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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惊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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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郊野外的一座被废弃的屋子里,虞衡纪提着剑,表情十分冷淡地看着地上牛妖,牛妖肚子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伤口里还不断留着温热的鲜血,牛妖看着虞衡纪,愤愤不平道:“我从未害过人,只是想修炼,你为什么要杀我。”
虞衡纪没有理会他,对着他又挥了一剑,剑气如风,直接将牛妖劈开,一瞬间,屋里散发着打量灰色烟雾,烟雾消散后,原本牛妖躺过的地方,只剩下一滩红色的血迹,和一颗青色的妖丹。
突然虞衡纪眉间一皱,暗自叫道:“不好。”
他挥手捡起那颗妖丹,而后急忙往苍虞派飞去。
……
苍虞派,虞衡纪房间密室里,灵华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瓶子,道:“你是谁。”
瓶子里的声音气定神闲道:“你猜?姑娘你声音这么好听,人也一定很好看吧!”
顾星河听着这不着调的话,道:“你是魔?被封印在这里?”
“呵呵~”
对于顾星河的话,瓶子没有回答,只发出两三声嘲讽的笑声。
灵华道:“你知道黑色的石棺里是什么吗?”
瓶子听到是灵华的声音,道:“我当然知道啊,你也想知道吗?”
灵华道:“是一个女子吗?”
瓶子道:“对啊!是一个妖族女子,她的魂魄被封印在这石棺里,好可怜,你听到没,她的魂魄又在哭了。”
灵华不解地看着顾星河,道:“师兄?”
顾星河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呵呵……”
瓶子听到顾星河的声音,依旧只笑了几声,见对方这个态度,顾星河不免有些生气,他道:“灵华,我们打开石棺看看就知道了。”
灵华点了点头,妖族女子,灵华鸟就是妖族啊!
瓶子里的声音低声说道:“灵华?”
他又笑了几下,声音很小,就像沙粒在瓶子上摩擦一样,细不可闻。
顾星河拿起剑,划断了贴在棺身和棺盖的符咒,就在他伸手掀开石棺盖的时候,虞衡纪突然出现在密室里,大声喊道:“住手。”
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顾星河刚好掀开了棺盖,石棺里躺着一个双眼紧闭姑娘,她年龄看起来和灵华差不多大,长相和灵华十分相似,只是她的眉间比灵华多了一道青色的羽毛一样的印记。
灵华抬头看了一眼虞衡纪,对方正怒气冲冲朝他们这里走来,灵华向前迈了一步,站在顾星河面前,质问道:“这是我娘吗?”
虞衡纪直接挥手推开了他们,他看着石棺里的女子,满脸柔情,道:“玉盈,姐姐。”
女子的脸色十分苍白,呼吸也很微弱,似乎下一秒就要断气,没过一会,女子半张身体的血肉开始塌陷,皮肤也开始一点点萎缩,就像原本娇艳的花朵开始飞速凋谢。
虞衡纪见此,脸上满是害怕,他急忙合上棺盖。
瓶子传来一阵似有若无的笑声,道:“没用的,法阵已经被破了。”
灵华急忙爬起来,顺着缝隙,看着棺中的女子,女子的半张身体已经变成干尸,还有半张依旧安详,她急忙道:“怎么会这样?”
虞衡纪看着他,神色多有怨恨,可灵华和那名女子实在太像了,他喘着粗气,似乎十分生气,他指着楼梯,道:“滚出去,你们给我滚出去。”
灵华鼓起勇气,道:“我凭什么要滚出去,这女子到底是谁,她怎么了。”
虞衡纪用手捏住灵华的脖子,道:“她就是你娘,你要害死她了,满意了吗?”
刚看到这个女子,灵华心里就有了九成把握,这个人应该是她娘亲,可从虞衡纪口里听到这句话,她心里依旧有震惊,她道:“怎么会!她怎么会这样。”
虞衡纪不想和他废话,应该说他的话从来就不多。
顾星河急忙起身,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用力去扒虞衡纪的手,道:“放开灵华。”
虞衡纪见到这张脸,眉头微皱,道:“你不是常之勉,你把他藏哪里去了。”
“放开她。”
虞衡纪直接抬起另一只手捏住顾星河的脖子,又对他施了一个现形咒,他看着顾星河的脸,道:“哦?你就与魔为伍的顾星河?灵华所谓的师兄?”
那个玄铁做的瓶子听到这个名字,不觉颤动了一下。
虞衡纪加大了手上的力气,顾星河脸色逐渐变得青紫,虞衡纪道:“身为凡人,居然不分善恶,与魔为伍,去死吧!”
灵华不断用手拍打虞衡纪的手,挣扎道:“放开我师兄,放开他。”
虞衡纪语气充满失望,道:“灵华,你和玉盈真的不一样。”
就在顾星河快要窒息的时候,虞衡纪的手突然松开了,他整个人也飞了出去,直直撞向身后的墙壁。
“咳咳咳……”
顾星河用手揉着着嗓子,不断的咳了几声,突然他感觉身后涌入了一些灵力,他扭过头,看到沈之意就站在他身后。
虞衡纪捂着胸口,站起身,道:“你不是之意?”
沈之意对他施了一个定身术,道:“嗯,不过你放心,沈之意没事。”
灵华走到顾星河身旁,道:“师兄,你没事吧!”
不是沈之意,他会是谁?
顾星河目不转睛地盯这个人,听到灵华的声音,他这才回过神,道了一句:“我没事。”
沈之意递给灵华一条盘起来的青灰色藤蔓,道:“这是白无患,被虞衡纪封印了。”
灵华急忙接过这条藤蔓,道:“你是谁?”
顾星河看着灵华手中的藤蔓,想要给替白无患解开这封印,沈之意拉住他的手,道:“这密室刻满了伏魔咒,这个时候解开封印,她会很难受的。”
顾星河道:“你是谁?”
就在沈之意开口准备回答时,一道银色的惊雷从空中突然落下,雷声滚滚,如洪水决堤,势不可挡,击穿了密室的屋顶,直接劈向沈之意。
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顾星河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被沈之意推开了。
“隆,隆。”
银色的雷电在沈之意身上绽放开,顾星河见此,急忙双手合拢结印,他想要捏一个防护决,替对方挡住这些雷电。
沈之意出声阻拦道:“星河,住,住手,别管我,这是天罚,很快就会停止,我没事的。”
尽管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较平静,可话语中细微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现在并不轻松。
能劈穿屋顶的雷电,劈到人身上怎么会没事,顾星河没有停下手上的法决,沈之意见此,语气变得十分激动,道:“住手,快,快住手。”
他的神色越来越狰狞,双眼也越来越暗淡。
顾星河急忙将手中青色法印推向沈之意,就在印记要接触到他时,那个玄铁的瓶子突然出现在沈之意身前,挡住了青色法印。
沈之意周遭的雷电似乎发现了什么,逐渐从他身上转移到瓶子上,瓶子经过雷电的淬炼,上边的符文逐渐消散,沈之意则这雷电劈晕了过去。
“哒~”的一声,瓶子裂开了一个缝隙,大量的黑烟从缝隙中冒出,黑烟聚集在顾星河身前,幻化出一个十分白皙的男子,那男子一半头发白如雪,一半头发黑如墨,眼角还有一颗红色桃花痣,他嘴角向上微挑,看起来颇有几分玩世不恭的样子。
“星河,好久不见。”
男子声音就像迷雾中若隐若现的红色月亮,既清朗又诡魅。顾星河睁大一双狐狸眼,打量着这个男子,他并不认识这个人,怎么会和他好久不见。顾星河试探道:“你是被封在瓶子里的魔?”
男子眯着眼道:“被封印也是拜你所赐啊!怎么星河公子记性这么差,已经忘记了我是谁吗?”
顾星河道:“你是谁?”
男子听着,温柔地笑了一下,而后用手狠狠捏住他的脖子,道:“贵人多忘事啊!你既然忘了,我就让你记起来。”
又被掐住脖子,顾星河也是生气了,破口大骂道:“你有病啊!你到底是谁?我凭什么要记起来你。”
灵华在一旁持剑准备刺向她,却被男子一掌击飞,灵华重重撞到石棺上。
咚的一声,石棺被撞到在地上,里边躺着的女子直接从石棺里滚了出来,灵华爬起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子,而后又刺向男子。
哗~,又是一掌,这次灵华直接倒在女子附近,突然她怀中的琅玕六菽勺飞了出来,变成了一个巨大防护罩,将她和女子,还有她怀里的白无患,护在这防护罩中。
她想要出去,却不知道如何收起这防护罩,他又看了一眼这密室,已经破了,想来这伏魔咒应该没事,她拿出了藏在怀里的青灰色藤蔓,想要替白无患解开封印。
一旁被定住的虞衡纪神色着急地看着那名倒在地上的女子。
……
男子见顾星河似乎真的不认识他,哈哈哈大笑起来,狰狞道:“在你眼里我算什么呢?你又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是夜降天手下的一条走狗。”
顾星河捏了好几个咒,想要击退这个人,对于这些咒语,这个男子不躲也不避,反而十分享受,道:“顾星河,这么多年没见,你怎么还喜欢装作柔弱无辜的凡人样子,不恶心吗?”
他的语气说不出是嘲讽,还是夸奖,只不过顾星河听着十分不舒服。
顾星河艰难吐出两个字:“有病!”
男子凑到顾星河耳旁道:“我是有病。”
说完他就张开嘴咬了他脸颊一口,力道之大,似乎是想要把他脸上的肉咬下来一样。
随着鲜血流到男子口中,他急忙松开了顾星河,神色诧异道:“你是人?”
这个密室藏在虞衡纪的房间底下,房间已被雷电夷为平地,漏出了藏在地底下的密室,远远望去,这密室就像一座深坑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迎来了苍虞派其他人,他们现在深坑附近,看着被定住虞衡纪,想要下来救援。
“掌门,你还好吧!”
“掌门我们来救你。”
……
眼看有几名长老已经走下台阶,虞衡纪终于冲破了禁言咒,只是定身咒他还没冲破,他急忙道:“我以掌门的身份下令,你们都给我离开。”
“掌门。”
虞衡纪接着道:“掌门之令,你们胆敢不从,吴长老,你们快在门派四周布下太一伏魔阵。”
站在台阶上的吴长老楞了一下,而后道:“得令。”
吴长老带走了大部分人,依旧留了十几个人在这里观察情况。毕竟坑底下是他们的掌门,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也有人能够接应。
两个身着黑袍的人站在不远处,他们是奉夜降天的命令,来保护顾星河。
硕夷看着深坑的那名男子,道:“武溪,星河公子身旁那个人,你觉得熟悉吗?”
武溪有些不可置信道:“断生大哥,他不是六千年就被魔尊杀了吗?”
硕夷道:“我们去看看!”
“嗯!”
男子并没注意到这个两黑袍男人,而是伸手扶起顾星河,欣喜道:“你真是人?”
顾星河摸着脸上的满是鲜血的牙印,恶狠狠道:“你真是有病。”
男子笑道:“我不都承认我有病了吗?”
顾星河刚起身,就持剑刺向这个有病的男子,男子不慌不忙地避开的他的攻击,他眼角的笑意是藏也藏不住,顾星河则一脸恼怒,在他持续的进攻和男子持续防水下,他终于削断了男子的一节袖子。
只见男子袖子下的手臂,用黑色的墨汁写满了诡异的符文,若仔细看,还能发现有些符文下还藏着断痕。
两名黑袍男子突然出现在顾星河身前,将他护在身后,他们看着这名男子道:“你是谁?这可是魔尊的人,你也敢伤。”
男子道:“硕夷,武溪,好久不见。”
黑袍男子齐声惊讶道:“断生大哥,真的是你?”
男子道:“怎么,认不出来了吗?”
黑袍男子齐声道:“不敢。”
断生抬起头看着地上的那十几位道士,他们都手持长剑,面色凝重,似乎随时准备出击。
他飞到顾星河身旁,夺走他的剑,而后搂住他的肩膀,顾星河本想挣扎这个人的手,就听到断生在他耳旁低声说道:“星河,你乖一点,我就放过这里的人,你要不乖,我就把他们全杀了。”
顾星河扭过头看着他,道:“你什么意思。”
“想知道吗?硕夷,随便杀一个。”
硕夷道:“是。”
硕夷仅仅一伸手,一个道人就飞到空中,发出阵阵惨叫声。
虞衡纪听着声音,急忙道:“住手,住手。”
顾星河紧紧握住双拳,他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这人的惨叫声,他内心若没有任何触动是不可能的,他生气道:“你放过他们。”
断生笑意盈盈看着顾星河,随便还用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道:“那你听话吗?”
顾星河沉思了片刻,他不知道这个人要做什么。断生见此,给了硕夷一个眼神,对方又伸了出手,这次两个道人直接飞到顾星河脚下,他们还来不及喊救命,就七窍流血死在了顾星河的脚下。即使死了,他们的眼睛也没有闭起来,而是死死盯着顾星河,就好像是眼前这个人杀了他们一样。
虞衡纪喉咙都要喊哑了,不断道:“住手,住手。”
可断生并未理会虞衡纪,他看着顾星河,道:“怎么?还是不想听我的话吗?”
他的声音虽然很温柔,可字字如催命符,顾星河扭头看了一眼灵华,对方还在替白无患解封印,他低下头,面如死灰道:“我听你的话,放过他们。”
断生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他搂着顾星河走到虞衡纪面前,将一颗灰色的丹药塞到对方手上,道:“这是换魄丹,只要你能狠心下,她就有救。不过封魂棺已开,那女子的时间只有一天了。”
说完他看着硕夷武溪,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
“是。”
他们化成三道黑烟,带着顾星河离开了这里。
灵华看着眼前藤蔓,道:“无患,求求你,快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