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员拒绝转职咒术师》娄晚晨

46、伪装者 。

　　面对即将到来的姐妹校交流会，李雾月展开了紧急的赛前培训，一提起这个，她就无语又生气。
　　就因为是每年例行举办，所以就把平时训练当做底气，一点也没有赛前划重点、收集并更新敌方情报的意识。
　　野蔷薇小朋友对此毫不知情，一脸茫然。

　　李雾月也是自己查资料才知道的，她真想抄起棒球棍，给那两位同事的脑壳来个开瓢醒神，把里头晃荡的水都给打出来。
　　按照五条悟的计划，一直被藏起来，对外假死的虎杖悠仁是要在这场比赛出现的，那就意味着对方一旦看见虎杖悠仁，立刻就会达成一个共识——杀掉宿傩的容器。

　　人为制造没有铺垫的残酷，跟自讨苦吃有什么区别，自以为是营造紧张感，让学生措手不及，保持战场的氛围，其实就是制度的混乱、成年人的脑残。
　　就仗着有个反转术式镇场，搁这儿瞎玩。

　　五条悟还振振有词；“都是这么过来的，有什么不对吗？就算输了，嘲笑拍照呗，不是有一个成语叫知耻后勇。”
　　李雾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看见他显摆文化后的得意表情，脸更黑了。
　　读懂空气的夜蛾正道，默默的离开，将门关上。

　　也不是第1次在男人身上感受到手腕冰凉的无力了，所以李雾月果断的抛弃了话聊狗男人，直接动用了钞能力买到了京都高专学生的情报。
　　雇了档案室的人，偷拍了学生执行任务后要写的任务汇报。
　　对面明显有古板保守的成年人审核，每个孩子的述职内容写的都很端正详细。

　　给学生们紧急培训了一个星期，期间通过电子设备通讯让虎杖悠仁上了网课。
　　着重的训练了野蔷薇的体术和逃跑，毕竟孩子的技能更擅长远程诅咒，只要队友能抢到敌人的残肢断臂，就能直接下咒了。
　　给真希培训了近战和远程投掷，毕竟对面有一个飞天小魔女，不把空军打掉，跟果奔有什么区别。
　　恢复正常作息的伏黑惠面色红润了许多，不过除了近战的体术，他的动物园，李雾月也指导不了多少。
　　至于熊猫，她无话可说。

　　终于在交流会开始的最后一天，放假一个下午，在草坪上大树下，铺开野餐垫，大家休闲放松一下。
　　看着精美的下午茶，野蔷薇兴奋的拍照，抵消了无法去京都购物娱乐的失落。

　　真希和熊猫讲述了上一届交流会，乙骨犹太一个人包围对面的事情。
　　野蔷薇对这位学长非常感兴趣，尤其是得知对方刚入学就是特级咒术师，但听完讲述后，只能恨恨地说，该死的天赋。
　　伏黑惠安静。
　　狗卷棘快快乐乐的用狗卷语捧哏。

　　李雾月安静的听，喝着奶茶，她的思绪飘回了，在卡塞尔学院的自由一日。
　　狮心会和学生会的对抗，可以自由地使用枪械和言灵，但本质是为了赢得荣耀和物质奖励的校园狂欢游戏。
　　她还因为狙掉了凯撒的镰鼬，被挖过墙角。
　　都过去了，那些在当初觉得是温馨的回忆，已经如冬日的阳光，苍白冰冷。

　　在远处的建筑房间内，出来透气的家入硝子，站在窗户前，欣赏着这一幕。
　　她点燃了香烟，长吸了一口，慢慢的吐出，烟草的味道，提神麻醉。
　　时间过得很快，一点都不饶人。

　　家入硝子观赏着李雾月，她的五官和气质，端庄古典，眉目流露出温柔愉悦的笑意，浑身散发着恬淡祥和。
　　被孩子们环绕着，像一片充满母性的暖阳，所及之处，青草与鲜花都仿佛能更蓬勃地生长。

　　家入硝子想，但灼烧了她这样没有接受过沐浴的人。

　　门开，某人大大咧咧的走进来。
　　家入硝子坐回在沙发上。

　　五条悟；“真难得，你怎么从太平间出来了。”
　　平静且丧的家入硝子只是抽烟。

　　五条悟：“干嘛不说话？”

　　家入硝子；“干嘛来找我？”
　　那边更其乐融融，她可不觉得五条悟会有这种细腻的心，来关照她这个孤家寡人。

　　五条悟站在了家入硝子刚才的位置，推开了窗户，看过去。
　　明艳的阳光刺得他眼睛一眯，虽然他们坐在树荫下，但从缝隙中漏下的光斑，随风动，细碎，温暖。

　　五条悟：“感觉我过去会破坏氛围。”

　　家入硝子听到这话倒是有点惊讶了，臭屁大少爷的底色居然快维持不住了吗？
　　她看他一身高定西装，穿的像是T台走秀的模特，也不戴那丑不拉叽的眼罩，把头发勒成扫把头，女性的直觉微妙的跳动了起来。
　　不会吧，铁树开花了？！

　　五条悟的语气有一些苦闷：“她理解我在做什么，也能支持我，但感觉她很讨厌我。不是出于对天赋的嫉妒或自卑，不是关于身份的尊卑，也无关性别。”

　　家入硝子沉默着掐灭了香烟，本来就高强度劳动的脑子，在瞬间思考时脑瓜子一痛，但还是决定用贫瘠的经验，想出可以回答的话。
　　家入硝子诱导；“你想和她发展成什么关系。”

　　五条悟扶着窗沿，轻声的说：“要是我们当年的老师是她，那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家入硝子本来想谈一些轻松的八卦，毕竟除了歌姬，基本上没有人来和她聊天。
　　结果他一句话就给她踹回了当年苦涩的夏季，她的记忆已经快模糊了夏油杰的长相和声音，但再提到时，相处的桩桩件件的细节，又浮现在脑海。
　　她不知道，也不敢延展想象力。

　　五条悟直勾勾的盯着李雾月，或许是视线太过灼热，她蹙眉后，终于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瞬间冷峻锐利的眼神，就像一把冷酷的刀刃，刺穿了明媚的春日油画，锋芒毕露，不动声色。
　　五条悟的手指抓紧了木头窗沿，浑身微麻，警意顿生，心跳却不受控的怦怦，又惊又悸，又止不住地愉悦畅快。
　　すばらしい（极好）

　　李雾月很快就垂眸，笑着回应野蔷薇。

　　家入硝子还在咀嚼五条悟的问题，就见下一刻，这家伙转身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脸战意盎然，不知道在亢奋个什么。

　　家入硝子：。。。
　　神经病。

　　。

　　交流会当天，李雾月去了她租的郊外偏僻工厂，四周都荒废了。
　　接下来直到交流会的结束，京都校的人离开前，她都不会再去学校。
　　首先，当然是为了避免见面，从而引发各种无聊的问责和矛盾，一个摩擦走火，她真的会做掉对方的老头子。
　　这样就提前暴露了，后面还怎么阴人。

　　第二，就是她需要做实验了，材料早就到了，但是拖延了一个星期。
　　窗帘拉上，大门紧闭，一个密闭的空间，她在水泥地面上，用水银、黄金、硫磺、灰锡，灌入雕刻的龙纹回路里。
　　加上她的血。
　　吟唱言灵，启动炼金矩阵。

　　深海共鸣、金石相振的古奥龙文。
　　空气被扭曲成微微发烫的涟漪，光线在阵中弯折、碎裂，连时间都仿佛被轻轻滞住。

　　李雾月打开箱子，拎着小白鼠的尾巴，将它抛向阵眼。
　　金光如枷锁般骤然收缩，将其死死镇于阵眼。回路中那粘稠如沥青的墨黑液体，仿佛活物般蠕动着，将其包裹、浸透、注入。
　　小鼠的凄厉尖叫声回荡在空旷的厂房里。

　　鼠的身体开始扭曲、膨胀、拉伸。
　　骨骼疯狂生长、重组、碎裂又愈合。
　　白色的毛发，碳化掉落，黑色的鳞片生长出来，从软膜变成坚硬，也不过一分钟。
　　爪子变成尖锐的钩爪，脊椎节节拔高，眼窝深陷，瞳孔化作金色竖瞳。

　　炼金矩阵的光芒越来越炽烈，金属与血的腥气弥漫开来，小鼠的身体在极致的痛苦中被不断重塑——不是死亡，而是强行拔高生命层次。
　　血肉沸腾，基因崩解又重组，渺小的凡物躯体，被粗暴地推往混血种甚至龙类的方向。

　　但最终炸成血色烟花。
　　血肉和碎骨四处飞溅，太过惨烈，连厂房的屋顶都糊了一片。
　　有｛无尘之地｝挡着，只有李雾月站着地方是干净的。

　　一场惨烈又短暂的献祭。

　　李雾月知道失败的原因，第一是她现在身体的血统太低了，第二是小白鼠太弱了。
　　她的这个计划要成功的话，首先她得自己恢复到全盛的状态，其次要赌虎杖悠仁身体的强悍度。
　　但只要前者做到位，后者就不会有大问题，毕竟那副身体连宿傩都可以承受。
　　就算失败，她还预备了太宰治和与谢野晶子这个后手。
　　要是这都能赌输，宿傩又不会引颈就戮，肯定会动用他的反转术式，悠仁不会死。

　　只要这个老登气的再次展开领域！
　　李雾月从口袋中拿出了由贤者之石制造的子弹，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这枚晶石质地的流线型子弹，内部的红色暗纹，在光线里若隐若现，漂亮的像个艺术品。
　　却能嗅到死寂又狂暴的力量的味道。

　　李雾月萌生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厌恶，想把它捏碎。
　　它其实挺脆弱的，连两厘米的钢板都打不穿。
　　但是它是一把精准的病毒钥匙，能够毁灭灵魂。
　　精神属性，而宿傩的弱点就是灵魂。

　　哈哈哈哈...
　　在充满血腥味的空气里，她低低地笑出声，轻得像一声叹息，冷得像淬了毒的冰。
　　笑意未达眼底，却漫着近乎病态的优雅与从容。
　　没有一丝慌乱，没有半分急切，每一步都在掌心，每一个变数都成点缀，完美得连她自己都要赞叹。
　　那笑声轻缓、淡漠，却藏着疯到极致的掌控欲——一切，都没有漏洞。
　　一切，都如她所愿。

　　死老登，当初给她打的这么惨，还嘲笑她对咒术一无所知。
　　那她就要利用他对龙族一无所知，彻底摧毁他。
　　给予，最绝望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