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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浊器篇.卷三.昊天   这是不 ...

  •   这是不平凡的一卷,《卷三:昊天》记载了一场战争纠纷,不同于其他神话传闻,据作序人考,此卷确有历史相证。

      但这并不影响其神话色彩,卷中所提昊天镜,能窥见一角天命,能观尘世众生,在它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其序云:

      问曰:琉璃之镜,可鉴天地万物,独不能照人心,将何如?

      答曰:昊宇琼落华蓥生,镜波流转万象成。管窥命轨得天启,叶障心眸憾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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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络小说中的穿越,常常因于一场意外,但对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来说,穿越本身就是一场意外。

      若说老天还给他留了一扇窗的话,那么应该就是这原主的身份,雄国北漓的五皇子,徐卿潜,封明王。

      这么想,他比大多数穿越者幸运,拥有锦衣玉食的生活,还不用争权夺位,只需要看着大皇兄既位,他获得封地。

      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如小说主角一般,能顺利融入新环境,干一番大事,无数个日夜,他还是只有天空那轮与家乡一般无二的月亮相随。

      皇室朝堂人心难测,到处都是算计,想活命得费尽心机。他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哪有那本事?

      能活下来,全靠他的金手指——书房的镜子,可看见未来,可想看什么看什么。

      镜子从未出错过,有一天,他从中看见了自己的未来——死亡!

      并非寿终正寝,是被一柄短剑刺穿胸膛,持剑者,正是他最疼爱的小侄女,北漓的明阙公主徐韵汐!

      不、不可能……徐卿潜差点将镜子砸了,小侄女很像他前世的妹妹,他一向疼她,比她父皇对她还好,两人关系很亲。

      小侄女说过,三皇叔最好,五皇叔,是最最好的!

      可心中那颗恐惧的种子已经栽下,在梦魇折磨下,徐卿潜仍做不出伤害她的事,他选择对小侄女更好。

      自此,镜子上多了一块幕布,在书房蒙尘。

      直到五年前,这一切彻底变了……

      那日,明王奉旨彻查陌郡贪污之事,公主徐韵汐随行。他看过不少刑侦的书,让人潜伏调查,轻而易举地找到了证据。

      郡守府里,明王望着池边站着的男子,淡淡地道“皇表弟,贪污受贿,残害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你不要脸,别丢我皇族的脸!”

      郡王徐卿澈不答话,甚至没有转身看他。

      无视我是吧?还跟我狂上了!明王冷冷地道“不要以为本王是在和你谈条件,只是通知你罢了,铁证如山,本王已经上报陛下。”

      “皇表兄……”徐卿澈的声音有点嘶哑。

      “别,求我也没用,本王公正无私。”明王抱起双臂,苦口婆心,“表弟啊,人总要为自己的事负……”

      突然,徐卿澈眼神一冷,一掌击向他!

      明王躲闪不及,被掌风打进水池中。虽然他修为高,伤的不太重,但他是旱鸭子啊,狼狈地扑腾,好不容易抓住假山石头。

      明王怒吼,“徐卿澈,你疯了?!袭击亲王,是想九族消消乐吗?!哦不对,是满门抄斩!”

      徐卿澈脸上浮现诡异的笑容,“钱财、皇权……都为皇族,凭什么我们旁系只能接受你们的施舍?我要自己拿回来!”

      他一掌将好不容易到岸边的明王击退,自言自语,又笑又怒,脸色表情极为精彩。

      噗——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徐卿澈脸上的表情僵住,一支利箭穿透了他的琵琶骨,他痛苦倒地哀嚎着。

      一袭襦裙的少女立于池边,小手中弓弦震荡,稚嫩的容颜在月光下更显清丽。

      徐韵汐踩着水面,掠至假山旁,将伸手明王拉了起来。

      “好侄女,干得漂亮!”明王喘着粗气,有些狼狈地靠着墙,看着地上哀嚎打滚的男子,深深皱眉“好端端的,咋疯了?”

      “皇叔,不只他。”徐韵汐稚嫩的面庞极为认真,取出一沓新的调查文书,“郡衙里的人都不对劲,尤其是灵修,手里都沾过人命。”

      屠戮村民,烧杀劫掠,手段更是残忍至极,甚至有生拧下人的脑袋,挂在家中炫耀。

      嘶——明王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惊心的血案,这是人能干出来的?!

      “陌郡百姓挖掘出一块玉石,光滑润泽,色泽奇异,如梦幻般美丽,将其献给了驻守的郡王徐卿澈,他甚是喜爱,置于府中。”

      徐韵汐神色凝重,“获宝之后,徐卿澈性格大变。不仅不奖赏献宝的乡亲,反而将他们抓获,用刑,还有后续贪污杀人……”

      明王有些奇怪她为什么没喊皇表叔,但很快又拉回思绪,“难道这石头能蛊惑人心?”

      身边的徐韵汐冷漠地道,“是欲念。奇石许以新的利益,放大了人性的弱点。”

      “小孩子想象力不错。”明王赞赏了一句,欲念……还真有点道理,聪明啊,不愧我侄女!

      “若石头只是放着就能把人变成这样,不就类似传染病?隔离,必须隔离!这府邸,还有接触过的人,都圈禁起来……”

      可之后呢?那些被影响的家伙,已经不能称为人。找不到救治方法的情况下,他们会影响更多的无辜者。总不能……都杀了?

      然而,他思索间,一声惨叫响起,倒在地上的徐卿澈彻底没了声息,一剑封喉。

      明王怔怔地看向身边的少女,“你……他是你表叔啊!”

      徐韵汐手中握着一柄短剑,霜寒的娇颜上,没有半点波澜。

      她只握着手中短剑,凛冽的寒芒,化作无情的一线,贯穿了郡衙的屋舍。眨眼之间,漫天的飞尘,掺杂着猩红血雾……

      明王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可说不出口。

      因为他震撼,震撼自己的侄女竟然这么无情!

      因为他害怕,他也会成为那剑下无所知觉的亡魂!

      圆月从云层中探出,照亮整个府邸,也照在少女微微苍白的脸上。

      在明王眼中,此刻的她,像冷漠无情的神祇。

      往事如烟,在明王心中划过,他看着面前的镜子,久久沉默。

      一名老者躬身禀报,“王上,臣已让人通知襄王,按兵不动。襄王得知我们愿意当者谋反的出头鸟,险些乐坏了。”

      “而且,秦王与明阙公主果然中计分兵,想要诱开我们。”

      明王嘴角微扬,“襄王目光短浅之辈,不足为虑。两人分兵,倒是个好消息,不然孤还真没把握拿下三位玄境强者。”

      “三位?!”军师愣了一下,明明只有秦王修为抵达玄境啊!

      明王并未解释,只是吩咐,“咱们再送一个顺水人情,把走水路北上的明阙公主,赶去襄王的地盘,让他头疼去。”

      老军师很快反应过来,“王上英明,我们只需等他们斗起来,收渔翁之利。既除掉您的心腹之患,又能抓住襄王的把柄。”

      明王沉吟片刻,“襄王恐怕不是我那侄女的对手,你派人去告诉他,必须分开明阙和公主府司马伯弈。”

      “是。”军师躬身应下,“请问王上,打算派谁去?”

      “徐彤。”明王轻笑一声,往事该有个了结了。

      ……

      一切果如所料,襄王迎明阙公主回府后,设计分开两人,各个击破。然后高举反旗,自水路挥师截断朝廷后路,与明王乾州军两面夹击国师楚离。

      同时,水陆军也截断了秦王回京的退路。

      澜州,襄王府

      小女孩持着匕首,看着眼前仇人,额头浮现细密的汗珠。

      徐韵汐直视着徐彤的眼睛,可女孩却不敢看她,只盯着手中的刀尖,仿佛自己才是犯了错的那个。

      终于,小女孩稚嫩的面庞划过泪水,匕首跌落在地上,就算有深仇大恨,杀一个人对她来说还是太难了些。

      “小彤……”徐韵汐轻轻唤了她一声。

      徐彤双眼通红,低声哽咽着,如果哭出声,外面的守卫会立刻进来杀了皇姐,报仇的事,不能假手他人!

      “徐韵汐,我有些话想问你。”

      徐韵汐不再挣敷灵锁,点了点头,“你说。”

      徐彤咬着牙“明王叔告诉我你杀了我一家人的真相后,我恨你,非常非常恨。可是,襄王叔给我报仇的机会,无非是因他不敢动手。”

      “而我若是杀了你,陛下、秦王叔甚至襄王叔,都不会放过我。”

      徐彤已经泪流满面,哽咽道“我很想给爹娘报仇,但我还有幸免于难的亲人、朋友,我不想再失去了……而且……”

      而且,皇表姐徐韵汐对她一直很好,那份感情没有任何愧疚,不像补偿。

      闻言,徐韵汐不禁感慨,她小小年纪竟没有被仇恨完全冲昏头脑,她叹了口气,“小彤,我并未杀你一家人。”

      “别再狡辩了!”徐彤举着匕首,“我不杀你,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徐韵汐摇了摇头,“你的抉择很明智,但你杀不了我。”

      她的话音刚落,一道流光从虚空电射而至,光芒划过,环扣顷刻断开。她伸出手,将空中的古朴短剑握在手里。

      徐彤吓得瘫坐在地,手中的匕首被一只有力的手抽走,她转过头,一名年轻的哥哥朝她摇了摇手指,“小孩子别玩刀,危险。”

      牧临看向徐韵汐,“殿下,我卡点及时吗?”

      徐韵汐握着手中的短剑,看了眼窗户,外面正是日薄西山,余晖洒落在殿内,落在三人的面庞上。

      她是打算召唤短剑,但不是他手中的,而是她埋在陌郡的那柄。它虽不是她的本命灵器,但却与她有极强的联系,纵万里之遥,只要她想,它便会回到她身边。

      时空的这一瞬,或许存在两柄剑,但无法求证。

      那尘封在陌郡地底的剑,被千年后的他挖出,是两人相遇的契机。

      “谢谢。”徐韵汐轻声说了一句。

      此刻,殿外的士兵闻声,立即冲进来,将人团团围住。

      “护好她。”徐韵汐持剑迎战,短剑削铁如泥,顷刻之间,殿中落了一地的残刃和鲜血,十数名守卫被斩杀于此。

      牧临看向徐彤,问道“想留下,还是跟我们离开?”

      看着衣裙染血的徐韵汐,徐彤吓得不敢说话,于此同时,大批守卫源源不断,襄王在一堆重甲兵的护卫下,也赶了过来。

      襄王看到殿中的牧临,大惊,“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穿越。”牧临微微一笑,脚尖抵着被短剑削落的枪尖,一脚踢出,灵气附着,带起破风声。

      赶来的普通士兵迅速停步,重甲兵眼神肃然,举盾列阵,灵修藏于阵内,加持防御。

      叮——枪尖触及盾牌,灵气便已散尽,掉落在地。

      众人反应过来被耍了,正要撤开盾阵让人冲锋,一道剑芒出现在重甲兵面前。

      重甲兵是步兵之最,特制甲盾可御灵器,数十甲兵能斩杀灵境。

      然而,那坚不可摧的盾,在这短剑,如同纸糊得一般。

      咔嚓!碎裂声极为清晰,殷红的鲜血喷洒入柱,剑芒贯穿盾牌和重甲,将血肉之躯斩断。

      所有人都没料到这一幕,灵修奋力抵抗,众多攻击却被那道倩影一掌打散,她冲入有缺口的盾阵,冰凉的短剑落在了襄王肩头。

      襄王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脸上的肥肉不停哆嗦,“莫动手,皇侄,杀了孤,你也离不开这里。”

      徐韵汐看向牧临,他顿时领会,抱起徐彤掠到了她的身边。

      而徐韵汐就这么挟持着襄王,直到出了城,让人找来两匹战马。

      牧临带着徐彤翻身上马,徐韵汐则反手将襄王推入沧澜江,然后跃上马背,士兵们只得赶紧救人,让两人逃了。

      与此同时,沧澜江上,伯弈走出船舱,望了一眼江面,神色骤然冷了下来,“掌舵的,偏航了,应向西北而行。”

      舵手笑道“方向没错,草民在这江上混了几十年了……”

      然而,一柄长剑直接架在了他脖子上,伯奕冷冷道“是吗?那你要不要再好好判断一下,这是哪里?”

      船上的人被惊动,纷纷聚了过来。

      襄王妃上前道,“皇叔,可是有什么误会?”

      噗嗤——长剑直接划过舵手的脖子,鲜血飙射,甚至溅到了王妃身上,下一刻,剑刃指向了她。

      “皇、皇叔……”襄王妃脸色惨白。

      “别恶心我。”伯弈语气森冷,“剩下的人,还要继续装吗?”

      话音刚落,刀剑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伯弈带来的侍从顷刻便斩杀不少,船舱中跃出数十名黑衣客,手持劲弩对准他,“放了王妃!”

      伯奕无动于衷,冷冷地望着他们。

      对峙间,先前的小厮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物“少侠,这是前日襄王府的信使送来的东西,请你过目。”

      伯奕扫了一眼,瞳孔微缩——那是根发簪,准确来说是半根。

      他留意过,发簪是先皇后赐予徐韵汐的,她从未换过,又经历征战,因此有着些许磨损,并非仿制。

      愣神间,剑下的王妃突然一掌打中他的胸膛,伯奕闷哼着倒退几步,下一瞬,弩弦震动,千百弩矢爆射而至!

      伯奕手中剑灵光闪烁,震开数十箭矢,几支漏网之鱼刺穿了他的血肉,他立即纵身跃入沧澜江,鲜血染红江面。

      “王妃,遗诏应随他一同坠下去了,该怎么办?”

      襄王妃脸色冰冷,“既然公主殿下已死,遗诏也丢了,那便没人见过真的遗诏,明白么?”

      “是。”小厮眼睛一亮,躬身行礼。

      ……

      数天前,队伍分兵的前夕,北漓秦王与伯弈下了一盘棋。

      秦王徐卿寒看了一眼棋盘上将要崩溃的白子,盯着对方道“你没好好下,告诉本王,这局你究竟能不能下?”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看看,我所有动向都被你掌握了,我怎么下?”伯奕放下手中的棋子。

      秦王骤起眉头,“至少孤不可能认输。”

      “哼。”伯弈一手按住棋盘,然后猛地掀翻,“怎么下?我教你怎么下!”

      哗啦——棋子落了一地,对于这种下不过而掀盘的行为,徐卿寒并未发怒,静静地坐在那里。

      听到动静,徐韵汐也走了出来,沉默地看着一地的棋子。

      没有人去捡棋,寂静持续了一会,三人又同时俯身去收拾。

      下不过,就掀盘!算不赢明王,那就……杀了他!

      乾州边境,城巷

      被封了退路的秦王,选择秘密带人去了明王所辖的乾州边境。

      “殿下,人不少。”侍从低声道。

      徐卿寒扫了一眼四周,静静地站在人群里。

      “殿下,我们不回京,也不去您的封地调兵,一直留在这乾州边境,着实太过危险了。”

      徐卿寒望着人群聚集处,王府新发的布告,以他的目力,自然看得一清二楚——半截精致的发簪。

      “该出发了。”

      “诺。我这就去安排队伍启程回京。”

      徐卿寒一把按住侍从,“去明王府。”

      “啊?!”侍从愣住,主子什么时候这么沉不住气了?

      徐卿寒道“你当回京路上没有伏兵么?明王的人都在跟楚离斗,都在撒网,我们这两千人,刚好够去袭击他的州府。”

      杀了明王,才能安全回去,才能少死些人,这天下才能太平!

      ……

      乾州,明王府

      碰!明王一掌拍向桌子,玉石的桌案竟然瞬间碎裂。

      “王上,发生了什么?”

      明王闭着眼,平淡地道“襄王不小心让徐韵汐跑了,现在她正往这边赶。徐卿寒没去为她报仇,也没回京都,直奔明王府。”

      没有商量,没有通讯,一切源自信任和默契,以及对时局的把控。

      这不削能玩?

      “什么?!”老军师愣住,“襄王是废物吗?我们将徐韵汐的弱点都告诉他了,还能让人跑了?!”

      “还有秦王,他不是最疼这个侄女吗?不应该去找襄王报仇?”

      明王叹了口气,道“有个未来的家伙……算了,王府还有多少守军?”

      “国师发兵征讨,乾州大部分人马派去应战了。剩下的,为了布局对付秦王,伏于各个道口。如今王府,只有……三百近卫。”

      老者强自镇定下来,躬身道“殿下,他们来此没有那么快,我们还有机会。最近的龙骧军,三天就能调过来,还可以求援襄王,让他派水军北上,那边快……”

      “是快。”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老军师刚欲回头,就感到背上一震巨力传来,整个人飞出去数丈,不省人事。

      伯弈一脚踹飞老头,看向亭中身着蟒袍的男子,“我乘襄王府的船北上,只用了两天就到了乾州。”

      明王脸上平静,袖中的手已经攥紧,“想不到……漏算了你。”

      伯弈笑道“我不是你的目标,又没有秦王那样的权力威信,构不成威胁,你当然不会刻意关注我。”

      明王沉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昊天镜查不到你?”

      他不是没关注,以他的谨慎,自然认真留意了这个突然冒出的高手,甚至叮嘱襄王设杀局。先前,局势已成,他仍然通过昊天镜观察这三人,确保万无一失。

      后来,徐韵汐脱困,徐卿寒返程,他都看到了,也有时间准备。但伯弈的画面,自它落入江中便彻底消失,明王自然以为他死了。

      现在看来,是昊天镜看不到他。伯弈与旁人在一起时,镜子通过他身边的人追踪到他,但他独自一人时,便无法观察。

      伯奕似乎不想杀他,反而坐到他对面,“不妨再看看你那破镜子。”

      明王自然不会提醒他“反派死于话多”,而且他确实没有后手了,眼前这位玄境强者,能轻易要了他的命。

      明王看向镜子,镜中却出现了他那个多年来的梦魇,一道清冷出尘的倩影,手中的短剑毫无阻碍地掠过他的脖子,他倒在血泊中……

      伯奕叹了口气,“很绝望对吧,命运这东西,我斗不过,改不了,你也一样。说起来,我们也算同病相怜。”

      明王脸色惨白,抓起镜子猛地砸向地面,灵力御使下,一触地面,镜子瞬间碎裂,“不,我要活下来,我要回去!”

      谁能理解,他想回去的地方,那个繁荣昌盛的国家。他有父母,有女朋友,幸福度日。

      可是,无缘无故的穿越,打破了这一切!而这破镜子中的画面,直接给他判了死刑!

      他选择对那个冷漠的小女孩好,想搞好关系改变,然而她的冷血无情打破了他的幻想。那个预示就像梦魇一样折磨他,他决定杀了那个女孩,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伯奕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望着他。

      明王捡起地上的镜子碎片,颤抖着伸到脖颈边,就算是死,他也不要死在命运手里!

      自杀么……伯奕蹙眉看着明王,然而,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虚幻了起来。

      明王脖子上被划出鲜血,突然,一道剑芒直接挑飞了碎片,伯弈直接制住了他。

      “为什么?!”明王大怒

      “没想到,我也是这命运局中的一环。”伯弈看着他,语气中的冷意减弱了些,“对不起……必须由韵汐杀了你。”

      ……

      从澜州日夜兼程赶来的两骑,与暂雨和秋光带来的人汇合,徐韵汐安置好徐彤。随后对牧临道,“我要去办件事,你……”

      “我乖乖回我的千年后,不会拖你后腿。”牧临自然接话。

      徐韵汐被噎了一下,将短剑给他。

      牧临早已从暂雨那弄明白了最近的事,当着徐彤的面,他说了句,“殿下实力不凡,但细节决定成败,还是解释清楚吧。”

      徐韵汐沉默了会,向小姑娘深深地鞠了一躬。

      “五年前的事,我也一直无法放下,我无法奢求你的谅解。当时你的爹爹陷入疯狂,杀妻弑子,我赶到时,郡王府上下已无活人。”

      徐韵汐叹了口气,“他还要明王叔动手,我只得杀了他。但不知为何,明王叔认定是我杀了所有人,自此对我冷漠相待。”

      “骗子!你在说谎!”徐彤红着眼眶,声音都哭哑了。

      “我没有,小彤,你并非亲眼见证,何以判断真假?当时随行之人皆可做证,我只杀了该杀的一人。”

      徐韵汐又望向牧临,“陌郡有块奇怪的石头,应能制幻,我怀疑明王被它影响。但后来,我在陌郡再未找到此石,仿佛凭空消失。”

      牧临似乎想到什么,徐韵汐却对他摇了摇头,“不要急于定论,若它真有此神异,我所见亦未必如实。”

      他漫不经心一笑,“有过生死交情的合作伙伴,我信的过。”

      “另外,我也不是那么急着回去当懒狗,需要我陪你去吗?”

      徐韵汐没说话,翻上那匹黑马,向他伸出手来。

      “好好想想,等我们回来哦。”牧临将徐彤交给暂雨,跃上马背,环住她的手,策马而去。

      两人一路顺行,听闻秦王已经率军打进来了,可直至闯入王府,却一个人也没有看见。

      徐韵汐不由有些担忧,闯进后院,看到亭中的明王和无力靠在那里的伯奕。

      她一手拽过了伯弈,把他护在身后,短剑满盈剑气,一剑斩下。

      纵使明白结局已定,明王仍然在迷离之际,望着地上碎裂的镜子。

      牧临读懂了他的唇语,愣在原地。

      “死了……能不能回家……我好想家……”

      他眼角的泪被血淹没,却不知老天还能不能听到临死之人内心的愿望。

      昊天卷,完。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自以为看到得够多够远的人,或许可能更容易被一叶障目,失了曾经的初心。

      忘却来路,何谈归途?

      店小二摇了摇头,将这一卷,录入浊器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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