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大比其二十九 多人混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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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确回到落霞谷小屋的时候，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他简单擦洗了一下，避开了晏清霄帮自己包扎的地方，原本的那套外门弟子服已经破破烂烂，还沾着兽血，显然已经是不能要了。
他盘膝坐在床上，轮回道运转调息的效果已经不如之前了，丹田里的钝痛被压到了一个勉强可控的范围，但金丹裂痕深处那股阴寒之力仍然隐隐盘踞着，像一根刺扎在脏腑之间。
沈确轻叹一口气，这件事他也早有预料。毕竟轮回道更多是锤炼神魂，金丹损伤毕竟还需要汤药才行。
三天后的清晨，外门大比第三轮考核在宗门演武场正式举行。
天还没亮透，演武场外围就已经围满了人。这是外门大比的最后一场，自然是最叫人重视的，不止外门弟子，连内门弟子也来了不少，甚至有几个长老带着自己的亲传弟子早早占了观摩席的好位置。
前两轮考核淘汰了大半参赛者，能走到第三轮的不过六十余人，但正是这六十余人，才是外门中筛选出来的真正精英。
沈确到演武场的时候，墨青珪已经在了。他站在队伍边缘，踮着脚尖四处张望，看到沈确之后立刻小跑过来，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紧张：“沈师兄，你后背的伤怎么样了？”
墨青珪总是担心他的伤口，休息的这几日每天都往自己这里跑。
想到这里，沈确活动了一下肩膀给他看，动作幅度不大，却已经没有之前那种僵硬和滞涩了，“不碍事。”
晏清霄给自己涂的药膏并非凡品，肯定不是什么应急处领取的药品，沈确心里很清楚。
外门没什么药品能够在一夜之间让伤口迅速愈合，第二天就结了一层薄薄的痂。沈确早就试过了，虽然用力拉伸还会有些紧绷，但应付一场外门大比应该绰绰有余。
黑脸长老走到演武场中央的高台上，依旧是那副声如洪钟的架势，一开口就把全场的嘈杂声压了下去：“第三轮考核是演武场混战。”
他大手一挥，指向身后那片被阵纹环绕的演武场。演武场比平时扩大了三倍有余，地面上的青石板被临时移走，露出下面夯实的黄土，四角各立了一根刻满符文的白玉石柱，石柱上的灵光缓缓流动，交织成一张半透明的光幕，将整片场地笼罩其中。
“所有参赛弟子同时入场，自由交战，期间被击出场外、主动认输或失去战斗能力者淘汰。场内不禁止临时结盟，不禁止使用符篆和法器，但严禁蓄意致人重伤或死亡。违反者直接逐出宗门。”黑脸长老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所有人，“最终留在场内的最后十人，按出局顺序倒序排名。最后一个站在场上的人，就是本届外门大比的第一。”
听到新规则之后，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这和普通的淘汰赛不一样，淘汰赛是一对一，输了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混战是六十个人同时在场内厮杀，实力最强的那个往往会成为所有人的靶子。谁先被淘汰，有时候不取决于你的实力，而取决于有多少人选择先把你干掉。
沈确站在队伍中段，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脑子里已经开始思考对策。
所有人混战，还特地提出可以结盟……
他在外门树敌不少，但也不是没有帮手，要真的说起来，墨青珪算一个，不过自己要是成为众矢之的，墨青珪还是不与自己结盟比较好。
他不仅是要成为最后留在台上的十人，更要成为留到最后的那个人。
沈确往程颐的方向看了一眼，程颐正站在队伍边缘，匡涿一如既往地跟在他身后。程颐察觉到沈确的目光，别过头去假装没看见，轻轻哼了一声，显然是想起了他们之间的赌注。
“入场！”黑脸长老一声令下，所有外门弟子同时从演武场四面的入口涌入场地。沈确踏入光幕的瞬间，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阵纹运转时特有的淡淡焦灼味，和符纸燃烧后的余韵混在一起，刺得人鼻腔微微发紧。
光幕在最后一个弟子入场之后嗡然合拢，将演武场内外彻底隔绝，黑脸长老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考核现在正式开始！”
黑脸长老的声音还在演武场上空回荡，东南角的兵器碰撞声就已经炸开了。
几个最先按捺不住的弟子已经交上了火，剑光和符篆的灵光在晨光中交织成一片，一张低阶火球符在半空中炸开，火星溅到旁边一个弟子的袖子上，那人骂了一声，反手就是一道冰锥还了回去。
沈确没有看那边，他第一时间背靠一根白玉石柱遮掩住自己的身形，目光以极快的速度扫过全场，将所有人的站位和动向收入眼底。
这些弟子们大致可以分为三类。一类是像墨青珪这样实力中等偏下的，他们不会主动进攻，第一反应是往边缘退，尽量拖时间，能苟多久苟多久；一类是几个明显实力中上的散人，没有明显的盟友，但也没有明显的敌人，他们会先找比自己弱的人下手，一点点图谋更好的名次。
剩下那一类是最麻烦的，丰侃和程颐正站在各自一群外门弟子中间，至少有七八个人隐隐以他们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半圆。
这些人沈确大多有印象，都是外门里家境不错，平日里和丰侃和程颐走得近。丰家和程家各自在宗门外的坊市里有产业，两人手头阔绰，平日里没少用资源和贡献点拉拢人心。
这种临时结盟虽然松散，但在混战初期对付单个目标绰绰有余。
沈确在听到规则的时候就想得很清楚了，这场混战的本质不在于谁能以一敌十，而在于谁能在一开始不被所有人盯上。
活到最后的十个人里，必然有几个是靠着躲和苟留下来的，而实力最强的那个，往往连前十都进不去就会被联手清出去。
他必须找到一个平衡点，既不能太早暴露实力成为众矢之的，也不能完全不动手被人当成软柿子围上来踩。
此时的墨青珪正贴着演武场西侧的光幕边缘往后退，阵盘已经扣在手里，几面阵旗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触发阵法。他暂时还没有主动攻击任何人，也没有露出明显的破绽。
沈确在心里点了下头，墨青珪不需要他操心。
场中央的战局在最初的混乱之后迅速分化出了几个明显的阵营。
东南角是散人之间的混战区，七八个没有结盟的弟子互相试探，打一阵停一阵。
西北角是一群以阵法见长的弟子，他们用最快速度在光幕边缘布下了一圈防御阵，阵纹的蓝光在黄土上蔓延开来，将那片区域圈成了一个小型的堡垒。
而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程颐和丰侃各自领着四五个人，正在低声商量着什么。
丰侃自然也看到了沈确，他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露出一个不算友好的笑。
“诸位。”丰侃上前一步，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围在他身边的七八个弟子听清楚，“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人跟沈确没过节，但你们想想——混战的规则是最后留在场上的十个人排名，谁最有可能抢走这个第一？”
丰侃和他之间的梁子从沈确第一天进入落霞谷开始就结下了，所以沈确毫不意外丰侃会第一时间找到自己。
“承蒙抬爱。”沈确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声音拖长带着点没精打采的意思，“不过恐怕我消受不起。”
沈确的余光早就落在了场地另一侧正在悄悄往自己这边移动的三个弟子身上，丰侃在正面煽动人心制造声势，真正的第一波攻击却来自侧面。
这个指挥思路不算差，至少在战术上有明确的正面牵制和侧翼突袭的配合，要不是沈确是被围攻的对象，他都想夸一句这个战术可圈可点。
只可惜，他们挑错了对手。
沈确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叩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最先动手的是沈确正前方的一个金丹前期的弟子，他在丰侃的示意下率先冲了上来，他的手里握着一柄阔剑，剑势大开大合，显然是练过外门正宗的破风剑法。
沈确侧身让过，左手一探，精准地扣住了对方握剑的手腕，灵力从指尖涌出灌入对方的脉门，他轻笑道，“你这学剑竟能学得如此死板，还不如不练。”
那弟子只觉得手腕一麻，剑柄脱手飞出，整个人被沈确顺势往身后一带，踉跄了几步摔出了光幕边缘。
场边的执事弟子立刻举起旗子：“淘汰！”
电光石火之间，沈确甚至没有出剑，就把第一个冲上来的对手送出了场。
这个开局显然出乎了丰侃的意料，他原本计划第一个上去的人探一探沈确的底，就算不敌也能消耗他一部分灵力，让侧翼的突袭更容易得手。
只是没想到沈确连灵力都没有怎么动用，纯粹靠技巧就把一个金丹前期的弟子解决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大比其二十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