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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孵蛋人 别乱动，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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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有了目标，林鹿呦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早上起床，对着墙练琴。下午继续练琴。晚上还是练琴。
她的手指从红肿练到起泡，从起泡练到结茧。现在按F和弦已经不费力了，节奏型也能稳稳地扫出来。
但她最怕的还是唱那句“我就是顶流”。
每次唱到这里，她的声音就会不自觉地变小，好像这几个字烫嘴。
“再来一遍。”江千舟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杯冰阔落，“我就是顶流！给我喊出来。”
林鹿呦深吸一口气。
“我就是顶流——”
声音在洞府里回荡，震得屋顶的灰簌簌往下掉，两个人边扇边咳嗽。
“还是不够。”
“我已经用最大的声音了！”
“最大的声音是多大？”江千舟放下纸杯，“你喊一声试试，看能不能把屋顶的洞震大一点。”
林鹿呦瞳孔地震，但还是照做了。
“我就是顶流——啊！”
屋顶的洞没有变大，倒是隔壁接着传来一声怒吼：“吵死了！还让不让人修炼了！”
林鹿呦的脸瞬间滚烫，闭了嘴。
江千舟面不改色地朝隔壁喊：“不好意思，顶流正在练歌！”
隔壁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一声更愤怒的吼：“顶流个屁！你那个艺人跳章鱼舞的视频我看了，笑死个人！”
林鹿呦的脸从红变白，脚趾抠地。
江千舟却笑起来：“你看，你都出圈了。隔壁的散修都知道你。”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这说明你的知名度在扩散。”江千舟一本正经地说，“知名度就是人气值，人气值就是……”
“我知道。”林鹿呦打断他，“人气值就是修为。”
“对。所以继续练。”
林鹿呦咬了咬牙，重新抱起吉我。
“我就是顶流……我就是顶流……我就是顶流……”
伴随着隔壁捶墙的声音，她对着墙喊了二十遍。喊到第十遍的时候，嗓子已经不夹了。
她停下来，忽然说了一句：“师兄。”
“嗯？”
“你有没有什么事情，是你觉得特别丢人，但还是会做的？”
江千舟想了想：“没有。”
“一件都没有？”
“没有。我做的事都不丢人。”
林鹿呦看着他：“那你为什么每天半夜偷偷出去？”
江千舟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怎么知道？”
“我晚上睡不着，听见你开门。”林鹿呦说，“连续五天了。你去哪了？”
江千舟沉默。
“散步。”
“半夜散步？”
“对。不渡城的夜景很好。”
林鹿呦看着他。
“哦。”她没再追问。
但她心里种下了一个疑问。
当天夜里，林鹿呦又失眠了。
隔壁传来轻微的声响。
门嘎吱一声被打开，他轻手轻脚走出去，江千舟的声音若隐若现：“别乱动，再动被人发现了。”
林鹿呦一下子竖起了耳朵。
他在跟谁说话？
她悄悄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把门推开一条缝。
江千舟的背影在月光下影影绰绰。他正蹲在院子里，背对着她，低着头。
“乖，别动。明天就给你换新窝。”
林鹿呦眯起眼睛。她蹑手蹑脚地走出去，躲在院子角落的篱笆后面探头看。
月光下，江千舟盘腿坐在石头上，怀里还揣着一颗蛋。
一颗白色的，大约拳头大小的，圆滚滚的蛋。
他正低头注视着那颗蛋，表情很温柔，有点傻乎乎。
“你知不知道，我孵你孵了多久了？”他对着蛋说话，“半个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你是不是不想出来？”
蛋当然不会回答。
“我跟你讲，你最好快点出来。等你出来了，我给你找最好的灵米吃，带你飞，虽然我现在飞不了，但以后可以的。”
林鹿呦躲在篱笆后面，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
龙傲天江千舟。
曾经的元婴大能。宗门之光。修仙界的战力天花板。
半夜不睡觉，蹲在院子里孵鸡蛋。
不，等等，那好像不是普通的鸡蛋。蛋上有淡淡光晕，有灵力波动。好像是某种灵兽的蛋。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江千舟在孵蛋。
一个社交悍匪，狂拽酷炫，走到哪里都自带光环的男人，现在蹲在月光下，把一颗蛋揣在怀里，小声跟它说话。
林鹿呦的嘴角微微抽搐。
她想起之前在清岚宗的时候，有一次听到几个师弟聊天。他们说江千舟师兄什么都好，就是有个奇怪的癖好，喜欢孵蛋。当时她以为是开玩笑。
原来是真的。
她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却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枝。
“咔嚓。”
江千舟猛地转过头。
月光下，四目相对。
林鹿呦的笑容僵在脸上。
江千舟的表情瞬间变得五颜六色。
他慌了：“你，你怎么在这？”
“我……”林鹿呦指了指洞府，“睡不着。听到你出来，就……”
“你什么都没看到。”
“我看到了。”
“你什么都没看到。”江千舟的语气加重了些，怀里还揣着那颗蛋，整个人看起来又凶又窘迫。
林鹿呦看着他。
他耳朵红得像熟虾。他很努力地在维持凶巴巴的样子，但怀里那颗圆滚滚的蛋出卖了他。
她忽然觉得，这是她见过的最有爱的画面。
“师兄。”
“什么？”
“这是什么蛋？”
江千舟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蛋，犹豫一阵。
“金翅大鹏蛋。”
林鹿呦瞪大了眼睛：“金翅大鹏？那种传说中能吞云吐雾、振翅万里的神兽？”
“对。”
“你怎么会有金翅大鹏蛋？”
“以前在秘境里捡的。”江千舟说，“渡劫失败之后，修为没了，储物袋也打不开了。但只有这颗蛋，我用最后一点灵力护住了，没被系统收走。”
林鹿呦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她听出了那句话里的重量。
“你孵它多久了？”
“半个月。”
“每天都半夜出来？”
“白天人多。被人看到不好。”
林鹿呦蹲下来，“我能看看吗？”
江千舟点点头，把蛋从怀里掏出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白色蛋壳上流动着淡淡的金光，同呼吸般明灭不定。
“是颗好漂亮的蛋。”林鹿呦轻声说。
“嗯。”江千舟低头看着蛋，“但它一直不出来。我都怀疑它是不是坏了。”
“不会的。”林鹿呦说，“它还在发光呢。”
“师兄。”
“嗯？”
“你为什么喜欢孵蛋？”
“我没有喜欢孵蛋。”他说，“我只是……想把它孵出来。”
“为什么？”
他沉默了会儿，“因为它是我的。在我什么都不是的时候，它还在。”
原来龙傲天也会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林鹿呦抬眼看着他，“我觉得它一定会孵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孵得很认真。”林鹿呦说，“认真的话，什么事情都能做成。你不是教我的吗？”
江千舟看着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什么时候教你的？”
“你每天都在教。”林鹿呦说，“虽然你嘴很欠，但你做什么都很认真。”
“被你发现了。”他把蛋重新揣回怀里，“既然看到了，那就帮我保密。”
“保什么密？”
“孵蛋的事。传出去我还怎么混？”
林鹿呦想了想：“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孵蛋的时候叫我一声。我想看。”
江千舟：“……你这是什么癖好？”
“跟你学的嘛。”林鹿呦站起来，“你喜欢孵蛋，我喜欢看你孵蛋。”
江千舟：“……”
他看着林鹿呦走回洞府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小师妹好像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怂。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蛋，“你说是不是？”
蛋当然没有回答，蛋壳又亮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林鹿呦练琴的时候，一直在笑。
“你笑什么？”江千舟坐在旁边，表情警惕。
“没笑。”
“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我在练表情管理。”林鹿呦一本正经地说，“你不是说要学会在台上笑吗？”
江千舟狐疑地看着她。
林鹿呦低下头，继续弹琴。
“师兄。”
“又怎么了？”
“你的蛋今天孵了吗？”
江千舟的表情瞬间僵住。
“闭嘴。”
“我帮你看看温度？”
“我说闭嘴。”
林鹿呦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晚上，林鹿呦主动跑到院子里，坐在石头上等江千舟。
“你来干嘛？”江千舟抱着蛋走出来，看到她，脚步一顿。
“看蛋。”
“这是我的蛋。”
“我知道。我就看看。”
江千舟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把蛋揣在怀里。
两个人并肩坐在月光下，中间隔着一颗蛋的距离。
“你说它出来之后，会是什么样子？”林鹿呦问。
“金翅大鹏。金色的翅膀，很大，很漂亮。”江千舟说，“能飞很高，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你见过吗？”
“没有。但我在古籍上看到过。”
“那你为什么想孵它？”
江千舟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他顿了顿，“我也想飞吧。”
林鹿呦没说话。她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月光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晰。他的睫毛很长，鼻子很挺，嘴角在微微往下撇。
腔子开始发热，她忽然很想说一句话。
“师兄。”
“嗯？”
“它会飞起来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你孵的。”林鹿呦说，“你孵出来的东西，一定很厉害。”
江千舟转过头看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林鹿呦说，“不要脸是能传染的。”
江千舟笑着说：“行，那你继续传染。我不收版权费。”
【金牌经纪人系统结算画面】
【目标人物“林鹿呦”技能进度：吉他基础弹唱（熟练）。完成度：75%。嘴硬程度：90%。偷笑频率：显著上升。】
【经纪人状态：秘密被发现的窘迫指数：爆表。但似乎并不讨厌。】
【金翅大鹏蛋孵化进度：31%。温度：适宜。状态：正在努力。】
【系统评价：继续努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