箩筐的问题想问,但是嘴里被塞了东西,一时半会说不上来话,只能拼命的嚼嚼嚼才咽下去。
“为什么?”
周扬摸了下祈白的额头,给他倒了杯水,让他先把药吃了。
祈白没听见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能坐在餐桌上等着周扬过来和他说话。
好在没等多久,周扬端着两碗面出来了,祈白眼巴巴的等着周扬的答案。
“因为……沈明珠。”
“啊?”祈白筷子上的一根面滑落在碗里:“什莫?”
周扬看了眼祈白的表情,就知道他还不知道这事。
其实沈赐和沈明珠之间的关系并不难看出,尤其是在宴会上那么针对他,只要多想下就能猜出来。
沈赐年纪不比沈明珠小多少但心思却重的多,沈明珠前段时间还说,她怀疑她那个消失的前任就是沈赐整的。
但是没有什么实质证据也就不了了之。
祈白再次被有钱人家庭上了一课,原来他们家还算是正常的,最出格的也不过是同性恋而已。
祈白吃了口面,又问:“那沈叔叔知道吗?”
知道的话,那完蛋的是谁不一眼就能看出吗?
沈明珠虽然叫明珠,但那不过是长女的名头,沈赐才是天赐的。
周扬低头用勺子夹了颗丸子放进祈白碗里:“之前不知道,可是现在不一定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