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血色祭坛 ...
-
沈家祖宅的地窖中,周明远正指挥着黑衣人挖掘棺椁。月光透过气窗洒下,照在棺盖上的西域铭文上。"找到了!"一个黑衣人掀开棺木,里面却没有尸体,只有一本布满灰尘的星图古籍和一枚刻着"玄"字的玉佩。
周明远疯狂大笑,抓起古籍:"原来沈夫人早就将星坠阁圣物转移!但没关系,只要有沈砚之的血,照样能开启禁地!"他话音未落,地窖入口传来剑刃破空声。
沈砚之与江玄舟如鬼魅般落下,剑光映照着他们冰冷的面容。"周明远,你以为我会坐以待毙?"沈砚之挥剑斩向黑衣人,余光却瞥见周明远手中的铜铃——正是白衣老怪物当年所用的法器。
铜铃摇动间,地窖墙壁上的铭文发出红光。沈砚之突然感觉体内血脉沸腾,胸前的星宿烙印灼烧般疼痛。江玄舟见状立刻扣住他的命门,将内力注入他体内:"砚之,守住心神!这是星坠阁禁术'摄魂铃'!"
千钧一发之际,阿依莎带着星坠阁暗卫破墙而入。她手中的弯刀划出奇异弧线,斩断了铜铃的音波:"周明远,你背叛星坠阁,盗用禁术,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周明远却不慌不忙,将古籍扔向地窖深处。地面突然裂开,露出一条通往皇宫的密道:"沈砚之,你以为这一切都是巧合?"他脸上的紫色纹路愈发狰狞,"你亲生父亲还活着,就在星坠阁禁地!”
沈砚之握剑的手剧烈颤抖。密道深处突然传来新帝的笑声。他身着绣满星宿的龙袍,带着侍卫缓缓走出:"整个皇宫都是我布置的祭坛!"他抬手,穹顶的星图投影开始转动,"只要集齐沈家血脉、星坠令和星核,我就能借紫微垣之力重塑肉身,成为真正的'星之子'!"
沈砚之与江玄舟对视一眼,同时将星坠令和虎符铜片嵌入地窖墙壁的凹槽。光芒大盛间,一条通往地下深处的阶梯显现。新帝迫不及待地踏入阶梯,周明远紧随其后。阿依莎拦住欲追上去的沈砚之:"小心,禁地中不仅有星坠阁圣物,还有......"
话未说完,一阵阴风吹过,白衣老怪物的幻影竟出现在众人面前。"愚蠢的后人。"幻影发出刺耳的笑声,"星坠阁禁地,本就是为你们准备的葬场!"
沈砚之握紧江玄舟的手,剑指阶梯深处:"无论前方是什么,这次,我们一起面对!”
踏入星坠阁禁地的阶梯时,沈砚之将玄铁剑横在胸前,寒芒划破浓稠的黑暗。潮湿的石壁渗出暗红水渍,与记忆中太极殿那场厮杀的血痕莫名重叠。身旁的江玄舟突然顿住脚步,月白长衫下的虎符发出细微震颤,"砚之,这地砖的纹路..."
话音未落,地面轰然翻转。沈砚之迅速揽过江玄舟的腰旋身跃起,堪堪避开下方露出的万丈深渊。借着夜明珠幽光,他瞥见石壁上蜿蜒的西域符文正在渗血,与阿依莎脖颈处的星宿烙印如出一辙。
"是星陨迷踪阵。"阿依莎握紧弯刀,喉间发出西域密语。她身后的星坠阁暗卫突然瞳孔赤红,刀刃调转指向众人。沈砚之剑眉骤蹙,挥剑劈开偷袭的银链,余光却见江玄舟指尖抚过墙壁凹陷,虎符与某处纹路严丝合缝。
地底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新帝的声音混着铜铃震响:"沈侍郎果然没让朕失望!"穹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无数淬毒的青铜刺暴雨般坠落。沈砚之猛地将江玄舟拽至身后,玄铁剑舞出银芒,剑气削断几根飞刺,却在触及其中一根时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那刺上竟刻着沈家商号的徽记。
"分头破阵!"沈砚之低喝。他冲向刻满星图的祭坛,却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撕裂声。回头只见江玄舟被神秘力量拽向墙壁,月白衣袖下露出半截暗红咒文,与白衣老怪物身上的纹路隐约相似。
祭坛中央的星宿罗盘疯狂旋转,新帝的虚影从中浮现,皮肤下爬满紫色咒纹。"交出星坠令,朕饶你们全尸!"他话音未落,沈砚之的剑尖已抵在罗盘边缘,"想要,就来拿。"
暗处传来银针破空声。沈砚之旋身格挡,余光瞥见江玄舟正与三个玄衣使缠斗。其中一人的招式竟与江玄舟如出一辙,每一剑都直指他周身大穴。沈砚之心中警铃大作,挥剑劈开包围冲过去,却见江玄舟突然瞳孔微缩,虎符迸发金光震退敌人。
"小心!"阿依莎的惊叫从身后传来。沈砚之本能地后仰,一柄青铜杖擦着鼻尖掠过。周明远佝偻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手中铜铃摇晃间,整座禁地开始倾斜。沈砚之踉跄半步,腰间突然多了只手——江玄舟不知何时闪到他身侧,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
星图穹顶开始倒转,沈砚之的星坠令与江玄舟的虎符同时发烫。两人对视瞬间,沈砚之在对方眼中看到自己警惕的倒影,却没发现彼此耳尖都染上可疑的绯红。阿依莎将弯刀刺入地面,"以血脉为引!"她脖颈的星宿烙印与沈砚之共鸣,地面浮现出百年前的壁画——先帝与钦天监监正密谋时,旁边站着个戴着江玄舟面容面具的人。
玄衣使首领的笑声打破寂静:"继续找吧,你们永远猜不到...谁才是真正的局中人。"她甩出的银针在地面炸开紫色烟雾,沈砚之捂住口鼻,却感觉意识逐渐模糊。昏迷前,他被人用力揽入怀中,熟悉的雪松香混着血腥气涌入鼻腔,耳畔传来江玄舟急促的声音:"沈砚之,给我撑住..."
刺鼻的药香钻入鼻腔,沈砚之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布满星图的石室中。身侧的江玄舟正低头煎药,火光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察觉到他醒来,江玄舟立刻放下药罐,"感觉如何?玄衣使的毒有麻痹心神的效果。"
沈砚之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发软,刚一动弹便被江玄舟按住肩膀重新躺好。对方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衣传来,让他莫名有些不自在,"我没事。阿依莎和星坠阁的人呢?"
"他们去探查密道了。"江玄舟将药碗递过来,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沈砚之苍白的唇色,"这药能解毒,快喝。" 沈砚之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在舌尖蔓延,却在喉间泛起回甘。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石室墙壁缓缓裂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通道尽头传来阴森的铜铃声。江玄舟立刻扶起沈砚之,"看来新帝等不及了,我们得小心。"
两人刚踏入通道,无数幻影突然从墙壁浮现。画面中,新帝与周明远正在密谋,而玄衣使首领恭敬地呈上一枚刻有江玄舟生辰八字的令牌。沈砚之眼神一凛,转头看向身旁的人,却发现江玄舟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这不过是敌人的诡计,想离间我们。"江玄舟握紧剑柄,声音却不自觉地发沉。沈砚之没有说话,只是将玄铁剑握得更紧。他总觉得,江玄舟面对这些画面时的反应,似乎太过激烈了些。
前行途中,他们发现了阿依莎留下的暗号,顺着痕迹来到一处巨大的祭坛。祭坛中央悬浮着一个水晶球,球内封印着半块传国玉玺。而在祭坛四周,插满了刻着星坠阁徽记的弯刀,刀柄上凝结的血迹早已发黑。
"小心!"沈砚之突然将江玄舟拽到身后,三支淬毒的箭矢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抬头望去,玄衣使首领正站在祭坛高处,黑纱下的眼神充满嘲讽,"沈侍郎对江公子还真是呵护备至,不过,你们以为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江玄舟正要上前,却被沈砚之拦住。沈砚之目光如炬,直视着玄衣使首领,"有什么阴谋,尽管使出来。"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玄衣使首领轻笑一声,双手结印,祭坛上的弯刀突然全部飞起,刀刃直指沈砚之和江玄舟。弯刀如暴雨般袭来,沈砚之挥剑格挡,玄铁剑与弯刀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声。江玄舟则趁机欺身上前,虎符化作一道金光,将周围的弯刀震开。两人配合默契,在刀雨中辗转腾挪,却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玄衣使首领见状,冷笑一声,加大了攻势。更多的弯刀从四面八方涌来,其中几柄更是直奔两人的要害。沈砚之瞳孔骤缩,迅速挡在江玄舟身前,左肩被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砚之!"江玄舟的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他不顾一切地挥出虎符,金色符文在空中炸开,暂时逼退了弯刀。趁着这个间隙,他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沈砚之,"你怎么样?"
沈砚之咬着牙,强撑着站稳,"我没事。别分心,先解决她!"他的眼神坚定,即便伤口疼痛难忍,依然紧握着手中的剑。江玄舟看着这样的沈砚之,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点点头,重新握紧虎符。
两人再次并肩作战,沈砚之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直指玄衣使首领的破绽;江玄舟则以虎符为盾,守护在沈砚之身侧,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在他们的配合下,局势逐渐逆转。
就在这时,玄衣使首领突然拿出一枚铜铃,用力摇晃。刺耳的铃声响起,沈砚之和江玄舟只觉得头痛欲裂,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玄衣使首领趁机发动攻击,数把弯刀朝着两人的心脏飞去。
千钧一发之际,沈砚之猛地推开江玄舟,自己却被弯刀贯穿右胸。剧痛袭来,他眼前一黑,险些栽倒。江玄舟看着沈砚之胸前不断涌出的鲜血,心中仿佛被重锤击中,一股怒火和恐惧涌上心头。
"不!"江玄舟怒吼一声,虎符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周身气势暴涨,金色符文如锁链般飞向玄衣使首领,将她死死缠住。玄衣使首领惊恐地看着这一切,想要挣脱,却无济于事。
江玄舟顾不上理会她,急忙跑到沈砚之身边,将他抱在怀中。沈砚之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鲜血,却还强撑着露出一丝笑容,"别担心...我还死不了。"
江玄舟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和自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沈砚之没有回答,只是费力地抬起手,握住江玄舟的手腕,"先离开这里...还有很多事没弄清楚。"
江玄舟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抱起沈砚之,朝着祭坛出口走去。身后,玄衣使首领在金色符文的束缚下,渐渐化作一缕黑烟消散。而在他们离开后,祭坛中央的水晶球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半块传国玉玺缓缓升起,消失在虚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