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舆》不服输

12、迷局重重 数日

　　数日后，钦天监突然发生离奇命案。三位老监正被发现暴毙于观星台，死状诡异——他们的眼睛被剜去，胸口画着一个巨大的星宿符号。消息传开，整个京城人心惶惶。
　　沈砚之与江玄舟乔装来到钦天监。观星台上，血腥味还未散去。江玄舟蹲下身仔细查看尸体，发现他们指甲缝里都残留着一些黑色粉末："这是西域特有的'噬星粉'，接触者会在极度痛苦中死去，而且死状会呈现出与星宿相关的图案。"
　　沈砚之皱眉："看来此事与西域脱不了干系。但究竟是星坠阁所为，还是有人栽赃嫁祸？"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两人迅速转身，却见新帝的贴身太监总管带着一队侍卫赶来。总管皮笑肉不笑地说："沈侍郎、江公子，皇上听闻二位对占星术颇有研究，特命你们彻查此案。不过......"他眼神一冷，"可别查出什么不该查的东西。"
　　沈砚之与江玄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这显然是新帝的试探，若稍有不慎，便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回到沈府，阿依莎不知何时已在书房等候。她神色凝重："沈公子，星坠阁传来消息，有人在黑市高价收购能绘制星宿阵的特殊颜料。这种颜料只有我们教派掌握，一旦落入心怀不轨之人手中......"
　　话未说完，外面突然传来打斗声。沈砚之冲出去，只见几个黑衣人正在抢夺沈府的下人。他挥剑迎战，却发现这些黑衣人的招式竟与当年的玄衣使极为相似。
　　"小心！"江玄舟及时挡下偷袭沈砚之的暗器。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将黑衣人制服。但令人意外的是，这些黑衣人在被俘后竟立刻服毒自尽，没留下任何线索。
　　深夜，沈砚之独自坐在庭院中，手中的银色吊坠突然发出微光。他想起阿依莎的话，跟着吊坠指引的方向走去。在沈府的一处偏僻角落，他发现了一块刻有星坠阁标志的石板。
　　当他将吊坠嵌入石板凹槽的瞬间，地面突然裂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密道。沈砚之握紧佩剑，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了下去。密道内寒气逼人，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西域文字和星图。在密道尽头，他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一具与他长得极为相似的干尸，身上穿着的正是星坠阁的服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沈砚之喃喃自语。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他迅速转身，却见江玄舟举着火把站在那里，神色：复杂："砚之，我有件事，一直瞒着你......"
　　与此同时，皇宫中，新帝看着手中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砚之，江玄舟......看来，朕得加快计划了。"他拿起案上的星宿残图，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只要集齐所有遗物，重启星宿阵，这天下......"
　　沈砚之握紧剑柄，目光紧盯着江玄舟手中微微发烫的虎符。密道内的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江玄舟喉结滚动，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艰涩："这虎符......并非单纯的调兵信物。"他翻转虎符，底部暗藏的机关弹开，露出半枚刻着西域图腾的铜片，"二十年前，我父亲临终前将它交给我，说要找到能与铜片契合的人，完成星坠阁的遗命。"
　　沈砚之瞳孔骤缩，从怀中掏出母亲留下的羊皮纸。在烛火映照下，纸上的云纹竟与虎符铜片的图腾严丝合缝。就在此时，密道深处传来锁链拖拽声，一个佝偻身影拄着青铜杖缓缓走出——正是消失许久的钦天监副监正周明远。
　　"终于凑齐了。"周明远沙哑的笑声在密道回荡，他布满皱纹的脸上爬满诡异的紫色纹路，"当年老监正将沈侍郎的亲生父亲囚于星坠阁禁地，用他的血脉为阵眼，就是为了今日......"话音未落，密道顶部突然落下无数银针，周明远却如鬼魅般消失在阴影中。
　　江玄舟迅速揽住沈砚之的腰，借力跃上密道石壁。银针擦着衣角坠落，在地面腐蚀出缕缕白烟。"周明远身上有西域巫毒的气息。"江玄舟皱眉，"他定与新帝有所勾结。"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内，新帝正把玩着从黑市购得的星宿罗盘。屏风后转出一个蒙着黑纱的女子，正是曾在沈府外围窥探的神秘人。"陛下，沈砚之已经发现密道。"女子声音冰冷，"需要属下动手吗？"
　　新帝抬手制止，嘴角勾起阴鸷的弧度："不急。星坠阁的宝藏，只有集齐星坠令、虎符铜片和沈家血脉才能开启。让他们先狗咬狗......"他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黑血，"再不动手，朕这被星宿诅咒侵蚀的身体，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沈府外，阿依莎带着星坠阁暗卫潜伏在阴影中。她望着沈府方向，神色凝重："启动'星陨'计划。沈砚之的亲生父亲当年为守护星坠阁圣物，自愿成为阵法祭品，如今是时候告诉他真相了。"她摘下金色面纱，露出脖颈处与沈砚之如出一辙的星宿烙印。
　　深夜，沈砚之与江玄舟在书房分析线索。突然，窗外飞进一支带着信笺的箭矢。信上是用西域文字写成的血书："子时，城西破庙，见你父亲最后一面。"落款处印着半枚星坠阁印记。
　　"陷阱。"江玄舟立刻判断，"但我们不能不去。"他将虎符铜片与沈砚之的星坠令系在一起，两物接触的瞬间，竟在空中投射出一幅残缺的地图，标着"星坠阁禁地"的位置赫然就在皇宫地下。
　　当两人赶到破庙时，却发现满地尸体。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倚在梁柱上，手中握着半截断剑——正是沈府失踪多日的小厮阿青。"少爷......"阿青咳出鲜血，"周明远带着人去了沈家祖宅，他们要......要挖出你生母的棺椁！"
　　沈砚之浑身血液凝固。母亲临终前的叮嘱犹在耳畔："永远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我的坟墓。"他握紧星坠令，眼中燃起复仇的火焰："走，这次，我要彻底斩断这百年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