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小男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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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善良援助小屋的洗发水很好闻，把白色的发丝洗得飘香。
陆清雪闻着自己头发的香味，静止不动一阵后问：“现在开始，是你代替成为了我的NPC？”
身后再次迟迟不再传来小孩哥的声音。
风在倒吹，陆清雪被头发的香味包裹，没有闻到其他味道。
“哎。”一口发颤的气息叹出，手里的警棍被攥紧，陆清雪关掉手电筒，朝背面转过身。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叫我，难道不是为了让我察觉到你来了？”
眼前漆黑一片，还是没有闻到陌生的气味。
“你是啾啾吗？你不是啾啾，我的任务是追回你，无论是追逐游戏还是寻找游戏，你都不可能主动来找我。”
“我想你只是这所学校里的一个小朋友，小朋友声带都没发育，声音相似的很多。你叫我大哥哥也并不是在拙劣地模仿我的委托人，只是你比他年纪大一些，懂得怎么按照学到的称呼自主地区分每个人。”
“大哥哥。”那道声音再次突兀地响起。
声源不远不近，听上去就是小孩哥的声音，但这距离小孩哥伸出手是摸不到他身后的头发的，也就不是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距离。
拇指不断在手电筒开关上摩挲，陆清雪内心的恐惧和冲动一直在打斗。
“这样吧，我知道你不是来吓我的，但你最好不要一个劲只叫我大哥哥，否则我就要一棍子抡过来了。”
对面没有声音，陆清雪举起警棍：“那小孩很乖，不会这样来吓我，你要是铁定要用这个声音，那么最好有事就说——当然，你也不要再换其他的声音，我会被吓到，谢谢。”
感觉不到从四肢百骸渗出的恐惧，确定只剩眼前的恐惧后，陆清雪猛地摁下手电筒的开关。
一个穿着夏装校服的小男孩出现在一米外，稚嫩小脸被照得惨白。
面对强光的一瞬间，那双呆滞的眼睛丝毫未眨，直愣愣地水平目视着前方。
“让你不说话。”陆清雪极用力地呼吸了一下，迈步朝小男孩走了过去。
“大哥哥。”小男孩看上去也是小学生的年纪，但个头要比小孩哥高许多，随着陆清雪走到面前一卡一卡地抬起头看向他。
“我就把你当成为任务服务的‘它’了，你也别干什么鬼才会干的事。怎么样？可以的话就走，我跟着你。”
被那双呆滞的双眼盯着，陆清雪才发现这小孩没有眼白。
陆清雪赶忙把手电筒朝旁边移开，只保证在手电筒的泛光能看到小男孩而已。
“大哥哥。”小男孩再次说出一声，陆清雪这才注意到小孩哥的声音是从小男孩闭合的嘴里传出来的。
就是说小男孩说话根本就没有动嘴巴，或者说小男孩的嘴巴只是声源，小男孩根本就没说话。
一阵后，小男孩卡顿地转身，然后抬腿，朝陆清雪之前走来的方向走。
“……”真是作死。
陆清雪用力吸气，迈步跟上去。
小男孩走得很慢，主要是动作都一卡一卡的，陆清雪就和他保持在一个转头看过来不会被那双黑得瘆人的眼睛吓到的距离。
陆清雪都不确定小孩哥是从什么时候起不见了的，沿着楼看窗户的一路他都在被眼前的恐惧主导着注意力。
“你要带我去的地方远不远？远的话我抱你去，你只需要伸手给我指方向。但是你要保证不转脸看我，我会被你的眼睛吓到，知道了吗？”
小男孩卡顿地走了几步，站停下来。
过了好久，小男孩才转过身来，但眼睛是闭着的，他像是能看到般的一卡一卡走回陆清雪面前，再对陆清雪抬起头，并抬起双手。
“……”单这么看，要是放在阳光明媚的下午，这个会要抱抱的小孩还挺可爱的。
抱起小男孩，单臂搂着的手里拿着手电筒，另一只可以保证大幅度活动的手拿着警棍，陆清雪开始往前走：“小胳膊该工作了，给你哥哥我指路——我再说一遍，你不许把脸转过来，面向你要指的方向就行。当然，闭着眼睛转过来也不行，谁知道你会不会忘了，突然睁开眼从而吓到我，知道了吗？”
小男孩静止了一阵，一卡一卡地转头面向自己指的方向。
“真乖。”陆清雪不吝啬地夸奖，然后发现事情好像有些棘手——小男孩指的并不完全是他走来的方向，而是学校西面的一栋楼。
或许，委托任务本就是这样的。委托任务都是源于委托人做不到的事。哪怕今天小孩哥和他一起出任务，但到了真正的时候还是会变成他一个人做任务，在这之后无论出现几个“它”，都是像三个“姚丽丽”那样不知是人是鬼还是高科技产物的存在。
现在，陆清雪开始有些不确定此次任务是不是源于小孩哥生前的自身经历了，否则任务不会这么复杂。
这个任务从小孩哥的嘴里说出来，乍一听简单到显得抽象，抵押证明上连特定地点都没有，时间也被推迟到了晚上。
白天阻挡人进门的大爷不见踪影，按理来说这个时间哪怕大爷换班，但保安室的灯亮着就说明学校无论节假日与否保安室都需要值班，里面应该有人才对。
仿佛正因为简单到抽象，所以才好处处穿插不确定因素，让一切都显得诡异起来。
“大哥哥。”小男孩又传来一声，这次声源在面前且能确定，陆清雪并没有感受到恐惧。
“干嘛？”陆清雪想了想，问：“你是不是那种被设定了程序的高科技产物？只会叫大哥哥？那我给你教说话好不好？”
“大哥哥。”小男孩脖颈转动了一下，但卡顿地停下，将一点点角度又转了回去：“大哥哥。大哥哥。”
一次性叫三遍，陆清雪很难不在意，他边走边颠了颠怀里小男孩身体的重量，忽地笑了下：“你看我——你别看，你别转过来，我是说，我笑的时候也不熟练，但我相信我多笑笑就会熟练的，所以你都会说话了，多说说也会熟练的。”
“大哥哥。”
“好好好，真乖，我想想给你教什么哈。”
“大哥哥。”小男孩变成句句有回应，让陆清雪能确定怀里这个“它”是具有思维能力的，哪怕只是被疑似设定的思维。
他走到西面的楼前，举起警棍捣了捣像小区单元门那种铝合金材质的门，传来短促的一声嘎吱。
“来，跟我学，大geigei。”门被用力推开能进人的宽度，陆清雪边说边走了进去：“这个就你当前的情况来说最好学，试着念一下我听听，大geigei。”
“大。”小男孩发出了一声。
余光看到黑影掠过，陆清雪心里一揪。
恐惧在一瞬间涨潮又退潮，大脑恢复思考能力后，陆清雪发现小男孩指的方向并不是余光，才敢转动手电筒和头去看。
一面学校常见的仪容镜，边角为木头材质，整个镜子非常宽大，一整个老鹰抓小鸡队伍的小朋友来在镜子前都能站得下。
“呼。”陆清雪吁出一口气，转头继续朝小男孩指的方向走。
“大……”小男孩这次带着几乎察觉不到的尾音。
与此同时，陆清雪看到视野中小男孩那张只能看到耳朵下一丝丝脸部线条的脸蛋动了动。
脚步一下停住，陆清雪短暂一愣后说道：“你再说一声我听听？”
“大……”
脸部线条又动了，这说明小男孩开始自己说话了。
本该很害怕的，但突然涌上来的老父亲般滚烫的心情是怎么回事？
“很好很好，做得很好，真棒，继续试着说吧。”
“大……”
陆清雪怀揣着多了份滚烫感的心朝着小男孩指着的楼梯走去。
一楼，二楼，三楼……
陆清雪一步一步地向楼上走，小男孩在他怀里发出一声声带着尾音的大。
这栋楼进来之前陆清雪看了一眼，总楼层数一共四层，并未高过那栋学校门面的主楼，况且坐西朝东盖立，虽然比相邻的副楼高，但楼与楼之间相隔一条路，足够通过一辆消防车，看上去并不突兀，反而让几面楼整体看起来有一种镇压的气势。
三楼到四楼的拐角一到，手电筒照上台阶，视野最上方出现满满一排塞在一起的人影。
“！”陆清雪差点把怀里正巧说出一声大的小男孩扔掉。
已经看到存在了，陆清雪没办法像之前那样关掉手电筒去面对。
手电筒的光有些颤抖地一层层台阶爬上楼梯，最终照在那些人影身上。
一个个没有眼白的小孩直愣愣地朝下盯着拐角。
这些小孩排排站在四楼的楼梯口，真就像被塞在那里。从左边的扶手到右边的墙，楼梯口足足被塞了四个小朋友。
“我……”陆清雪此刻还能颤抖地发出声音。
“大……”小男孩还在学着说话。
“……”陆清雪一个箭步走回三楼楼梯隔开那八只眼珠子的视线，对怀里的小男孩说：“乖乖，你先别说了，你用你的小脑袋想想，你指的方向有四个小朋友堵着，咱们过不去，该怎么办？”
“大……”小男孩说完一声，迟迟没再说话，但小胳膊还在朝四楼楼梯口指，脸也朝着那边，这让陆清雪清楚地看到“它”的侧脸，是在动用嘴巴说话的。
侧面看去，脸蛋虽然没有血色，但肉嘟嘟的，动起来十分可爱。
非常不合时宜的，陆清雪又感受到了老父亲般滚烫的心情。
“……”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