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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找乐子差点翻车 ...

  •   距离除夕还有三天。过了今日,便放假到元日辰时的朝贺。

      这几天工部、户部也陆陆续续收拾好,尚书省内几乎不剩下多少官吏。

      散职时间一到,杨凌的脚便跨了出来。他前后张望,确定四下无人后才对里面说:“他今天又没来,出来吧!”

      下一秒,一个身着大红色狐裘大氅的秀丽“少年”跳了出来,一边走向杨凌,一边把领口收紧,把月白色交领中衣藏起。

      自从杨凌认识到陆嘉学的自恋之后,一直在帮陈曦“探探路”,只要看到陆嘉学来等,就上前拉拉家常。估摸着陈曦已经从后门溜掉后,才离开。

      后来,陆嘉学一直没来,杨凌又觉得这事闹得不好看了——这人只是自恋,又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于是又开始劝我和陆嘉学好好谈谈,总是避开他,终究不是办法。

      听了他到底建议,我认真地点点头,回道:“我明天就去找他。”

      杨凌只一怔,点了点头,没在说话。

      前几日陈曦都是敷衍地“嗯嗯~”,没想到今天不但坦然接受,还会明确告诉别人,自己要去找陆嘉学。别的女孩子可没有这样的。

      不得不佩服她的大胆和直接。

      其实杨凌有些多虑了。

      在陆嘉学第一次来找陈曦时,他二人就已经把话说得挺清楚了。

      “你不干就不干,我又不会强迫你。为什么不能说出来呢?”我一想到跟他亲热到一半,被他打晕就很生气。

      陆嘉学说,是因为他也快克制不住自己。

      我听了更生气:“那就干啊!为什么要憋着?”

      陆嘉学听我如此堂而皇之地,袒露欲望,随心随性,毫无约束,直说我“太随便,不知羞耻”,而且“这事……这事就应该留在新婚之夜!”

      我被锐评后有点生气:“你说我不知羞耻?那我问你,你在与宋子芸、魏宜宁她们相处时,有没有产生过一丝欲望?嗯?”

      那多少都肯定是有的。陆嘉学坦然承认后,又说道:“但是我从未对她们做出逾矩之事!”

      “哦!什么是逾矩之事?我们那样亲亲抱抱就是?那为什么你不亲她们,只亲我?在你心里我可以随便亲?她们就不行?”我胡搅蛮缠。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陆嘉学被我气得,思考了一下,才继续说:“《礼记?乐记》有云,夫物之感人无穷,而人之好恶无节,则是物至而人化物也。人化物也者,灭天理而穷人欲者也。你可知说的是什么?”

      我就算是知道,也说不知道。

      陆嘉学:“这话说的是,世界对人的诱惑无穷无尽,人若没有节制,一味地去追求个人的欲望,必然泯灭了道德伦理。”

      “所以?”

      “所以,我们应该有基本的道德修养,追求高尚的道德境界,节制自己的欲望!”陆嘉学如是说道。

      啧……

      我知道,他就是拒绝婚前性行为。OK,尊重,但是嘴一定要硬。

      “那你以后别亲我,别碰我!”刚好到家了,我一甩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第二天,这样差不多的对话,又来了一次。最后我说的是:“那你以后别来见我,免得我看到你就想亲!影响我追求崇高的道德境界!节制自己的个人欲望!”

      第三天,为人正派,古道热肠的杨凌,听到我随口抱怨“讨厌陆嘉学”时,便主动提出,要给我和陆嘉学说和。

      我当场就拒绝了他的好意:“他没做什么,他什么都没做,我们没有矛盾。”

      …

      现在陆嘉学被我这样折腾,也没再来找我,我心里也有点慌。

      不过,更多的是猜测陆嘉学是不是遇到棘手的案子了?所以才想着明天去找他,看看有什么能帮助他的。

      不过嘛~~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朝有酒,还是要今朝醉~与杨凌告别后,我又向青楼方向溜达。

      …

      皇城司确实是有案子,不棘手,十分简单,原因就是有人保密意识淡薄……

      所幸发现得早,皇城司、汴京府、巡检司、兵部等部门当下联合办案,现在已经将损失挽回。

      案情卷宗才看到一半,便被陆嘉学放下。他闭着眼睛,整个人向后靠,手指揉着眼部穴位。

      平时都是陈曦念给他听的。

      啊,对……陈曦呢?他迅速坐直,把管家叫来,问他最近还有没有收到账单。

      管家把今天收到的账单呈上来,陆嘉学一看,笑着调侃道:“最近这五天居然都是同一家?她算是找到最喜欢去的青楼了?”

      之前连续几日都等不到陈曦后,陆嘉学便意识到,定是杨凌那小子从中作梗!

      就在陆嘉学心中郁闷之时,收到了一份账单——一个自称姓蔡的妈妈送来的,说有个少年郎,自称是陆嘉学的弟弟,在她们那里吃喝玩乐不给钱……管家不知道怎么处理,便让人先进府中等着,他把账单送给侯爷,让侯爷定夺。

      听完原委,陆嘉学脸色便阴沉得能滴出黑色的油,问:“我什么时候有个弟弟?”不过手上还是接过了账单。

      安北侯府不差这点钱,但绝不允许……诶?这账单的落款,字迹娟秀雅丽,十分熟悉……

      陆嘉学顿时觉得气血上涌。

      这丫头就是故意气本侯!!等本侯忙完手头的事情,定要好好收拾她!给她点颜色看看!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等他缓过劲儿来,便在上面签了字,同意了支出。但管家得好好盘问那个蔡妈妈,陈曦,不,小陆公子去她那里都玩什么。

      “小陆公子也没玩什么,就是吃吃饭,看看歌舞,酒也没多喝……”天晓得蔡妈妈多烦这种客人,就给一贯钱的进门费,选的都普通的酒席,找两三个姑娘,让她们弹弹小曲,唱唱歌,跳跳舞而已,总共四五十两的银子还要赊账。

      要不是他掏出安北侯府的腰牌,蔡妈妈真的当场想打他一顿。

      不过,这小子玩得也不久,安北侯府结账也爽利,也就她麻烦一点。只要能给足银子,那也行。蔡妈妈回答完后,就扭着水蛇腰,满意地离开了。

      陆嘉学对这件事的容忍,让陈曦更加变本加厉,得寸进尺,隔三差五就有不同的青楼妈妈来结账。每次都不多,就四五六十两而已。

      真是让人烦得不行。

      “她到底什么意思?”又一次收到这种账单后,陆嘉学终于忍无可忍,拍了桌子。

      叶严在一旁斗胆说了一句:“侯爷,要不您还是认个错吧……”

      “认什么错!本侯没错!你什么都不懂,就别瞎给建议了!”陆嘉学已经气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走了几十个来回后,对叶严说:“你,去把《女诫》、《列女传》买回来!”

      叶严:“啊?现在?”

      “现在!”

      现在陆嘉学已经学会平心静气地看账单,签字,给管家结账。

      之前也曾经想过,去青楼直接把陈曦抓回来。但陈曦狡兔三窟,并不是每天都去,也不会连续去同一家。陆嘉学找不到规律,自然抓不到她。

      现在连续五天去同一家,说明什么呢?

      “说明她想让本侯去找她,但是又不好意思明说!”陆嘉学乐呵呵地,把分析结果告诉叶严,后者忙说“侯爷英明!”。

      “而且刚才管家汇报的内容,也与之前一样,每天都是在青楼找了三个姑娘,让她们弹弹曲子,跳跳舞。”叶严继续奉承道。

      “不!不对!不一样!”陆嘉学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之前,席上的肉,她几乎全吃的。但是昨天居然只吃了一只鸡?你说这是为什么?”

      叶严与管家互相对视一眼,茫然摇头,表示不知道。

      陆嘉学得意:“肯定是本侯晾着她太久,她心里委屈了!所以吃不下东西!”

      叶严、管家嘴巴张的老大,说不出话的样子。

      “备餐!备车!备冬衣!备暖炉!快!一会儿本侯就要去接她回来!”要不是还需要维持自己的形象,陆嘉学恨不得手舞足蹈起来。

      所以,今晚终于可以休息了??叶严脑海里收到了这样的信息,心里也高兴起来。

      这破案子,害兄弟们连续加班至今,现在都累得不行。今晚侯爷要你侬我侬的话,那他们也可以去放纵啦!

      才高兴了两秒,就看到陆嘉学突然看向自己,下令道:“你带两个小队随我前往,暗中包围,别让陈曦跑了!”

      叶严:“啊?”

      陆嘉学有情饮水饱,空着肚子也能动身去找陈曦,但是叶严他们不行。趁着陆嘉学坐在马车里,独自预演一会儿与陈曦见面的场景,他们便一路走,一路啃干粮。

      汴京城百姓看了都不得不说一句:皇城司辛苦了。

      …

      蔡妈妈最近心情好得很。

      之前“小陆公子”只来了一天,便再没出现,她们还猜测会不会被陆侯用了家法。

      没想到时隔多日,“小陆公子”不仅好端端的出现了,还能连续多日都来在这里找乐子。为了更好地服务“小陆公子”,让她也成为这里的常客,甚至是靠山,此刻,蔡妈妈正与其他妈妈交流经营之道,研究如何提高“小陆公子”这样的客户粘性。

      这时,楼下迎宾的姑娘来传话,说陆侯来了。蔡妈妈等人顿时面面相觑——这是她们楼里有犯人,还是来抓“小陆公子”?

      “有没有可能是与‘小陆公子’一同寻欢?”有一个妈妈见多识广。

      蔡妈妈白了她一眼,说:“请不要说那么变态的话!”说完立马动身下楼迎接。她堆着笑迎上前,却在看清来人时呼吸一滞——玄色锦袍,盘云瑞兽,羊脂玉带,陆嘉学阔步而入,未着官服却自有一股迫人气势。他身后,叶严手压着佩刀,身着皇城司官服。门外还有其他红衣依稀可见。

      他二人惊得满堂宾客纷纷噤声。厅内骤然死寂,杯盏碰撞的脆响戛然而止。几个醉醺醺的客人慌忙起身,不小心打翻了酒壶。角落里的琵琶女,手指在停悬在弦上不敢拨下。

      陆嘉学鹰隼般的目光扫过满堂莺莺燕燕。他鬓边碎发被风雪打湿,衬得眉眼愈发冷峻如霜,让几个姑娘下意识抱紧了肩膀。

      “陆侯大驾……”蔡妈妈勉强扯出笑容,声音却发颤。

      陆嘉学根本未看她,目光紧锁二楼回廊,吐出冰冷的话语:“人呢?”

      看来“小陆公子”要遭殃了!

      蔡妈妈顿时膝盖一软,险些踉跄,后颈渗出冷汗。她不敢抬头,声音细若蚊蝇:“在……在天字厢房,小的这就带您去……”

      五十两能坐天字?分明是刻意讨好!

      陆嘉学横了这心机的蔡妈妈一眼,让她赶紧带路。

      蔡妈妈一路前行,所有的客人、姑娘纷纷避让。快到天字厢房时,竟传来杯子打碎的声音,和女子尖叫的声音。

      “妈妈!妈妈!!”

      有一女子跌跌撞撞地奔出厢房,呼唤声一次比一次急促,鬓边银步摇剧烈晃动。

      陆嘉学快步掠过踉跄的女子与蔡妈妈,进入天字厢房门。

      那件红色狐裘此刻半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屋内酒气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地上有许多四分五裂的碗碟,酒壶倾倒在残羹冷炙间,而那张沉重的八仙桌竟被掀翻侧立,桌腿朝天,几条断裂的桌档斜插在满地狼藉中。

      陈曦背对房门而立,左手死死攥着一片尖锐的陶瓷碎片,手掌上的鲜血染红了袖口。右手的鞭子还在微微发颤,鞭梢上暗红血迹正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她脚边躺着一男人,身上的锦袍半褪至腰间,露出的脊背布满交错鞭痕,血珠顺着青白皮肤往下渗。中裤歪歪扭扭堆在脚踝,裤带早已不知去向,凌乱发丝间歪斜插着支银簪,浓艳妆容混着冷汗,奄奄一息。

      陈曦明明是威风凛凛举着鞭子,可微微发颤的脊背,还有急促得有些紊乱的呼吸声,无一不暴露了此刻强撑的慌乱。

      我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身形猛地僵住,攥着瓷片的手更紧了些。

      此刻,我已经快睁不开眼睛,只能背对门口,厉声骂道:“你个老虔婆!竟敢送这等不安分的东西来!通通给我滚出去!”

      察觉到那人不仅没有离开,竟还快步靠近,我几乎是本能地挥出鞭子,鞭梢却被精准截住。左手的瓷片刚要刺出,手腕便被铁钳般的力道制住。我拼命挣扎,指甲在对方手背抓出几道血痕,尖叫着:“你什么人!好大的胆子!你放开我!”满心都是绝望与恐惧。

      直到那道低沉的声音穿透耳鼓:“陈曦!是我!”

      一瞬间,紧绷的神经轰然断裂。这熟悉的气息将我笼罩,竟比任何安神香都管用。我努力睁开眼睛,在看清那张冷峻的面容时,所有强撑的勇气轰然坍塌。

      “呜呜呜……”我随手丢掉瓷片和鞭子,扑进那温暖的怀抱,将脸埋进他肩颈,抽抽搭搭地哭起来,“他……他给我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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