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与君歌》芒椰糯糯冰茶

4、打听，筹谋

　　更鼓余韵未散，天际尚浮着层青灰色的纱。檐角铜铃裹着薄冰，在寒风中发出清越的颤响，惊起几只栖息在飞檐下的寒鸦，扑棱棱掠过结满霜花的窗棂。推开雕花木门，积雪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庭院里竹枝压着雪，簌簌抖落几片晶莹，恰似碎玉坠地。

　　远处城楼隐在薄雾中，黛色城墙蜿蜒如墨龙卧雪。更夫挎着梆子踏雪而归，腰间铜灯在晨雾里摇晃出昏黄的光晕。街角酒肆已升起袅袅炊烟，暖烘烘的酒香混着蒸笼的热气，漫过结着冰棱的青石板路。挑着菜蔬的老农踩着霜花匆匆而过，扁担吱呀声惊破了这方清冷天地，惊起几片沾着白霜的枯叶，打着旋儿飘向覆满薄雪的瓦当。

　　寒风裹挟着细雪掠过朱漆回廊，傅宛桐握着暖炉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落在垂手而立的云汐身上。她将茶盏轻轻搁在描金矮几上，脆生生开口：“盛楚慕的消息，可打听到了？”

　　云汐福了福身，声音清越：“回姑娘的话，打听到了。这盛楚慕乃是当今盛昭凯护国大将军的长子，在京城贵公子里颇有名头。”

　　闻言，傅宛桐眼神微动，示意她继续说下去。云汐见状，又凑近两步，压低声音道：“盛家那位盛昭凯将军，手握重兵，战功赫赫，极得圣上信任。而这盛楚慕作为长子，身份自然尊贵。他还有个长姐，唤作盛云舒，姿容昳丽，才情出众，如今已嫁给了韩王，成了韩王妃，在王府中也是极有话语权的。”

　　“哦？”傅宛桐轻挑眉梢，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热气氤氲间，看不清她眼底神色。

　　云汐接着道：“不仅如此，盛楚慕还有两个弟弟，分别是盛楚令和盛楚轩，虽年纪尚小，但也都聪慧过人，盛家一门，当真是风光无限。”

　　但是"云汐咬了咬唇，压低声音道，"坊间都说盛家三位公子虽顶着将军府的名号，却整日斗鸡走马、眠花宿柳。前日还在醉仙楼与人争花魁，掀翻了半层楼的桌椅。"她偷眼望去，见傅宛桐神色冷凝，又忙补充，"不过说来也怪，三位公子虽行事荒唐，却都得了盛将军真传，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上月校场比武，盛楚慕单枪匹马挑落禁军统领，倒也有几分真本事。"
　　傅宛桐忽然抬手打断，指尖划过鬓边玉簪："莫绕圈子，直说那盛家三兄弟是何等人物？"

　　"这......"云汐咬了咬唇，压低声音道，"坊间都说盛家三位公子虽顶着将军府的名号，却整日斗鸡走马、眠花宿柳。前日还在醉仙楼与人争花魁，掀翻了半层楼的桌椅。"她偷眼望去，见傅宛桐神色冷凝，又忙补充，"不过说来也怪，三位公子虽行事荒唐，却都得了盛将军真传，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上月校场比武，盛楚慕单枪匹马挑落禁军统领，倒也有几分真本事。"
　　她望着纷飞的雪片轻笑出声，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原是金玉其外的纨绔，倒要看看这副皮囊下，藏着怎样的筋骨。"
　　傅宛桐放下茶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良久才缓缓开口：“原来如此……这盛家，倒真是不容小觑。”她目光望向窗外，雪愈发大了，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思绪却早已飘远，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好不错我知道了喏”傅宛桐说着把一点银两放在云汐手上“这是赏你的。"“谢，小姐”云汐拱手作揖退出门。
　　铜炉里的香灰簌簌而落，傅宛桐倚着雕花美人榻，指尖绕着丝帕上的缠枝莲纹。云汐方才禀报的消息，此刻在她脑中翻涌。盛楚慕，堂堂护国大将军的长子，虽顶着纨绔之名，却藏着一身武艺，这样的身份，这样的矛盾，倒真是有趣。

　　她垂眸轻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窗外寒风呼啸，卷着雪粒打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却扰不乱她分毫思绪。对日后的事或许有所作为，而且如今朝局虽表面风光，内里却暗流涌动，若能将盛楚慕为己所用，或许能在这波谲云诡的局势中，多一分胜算。
　　“帮了我，自然是要好好答谢。”她喃喃自语，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昨日黄家那多亏了他才能那么顺利完成退婚，当时只道是纨绔子弟借机献殷勤，如今看来，倒像送来的契机。
　　傅宛桐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信步游走的雪雁，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要接近盛楚慕并不难，难的是如何让他心甘情愿为自己所用。他看似浪荡不羁，实则心思深沉，若贸然行事，怕是会适得其反。
　　“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贸然行事只会适得其反啊，是要好好筹谋”傅宛桐心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