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噩梦 一片濡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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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点进去看，只是看到群聊里渐渐冒出“感谢大佬喂饭”的发言。
……是不是有点太隐晦了呢？
他安静了一会儿，等到大家发完了一些人心黄黄之类的表情包才问。
[西西：那个文件是同人文吗？你们经常在群里面分享这些？]
[霜栖是真的：是的呀，有好东西要一起分享嘛，你不爱看吗？]
[西西：没有没有，就是有点惊讶……]
[小熊饼干：哈哈哈吓到你了吧，大家都是要去探班的，你应该成年了吧？]
[aa：太香了太香了（陶醉），水汽老师是霜栖同人文的神！]
[水汽：嘿嘿……其实我第一次尝试开车，希望没吓到你们……]
[这次真的不一样：震撼美味！吃惯了纯爱的，偶尔尝一点r18调味也是极好的！]
安栖松了口气，看来这群粉丝还没有到无可救药的程度……
[小熊饼干：之前接机的时候就感觉栖栖又瘦了，本来想带点零食给他的，但探班好像不让带食品，只能写在信里让他多吃点QAQ]
[西西：欸……他瘦了吗？]
安栖有点疑惑，他在综艺那几天吃得挺好，体重好像是上升了一点的呀……
[小熊饼干：瘦了呀，感觉脸都小了一圈呢。]
[这次真的不一样：饼干老师有点妈粉哈哈，被担心。@七七四十九]
[snow：虽然现在这么说有点不好，但他们体型差真的。。]
[cp真好嗑嘿嘿：姐妹我懂你……]
[水汽：适合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嘿嘿……]
安栖：“……”
这些消息好像对他的身心健康有害，他决定退出聊天界面，先缓一会儿，顺便给群聊开了免打扰。
这时，突然收到了其他人的消息。
[这次真的不一样：宝宝，你是不是有点不适应？]
[西西：有一点点……]
[这次真的不一样：我就说，感觉你有点保守，应该也不太了解cp粉圈那些。你之后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直接来问我，如果在群里问不自在的话。]
[西西：谢谢TT，你人真好。]
简直是天使同担，如果他真的是cp粉的话，应该会很高兴吧。
现在这个情况，他还是会为了好奇心去群里观望观望的。
[这次真的不一样：没事没事，但是你也可以尝试跟大家聊天，一群同担一起嗑cp很爽的，而且有的同人文同人图真的很好看。]
[这次真的不一样：你试试就知道了，嘿嘿。]
于是，经过他的允许，她给安栖转发了一篇据说“比较纯爱”的同人文，作者也是刚才群聊里的汽水老师。
安栖接收了文件，点进去。
打开的第一分钟，他皱起了眉。
第二分钟，表情管理逐渐失控。
第三分钟，安栖退出了文件页面。
[这次真的不一样：怎么样怎么样？]
安栖：“……”
[西西：挺好看的ovo]
[这次真的不一样：有品位！那我要将我的珍藏、我的最爱交给你了。]
[这次真的不一样：话说你的阅读速度挺快的呀，但这篇一定要细细品味哦。]
说着，她把珍藏的同人文发给了安栖。
[西西：这样呀！但是我现在有事情呢，等有空了我再仔细读！]
[这次真的不一样：okok！一定要认真啊！]
安栖松了口气。
看着那个命名为“今夜无人坠入情网”的文件，他犹豫几秒，手指还是沉痛地对着它按了下去。
“……”
“……顾时霜接过医生手里的通知书，眼神透出绝无仅有的绝望，坚挺如松的脊背一瞬间垮了下去，这个男人从未如此狼狈，他悲伤地看向病房里一无所知、还像以往一样灿烂笑容如同天使的安栖，转过脸，流下了一滴晶莹的眼泪，上天为何要这样拆散一对有情人！”
“……”
“璀璨的星空下，微风吹动两人的发梢，安栖深情地看向他，喃喃道：‘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顾时霜只能沉默，安栖却急切地拉住他，眼眶仿佛下起雨：‘我都知道了……我的病……我们，没有以后……’
顾时霜打断他的话：‘还有希望，医生说还能治好！不要这么说……’
安栖淌满眼泪的脸颊笑了，轻轻抬手覆上他的薄唇：‘嘘，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们再好好爱一场吧。’”
“……”
“病床边缘，两人的手紧紧相握，安栖用尽浑身力气挤出最后一个笑容，带着对爱人的眷恋，还有其他再也说不出口的情绪，下一秒，他的手无力地倒了下去。顾时霜将头抵在他的手上，喉咙间发出无助的悲鸣，久久未动，像一尊沉默的石像，他的灵魂已然被爱人带走了。”
“病房里的医生也唏嘘地静立着，他身边的护士擦掉眼泪，所有人都沉浸在对这份爱情的惋惜中。”
安栖：“……”
读完，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还是个无预警BE，吓死人了。
他倒是不避讳这些，同人文嘛，自己被写死了也无所谓，就是看完了身上凉凉的。
他干脆走到卫生间，将水龙头调到热水，手沾了点水在手臂搓了搓，刚才那股冷意才下去一点。
手机页面上的同人文还没退出，他刚想按退出，手上的水滴却猝然掉落，掉在屏幕上触到了转发，弹出了新界面。
安栖下意识想把水珠擦掉，手指一伸，不知点到了哪里。
他没有防备地退出界面，又退出微信，放下手机，坐到椅子上继续读粉丝的信。
夜晚的房间昏暗，他开了桌前的阅读灯，房间里只剩下轻微的空调运作声和他翻信纸的声音。
这些信看起来比刚才的同人文清秀多了，一封封带着粉丝诚挚而健康的爱，简直让人身心舒畅，洗涤了他被玷污的心灵。
信只剩下了最后几封，他细细看完，又对着桌面拍了张照。
安栖解锁手机，犹豫着要不要跟粉丝报备一声自己都读完了，就看见微信的消息。
[顾时霜：？]
安栖有点疑惑，刚想回扣一个问号，就意识到这好像是小号，说话应该客气点。
他正打算问怎么了哥哥，手却突然顿住，眼神停在上面的一条消息上。
[西西：[今夜无人坠入情网.txt]]
安栖：“……”
他今天沉默的次数好像有点多。
遇到的事情也都挺魔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安栖扑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罩起来，在床上如同鳄鱼一般死亡翻滚，试图缓解一点尴尬感。
两分钟后，他的头从被子团里探出来，伸手抓回手机，头发乱糟糟的。
他发现时就已经超过撤回时限了，不能撤回之后假装顾时霜自己看错了，想必对方已经点开看过这篇旷世巨作了。
看过文里的顾时霜和安栖是怎样“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
要不现在就把顾时霜拉黑吧？他趁乱跑了就当没发生过。
那也不行……太诡异了，万一被顾时霜怀疑西西和安栖有关怎么办？
安栖硬着头皮，措辞打字，脑子里出现了紧急应对方案。
[西西：哥哥，你和这个人的cp是真的吗？]
[顾时霜：……？]
[西西：我看网上好多人觉得你们两个人在一起了，还给你们写了这样的小说，比起我，你是不是更喜欢他？]
[西西：大哭.jpg]
[西西：泪流成河.jpg]
没错，先来一波先发制人。
安栖手心和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
屏幕上方显示了一会儿“对方正在输入中”，才弹出消息。
[顾时霜：没有，喜欢你。你少看网上那些，都是假的。]
[顾时霜：这文件你哪里找来的？写得也很假。]
安栖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只能顺着继续讲。
[西西：随便找的，我看着心里不舒服。QAQ]
[顾时霜：下次别看了，小心晚上做噩梦。]
[西西：嗯嗯……]
他抿唇，自己都有点嫌弃地发。
[西西：哥哥会一直喜欢我吗？]
[西西：不会像这篇文里一样去喜欢其他人吧，你真的不喜欢他吗？]
[顾时霜：……不会，别乱想。]
[西西：嗯嗯，晚安oTATo]
又挽回了自己的节操，安栖长舒一口气。
与此同时，心里又有点不舒服，顾时霜到底是什么特殊癖好？喜欢上这么个奇怪网友也不喜欢身边知根知底的人。
早知道就不用同一个号加顾时霜和别人了，竟然惹出这种麻烦。
他被闹得干什么都没心情了，过了十来分钟，整个人脚步虚浮地洗漱完躺回床上。
床垫被子都很松软，他却待得不太安心，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
顾时霜聊天时随口一句话竟然成了真，他真的做噩梦了。
梦里，他整个人都十分沉重，几乎动弹不得，像是被鬼压床了一样。
他只能微微地眯着眼，甚至没有力气让眼睛完全睁开，周围环境很黑，是晚上，只从窗户那里透进来一点月亮的微光，甚至不足以让他将房间里的陈设看清。
但能看出盖在他身上的是白色的被子，视觉不敏感，其他感官就敏锐了很多，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这是一间病房。
如果安栖尚且清醒，就一定会联想到睡前阅读的同人文《今夜无人坠入情网》了，可惜他的脑子现在昏昏沉沉，都分不清是生了病，还是被人下了什么药。
正难受着，他忽然听见门边传来下压门把手的声音，接着，眼前出现一点微弱的绿光，大概是走廊里的安全出口灯。
随着门合上的轻响，绿光消失。
不明显的脚步声传开，像是皮鞋，沉稳而冷静。
他感到有一个人站在床尾，黑色阴影将他盖住，不动声色。
安栖有些发慌，眉头不安皱起，但始终无法动弹。
他的眉间被什么冰凉的东西触上，抚平，那人如同鬼魅一般，已然站在了他旁边。
安栖一惊，呼吸重了些，他不知道床旁的人是谁，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正忐忑时，他忽然感觉下身一凉。
是被子被掀开了。
安栖更加不安，却无可奈何，只能感受着那人冰凉的手指又搭在了他的腰上，甚至再往下……
手搭在了他的裤子上。
那很大可能是病号服呢，这人大概是……禽兽不如。
安栖只能被迫受着，更让他惊恐的是，他的双腿被那只手强硬地分开了。
床边凹陷下去，是那人压了上来。
他出来一身冷汗，用尽全部力气想挣扎，也无济于事。
下一秒，从腰腹到腿间骤然像是被什么挠着一样瘙痒。
那是温热又湿润的触感，他不敢想也不愿意想那个人到底是用哪里碰了他，只能在梦里痛苦又愉悦地下坠，又好像身处天堂。
直到那人的动作结束，一切引人感官不安的东西都从他身上离开。
病床大概一塌糊涂了。
安栖这时才忽然发觉，自己可以睁开眼了。
他看见了侧面泛着红光的摄像机。
呼吸一窒，安栖再次愣住，身后却传来一声轻笑。
他缓缓转过眼，看见了房间里的另一个男人，轮廓黑沉地立在床边，背着窗外的微弱月光，正静静地看着他。
是顾时霜。
那一刻仿佛天旋地乱，他丧失所有思考能力，只能愣愣地呆在原地，头像是遭到重压一样痛起来。
安栖终于醒了。
他乏力地撑着床单坐起来，头晕还没缓过来，他就感觉到了另一个地方的不对劲。
腿间，连带着床单，一片濡湿。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噩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