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得寸进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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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妤知和裴辞玉磨完米，下一步本来是将米泡发，但是天色太晚，酒米泡发的过程中必须要人时刻盯着，裴辞玉便提议改到明天。
“太晚了，夜里看东西伤眼睛，顾姑娘，我们明天再继续，可好？”
顾妤知一口应下。
两人讲话间，阿行灰头土脸地从竹林里钻出来，手里还提着一只山鸡，兴冲冲地跑到顾妤知面前。
“顾姑娘，看我抓的山鸡！”
“我特地挑了最肥的一只，等会炖汤喝！”
顾妤知：“嗯？我没说要留下来吃饭呀。”
她还想趁着天刚黑下赶紧下山去，明天一早再上山来。
阿行举着山鸡，表情僵了一下：“可是师哥说……”
“咳咳——”
裴辞玉在两人身后轻咳了几声，打断了两人。
“阿行，你先去炊房，我等会来。”
阿行：“噢噢。”
阿行瞟了一眼自家师哥，表情那叫一个奇怪，师哥看自己的眼神像是责备又不像的，他也没说错话啊！
阿行挠挠头，不明所以地进到了炊房里。
裴辞玉的手紧紧抓着袖子上的衣物朝顾妤知走来，但是他的袖子足够宽，挡住了他的小动作。
“顾姑娘，天色已晚，阿行只能送你到山下，你一人回去，我不放心。”
“空房很多，姑娘……在山上歇一晚吧？”
“且新出的酒还没压榨，等用过了饭，姑娘可以随我去试试。”
顾妤知坐在矮凳上，觉得留下来住一晚，好像也行？
她倒不是怕黑，只是想到这一次她和裴辞玉做的酒，酿造是需要时间的，如果她留下来把压榨的工序也体验过了，那她就把闲云的制作过程完完整整地体验了一遍，这样不管最后签不签约，于她而言都是有利的。
非常紧凑高效的计划，谁看了都说好。
她对着裴辞玉点点头，笑着应下。
“好啊，谢谢裴先生，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裴辞玉攥着衣服的手指顿时松开了。
“辞玉，便是我名，姑娘唤我名字便好，”
“我既肯让你上山，又肯留你，自然是信你的。”
其实顾妤知早就知道了，提示音早在她第一次见到裴辞玉的时候就提醒过她，不过为了不引起怀疑，还是装作第一次听见的样子，故作惊讶地回他：
“先生的名字真好听，那以后先生也叫我名字吧，不然老是顾姑娘顾姑娘的，多别扭。”
裴辞玉：“好，那……”
“那……阿知稍等，饭一会就好。”
这个称呼让顾妤知眉头一跳，她本以为裴辞玉会叫她全名或者叫她妤知，结果面前这如此拘谨的人，居然挑了一个有些……亲密的称呼。
她想了想，决定礼尚往来，用同样的称呼叫他。
“嘿嘿，谢谢阿玉，你真好！”
裴辞玉快步走进了炊房里，在顾妤知看不见的白色长发下，他的耳朵红透了。
为了方便做饭，裴辞玉把长发系起，阿行正看着火候，见裴辞玉红得能滴血的耳朵，还以为是炊房太热了。
阿行：“师哥，你耳朵都热红了，要不你先出去吧，我来做。”
裴辞玉：“……无妨，去把笋切成丁罢。”
阿行：“噢。”
师哥今天真的怪怪的！
*
顾妤知坐在院子里，吹着晚风，好不惬意。
这里虽然没有信号没有网络，世外桃源一般，却让顾妤知真真切切地松了口气。自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总有双手再一直推着她往前走，推着她完成任务，似乎只有这一刻，她能够放空大脑，对着满天的星空发呆。
加上裴辞玉原本是个隐世的局外人，不是原文中的男主，没有剧情的纠缠还能对自己这么有耐心，裴辞玉和这座山，还有阿行，在她心里总是会特别一点。
或许她只有在这里，才能得到真正的放松吧。
顾妤知正发着呆，裴辞玉和阿行已经做好了饭端出来。鲜炖鸡汤、笋丁炒肉，还有一道鲜蘑时蔬，都是些家常菜，却让顾妤知食指大动，闻到了香味之后她的肚子就一直在叫。
三人都动了筷子，裴辞玉先打了碗汤递给顾妤知。
“这汤我加了几种菌子，味道不错，阿知尝尝？”
顾妤知：“谢谢阿玉，那我就不客气啦。”
坐在对面的阿行正啃着鸡腿，听见两人的对话，嘴里的那一口肉差点没咽下。
阿知？阿玉？！
他只是一个下午不在，这两人居然就这么要好了！
明明自己和顾姑娘说的话更多，他们家里的事，还是他告诉顾姑娘的，师哥凭啥啊！
阿行闷闷的，用筷子狠狠戳着碗里的鸡腿，一直到把鸡腿肉戳散和米饭混在一起。
顾妤知正喝着汤，不知道裴辞玉怎么做的能把鸡汤做得这么好喝，搞得她连喝了两碗。她眼睛一抬，就看见了阿行的小动作。
“阿行你干嘛呢？”
裴辞玉的视线也看了过去，可阿行还是不说话。
“阿行，不要胡闹。”
阿行见裴辞玉还凶他，把筷子用力往桌子上一放，愤愤地说：“我就一个下午不在，你们就这么要好，都不理我了！”
“阿知阿玉，叫得真是亲密！”
顾妤知：……
小孩闹起脾气来真是让人头疼。
裴辞玉皱着眉，话刚到嘴边，阿行又开口把他堵了回去。
“我不管，顾姑娘，师哥能教你阿知，那我要叫你姐姐！”
“我就叫你顾姐姐！”
顾妤知一头黑线，“可是你都活了五十几年，你比我大呀，怎么叫我姐姐？”
阿行：“可是我看着比你小啊！”
顾妤知：……好像也有点道理。
“好吧，随便你。”
小孩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阿行见顾妤知答应了，又开始笑嘻嘻地和顾妤知边吃饭边聊天。
山里没有电，但是房檐上都点了蜡烛和灯笼，倒也不算暗。顾妤知不知道是饿了，还是饭菜太好吃，一个不小心吃撑了。
席间她还偷偷观察过，阿行倒是很正常，但是裴辞玉，一共就吃了三口米饭，两片笋，和一小碗汤。而且细嚼慢咽，等他一口米饭嚼完，顾妤知已经啃完一只鸡腿了。
要不是裴辞玉会呼吸，顾妤知真的觉得他神仙，就算是神仙，也要吃饭啊！
“阿玉，你一直都吃这么少吗？”
裴辞玉：“阿知不必挂怀，我已经习惯了。”
其实他就算是不吃也能活。
活了这么久，什么欲望都消退了，如果不是为了维持身体机能，裴辞玉可以连续十天半个月不碰一粒米，
不过，在顾妤知奇怪的目光下，裴辞玉又夹了一筷子笋放进嘴里。
好吧，那多吃些，否则在她眼里，自己又要变得奇怪了。
阿行见顾妤知又不理他只看师哥，又蹬了蹬腿。
“顾姐姐怎么不关心我呀！”
顾妤知把视线转回来，从汤里舀了鸡翅放进他碗里，笑着说：“好好好，那我也关心关心阿行。”
*
吃完了饭，顾妤知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乘凉，阿行和裴辞玉进到炊房里收拾。
结果裴辞玉怕顾妤知无聊，把阿行赶出来陪顾妤知说话。
顾妤知见阿行的衣服在昏暗的烛光下还是好多泥，忍不住问道：“阿行，你在山上把自己的衣服弄得这么脏，都是谁帮你洗的衣服？”
“不会是你师哥吧？”
阿行一听，愤愤地叉着腰回她：“顾姐姐瞧不起我！”
“师哥最多帮我缝补，我的衣服都是我自己洗的！”
顾妤知：“你师哥还会做这个呢？”
阿行：“那当然，那可是我师哥！师哥会的东西可多了，还是他叫我识字的呢！”
“不对，顾姐姐你怎么又在聊师哥，聊聊我呀！”
裴辞玉适时出现在两人身后，轻咳了一声。
“咳——”
“阿行，我烧了水，你去看火。”
阿行撅着嘴，非常不爽地离开了。
接着，裴辞玉来到顾妤知面前，朝她伸出了手。
“阿知，随我去试试压酒，可好？”
顾妤知望着面前朝她伸出来的，光洁如玉的手：嗯？
他们的关系已经好到能牵手了吗？
她想了想，最后抓着裴辞玉宽大的袖子边，站起了身子。
“好呀阿玉，我们走吧！”
裴辞玉悬着的手握紧了又松开，表情一瞬间有点失落，但是在顾妤知的视线扫过来的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两人进到了白天顾妤知来过的酿酒的小木屋。
木屋里只点了两支蜡烛，光线昏暗，一开门就是一股清香的竹酒味，顾妤知眯着眼睛才看清了房间里的东西。
早些时候摆在房间里的空竹筒已经被摆在了灶台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圈被麻绳捆着的，用蜡封好的旧竹筒。她记得清楚，她和裴辞玉在白天喝的就是这个。
压酒的工艺并不复杂，就是需要的时间比较长，裴辞玉带着顾妤知一点点向她解释。
将酿造好的浊酒倒入细纱布中，用木条夹好，悬挂在木桶中，过滤两次，将酒里杂质全都过滤掉，再装入瓶中，大火蒸半个小时，就能得到大名鼎鼎的闲云了。
顾妤知将酿酒屋环视了一圈，屋里很干净，几乎没有灰尘，但是对于酿酒来说这种程度还是不够，细菌还是会从肉眼看不见的地方进入酒里。
但如果将酿酒工业化，就能完全避免这个问题，如果做得够好的话，还可增加产能，稳定品控，甚至还能增加闲云的风味。
顾妤知坐在裴辞玉旁边，一边用小刀将竹筒上的封蜡划开，一边已经在脑子里构思在哪里建厂了。
裴辞玉见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不明白她在想什么，于是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顾妤知。
“阿知，我头发忘了扎，有些挡眼睛，阿知可否帮帮我？”
顾妤知：“噢，好啊。”
顾妤知放下竹筒，站在裴辞玉身后，用手指慢慢梳着裴辞玉的白发，她还是第一次摸他的头发。
原以为会像假发一样干枯发涩，结果摸起来，真的像丝绸一样顺滑，像小蛇一样就从她指缝间溜走了。
她在帮他拢头发的时候，手指不可避免地划过了他脖颈处的肌肤，引得裴辞玉一阵颤栗。
顾妤知见他身子轻轻抖了一下，还觉得奇怪。
“怎么了阿玉？我绞着你头发，弄疼你了？”
裴辞玉：“……无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