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梦醒 看同人文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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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到呼吸缓下来，安栖不敢置信地向下看。
一片狼藉。
残留的痕迹在提醒他，他真的做了梦，梦里另一个人是顾时霜。
他如同惊弓之鸟，急匆匆地拆下床单，跑到卫生间。
等到囫囵清洗了一下，又把衣物和床单扔进洗衣机，安栖喘了口气，抬头时望见洗漱台镜子中的自己。
发梢微湿，几根发丝沾在耳旁的脸颊上，耳根到脖颈都泛着潮红，眉眼的情绪说不清是惊怯还是情/动。
他的呼吸还有些急促，睡衣最上面的几颗扣子是松开的，于是珍珠一般白皙晶莹的肌肤露出来，还浮着一点被吓出来的薄汗。
他低下头扯了扯衣领，用最冷的水洗了把脸，又拿干净的衣服去冲澡。
等到一切都处理完，安栖才坐下来，呆呆地思考。
他梦到顾时霜了。
在病房里，顾时霜帮他□了。
不对，不是帮他，是趁人之危。
旁边还有摄像机录着。
这一定是他做过最奇怪的梦，安栖无力地躬身蜷起来，手臂抱着膝盖。
他为什么会做这种梦……难道是看了几篇同人文遭报应了？
也是……病房、摄像机，那不就是两篇同人文的结合吗？
他再也不敢了。
天色已经微微亮，但床单刚洗，在烘干机里，安栖睡不了回笼觉，正好他已经被吓得毫无睡意了。
他直起腰，手心搓了搓脸颊，确认温度降到正常了，干脆翻开剧本尝试转移注意力。
……春梦对象就在隔壁房间，今天他们还要一起工作。
他指尖好像还带着一点洗衣液的香味。
安栖摇摇头，不能再想了，他要看剧本。
他的戏份到了中后期，矛盾频发，顾时霜饰演的林非因为分歧和夏航分手，两人正是藕断丝连的时候，关系却被林非的父母发现了，感情岌岌可危。
“（甩开林非的手）你家里人扇了我一巴掌，骂我们是同性恋，说我带坏你，我们怎么还能在一起？”
“（对视，林非走近，接吻）”
……还有吻戏。
他要和昨晚梦里发生过关系的人接吻，还要演出情绪变化，剧本本身简短，但他每段都写了详细的分析。
安栖眼皮耷拉着，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手指触碰到手机壳时又能摸到那个小小的爱心贴纸，让他联想到顾时霜。
越想越烦。
随着时间流逝，房间里更亮了，清晨的阳光落在薄纱帘上，影影绰绰。
尽管网恋和这个不合时宜的梦让他困扰，但安栖在努力遏制这方面的思考，好像潜意识在抗拒想得更深。
他和顾时霜是同事，天亮了他们就会见面的。
安栖不希望自己见到顾时霜时，脑子里浮现出昨晚梦里朦胧的身影和那些湿润暧昧的触觉，以及顾时霜站在冒红光的摄像机旁边、静静看着他的脸，那简直是恐怖片。
天啊，光是警戒着自己，耳根又热了起来。
安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他心神不定地摩挲着剧本，等到闹钟响起，他收拾好，压下门把手。
外面的走廊空空荡荡，他探头看了眼才踏步走出去。
等了两分钟的电梯，里面没人，安栖走进去按下一楼的按键，电梯刚要关闭，门外却传来了走动的声音。
安栖下意识想按开门键，但突然意识到门外的人可能是顾时霜，伸出去的手微微一顿，心也跟着悬在半空。
来不及犹豫，合上一半的电梯门就再次打开了。
出现在门口的那个高大身影，真的是顾时霜。
对方一身黑色正肩T恤搭阔腿裤，素颜的脸也完全没有瑕疵，进来时看见安栖悬着的手，似乎误会了什么，淡淡说了声谢谢。
搞得安栖反而不好意思了。
他本来就心怀鬼胎，跟顾时霜站在电梯里，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香薰味，两个人都不说话，简直如芒在背。
偏偏身边的人毫无察觉，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安栖悄悄用余光扫过他的脸，一眼看见他存在感很高的鼻梁。
……昨晚的梦里，那玩意蹭过他的小腹。
安栖心头一震，往相反的方向侧过头。
好在另一个人没察觉到异常，早上的电梯繁忙，在其他几层停下来，其他几个人上了电梯，安栖和眼熟的打了个招呼，才没空想别的。
到了剧组化妆间，安栖坐着化妆时，手指触碰到手机壳背面的爱心贴纸时，他愣了愣。
手指停顿了一会儿，还是把那张贴纸掀起，它本来就小，被撕下揉捏成一团时很难让人注意到，安栖把它丢进一边的垃圾桶里。
又重新坐正。
一直到化完妆，后面没了人时，安栖手才滑向微信，回了点工作消息，又切到小号。
群聊消息已经是99+，好在这次他点进去时，没看到什么奇怪的消息，只是在讨论探班能带什么、要做什么互动。
其实他加这个群时，是想着看看粉丝们是怎么准备的，好提前做准备。
……归根结底是为了媚粉吧！
结果辣眼睛的同人文就那样突兀地糊到了脸上，贻害无穷。
安栖翻了翻退出去，点进上面置顶的对话框。
对方昨晚发的消息他还没回，停留在一句晚安。
[西西：哥哥早上好，抱歉呀我昨晚睡太早了没看见消息。]
没等多久，收到回复。
[顾时霜：没事，最近很累吗？]
[西西：没有！只是偶然。]
安栖在对话框里打下“以后我一定跟哥哥说完晚安再睡觉”，抿了抿唇，又删掉了，在表情包列表里面翻翻找找发出去一个卖萌的得意洋洋小猫表情包。
[顾时霜：睡得怎么样？]
[西西：一般般啦，我做了噩梦。]
[顾时霜：梦见什么了？]
安栖一哽，他总不可能实话告诉对方，他们在病房里，黑灯瞎火、三更半夜、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他皱着眉，打算糊弄过去。
[西西：没什么，醒过来就差不多忘光了QAQ]
这时候助理来催促他，他匆忙回了句拜拜就收了手机走出去。
片场里，场景是青苔酒吧的后台。
今天是夏航最后一次在酒吧卖唱，他发布了自己的音乐，热度一起，来围观他唱歌的人越来越多，酒吧最近都人满为患，所以夏航决定辞职，很快就要签约唱片公司。
他和林非的关系也越来越远，完全失控，前段时间林非的母亲发现了两人的恋情，夫妻两个跑到他自己租的房子里指着他骂了一顿。
还扇了他一巴掌，警告他不许再纠缠林非，当时夏航的脸被弄出红色的印子，那份刺痛似乎留存在了现在。
安栖站在片场里，发觉自己之前好像不是白白担心。
和顾时霜对视时，他还可以假装若无其事，可是转头看到片场里四面八方架好的摄像机，就有点忍不住。
控制不住大脑回想起那个梦。
安栖眼神飘了下，但片场里大家都在认真工作，顾时霜的眼神也完全是在进入角色，他不能这么不知轻重。
于是他强硬地调整过来。
等到导演喊了开始，店长过来告诉夏航有人找他。
夏航正抱着吉他在擦拭，闻言转过头，看见林非后愣了下，眼神迅速变得冰冷不耐。
“你来干什么？”
林非变得憔悴了些，黑眼圈比他们分开时要重，有些局促地看着他说：“我爸妈去找你了？”
夏航更是没了好脸色：“对啊。”
“抱歉，他们欺负你了吧，对不起。”林非有点语无伦次，重复了几次道歉，“我和他们说清楚了，他们不会再来找你，还有下次的话你直接报警。”
夏航低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林非看不见他的神情。
“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我……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夏航的手顿了顿，又继续擦吉他，没说话。
林非站着，白炽灯在两人身下映出沉默的阴影，他语气有些小心：“家里买了你喜欢吃的蛋糕，你能再考虑一下吗？”
本就不算宽敞的空间里，响起闹铃声，过了两秒就被夏航掐灭，但仍然吵闹得和他们之间的氛围格格不入。
“你走吧。”夏航语气有点艰涩，但还是低着头想从林非身侧走出去，快要到表演时间了。
擦肩而过时，林非握住了他的手。
“你瘦了很多，刘海长长到该修剪了。”林非的手有点颤，“我的意思是，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是我以前太自我，我一定会做得更好的。”
夏航的身体僵着，酒吧里隔音不好，那些嘈杂的声音遮掩住了不安的呼吸声，林非说完过了几秒，他才动了动。
甩开了林非的手。
“你家里人扇了我一巴掌，骂我们是同性恋，说完带坏你，我们怎么还能在一起？”
“就算不提他们，我们也……林非，我们不适合。”
夏航侧着身，不愿看他的脸。
“我要上台了，你走……”
夏航作势要往外走，最后撇了对方一眼，话没说完，林非就靠近了，重新握住他的手腕。
在靠近的过程中，夏航手臂没动，但缓缓地小幅度扭开了脸，他的鼻头有点酸，睫毛掩不住眼睛里的情绪。
林非轻轻的吻在他的唇角，像蜻蜓点水，那一瞬间像幻觉。
而后他先一步向门外走去，在开门时又低声说了什么，外面的声音涌进来，夏航只能从他的口型看出他在说什么。
“我爱你。”
然后林非就走了出去，消失在关闭的门框里，像仓促谢幕的演员，消失在他的人生里。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梦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