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公子解君心》梦醒不得眠

81、归梦

　　塔沙村外，风和日丽，阳光明媚，顾星河他们屋外那棵胡杨树的树叶也已经都黄了，也许再过不久他们都会凋谢。
　　顾星河穿着一袭琥珀色衣衫，看着不远处的野骆驼，祝清梦已经离开一个月了，他说过会回来，可是现在来看，估计祝清梦只是和他开了个玩笑而已。

　　夜降天看着灵华面前那堆冒着白烟的柴火，耐心道：“三昧真火，心火为君，肾火为臣，膀胱为民，你要以自身为炉，将三火合一，而后上焱于面，出于口。”
　　灵华道：“多谢夜公子，我再试试。”
　　夜降天发现顾星河在一旁发呆，走到他身旁，替他理了一下面前的碎发，温柔地问道：“星河，怎么了！”
　　顾星河这才回过神，笑了一下，道：“没什么！”
　　灵华道：“师兄，夜公子这么辛苦地教我们修炼，你还在发呆。”
　　顾星河敲了一下灵华的头，道：“笨蛋，刚刚我就已经学会了。”
　　灵华道：“ 我不信。”
　　夜降天满是欣赏地看向顾星河，笑道：“我信。”
　　顾星河仰起头，看了一眼灵华，眼里充满了自傲，在阳光的照耀下，此刻顾星河整个人看起来颇有几分潇洒不羁的意味。他道：“小笨蛋，看好了。”
　　他看着面前那堆柴火，念叨：“天火地火，心生之火，三昧真火，起！”
　　不一会，面前柴火便燃起宛如落日一样，鲜红的火焰。
　　灵华看着这团火焰，神情满是惊讶，道：“师兄，你好厉害！”
　　顾星河对她挑了一下眉，似乎在说看吧，我很厉害。
　　夜降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小指指节，那上边原本有一条银色线纹，如今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看了一眼北方，内心感叹道：“他派出去那么多魔，居然将祝清梦拖祝一个月。”
　　这段时间夜降天一直在教顾星河和灵华修炼，每次只要顾星河掌握了一种术法，夜降天就会不吝言辞地夸他，如今灵华夸他了，夜降天还没夸他，他不免有些小失落，他看着夜降天，道：“降天？”
　　夜降天看着满脸得意的顾星河，不觉得他太可爱了，像个小孩子一样，他笑道：“星河真是敏而好学，一点就通，聪明伶俐。”
　　谁不喜欢有人夸自己呢，不过还是要客气客气，顾星河道：“降天，你过誉了！”
　　“师兄，收收，你都快飘起来了。”
　　……
　　人间北面一座叫天虞的城镇里，一位穿着蓝色道袍的人，拱手道：“祝仙长，这几日我们虞掌门在闭关炼丹，多亏祝仙长带领我们消灭了这些魔使。”
　　祝清梦回礼道：“这本是我的职责，这些害人妖魔已被全灭，再此拜别了。”
　　蓝袍道人鞠躬道：“恭送祝仙长。”
　　蓝道袍身后的那些弟子也拱手鞠躬道：“恭送祝仙长。”
　　祝清梦本打算直接回到南渊，即使归心似箭，可是他想到这么久没看到顾星河，他应该要带件礼物给他比较合适。
　　想到这里，他打算回一趟紫云宫。
　　紫云宫坐落在一座海外仙山之上，名为紫云山，之所以叫这个名字，还是因为此山周围围绕这的祥云都是紫色的。
　　紫云宫门外有一棵仙树，玉枝银叶，名为嘉树，嘉树千年开花，千年结果。所结的果子色蓝如海，名为嘉果，嘉果质坚如铁，不可食。
　　虽然不可食，但用他制作的发簪万年不腐，还能防身，邪祟不可侵。
　　祝清梦站在树下，环视了一下四周，往日他和师兄师姐师妹们，曾一起在这树下抚琴舞剑，斗棋作画。
　　如今物是人非，这紫云宫只剩下他祝清梦了。
　　一只仙鹤从远处飞来，停在他身边，仙鹤抬起自己的头，往祝清梦身上蹭了蹭。
　　祝清梦笑了笑，而后抬起手，从树上摘下了一颗嘉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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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时分，灵华收拾好桌上的碗筷，对着一旁的顾星河道：“师兄，你去洗碗吧！”
　　顾星河站起身，拿起那些碗筷，他转过头满怀期待地看了一眼夜降天，希望对方能陪他一起。
　　以往顾星河做什么，夜降天都会跟着他，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而经过这一个月，顾星河也习惯对方陪着他。可这次，夜降天只是笑看着他，并没有起身的想法，顾星河有点失望地拿那些碗筷去厨房。
　　等到顾星河离开，夜降天听着厨房传来的水声，看着要起身离开的灵华，他把手放在桌子坐上敲了一下，道：“顾姑娘，能帮我一个忙吗？”
　　灵华回过头，道：“夜公子，你说？”
　　夜降天道：“我喜欢星河，你能帮我吗？”
　　听到这句话，灵华神情略有惊讶，但她早就看出来夜降天对顾星河不一般，每次她看向顾星河时，总会看到他身上有另外一道视线，那是夜降天的视线。
　　像夜降天这么超群拔俗的人，愿意待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小沙村，肯定是有某种原因。
　　如今夜降天这么说了，灵华便明白了，她道：“我要怎么帮你呢？”
　　夜降天道：“你能帮我问一下星河对我的感觉吗？”
　　灵华道：“现在吗？”
　　夜降天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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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华起身走向厨房，他看着正在洗碗的顾星河，道：“师兄？”
　　顾星河边看着手中瓷碗道：“干嘛？”
　　灵华顾左右而言他道：“师兄，我们什时候离开沙塔村啊？”
　　顾星河愣了一下，看着缠在自己手腕上的紫色缎带，道：“再等等吧！”
　　要怎么问顾星河对夜降天的感觉才不显得突兀，不过她思索了半天，还是没想到好借口，眼看对方碗都快洗完了，灵华直接开口道：“师兄，你好像还挺喜欢夜公子的。”
　　顾星河道：“嗯！”
　　灵华道：“是什么样的喜欢啊！”
　　顾星河道：“朋友一样呢喜欢啊，不然还有什么样的喜欢，他应该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吧！”
　　灵华道：“啊？他是第一个朋友，那我呢？”
　　顾星河转过头，对着他笑了一下，道：“你不是我的家人吗？”
　　灵华咧着嘴笑了一下，道：“是的！师兄，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顾星河道：“问这个干嘛？”
　　灵华道：“那不是怕我离开了，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顾星河从没想过这种事，他几乎没怎么接触除了灵华以外的姑娘，对于喜欢什么的姑娘，他觉得应该是温柔善良，还有漂亮吧！他回道：“漂亮的姑娘。”
　　姑娘？灵华问道：“一定要是姑娘吗？”
　　顾星河满脸疑惑地看着灵华，道：“不然呢？”
　　灵华急忙说道：“师兄，你这么肤浅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怎么算的上肤浅呢！”
　　厅堂里夜降天听着他们对话，心里五味杂陈。
　　灵华想了下，道：“师兄，你觉得夜公子温柔善良，漂亮不？”
　　“你怎么这么关心夜公子。”
　　“你回答就好。”
　　顾星河想着这段时间相处，对方可算炽热又温柔，他道：“温柔，善良，比起漂亮，我觉得他更多是俊朗。”
　　等到灵华再想问些什么时候，他们脚下突然一震！更快争整座房屋都开始震动起来。
　　顾星河愣了一下，而后拉着灵华往屋外跑去。
　　路过厅堂的时候，他发现夜降天还坐在桌前，他急忙拉住对方的手，道：“这屋子要垮了，快走。”
　　夜降天看着他担心自己，内心不免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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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看起来约三四十岁，打扮像个道人的男人，此时正站在顾星河他们屋外，他眼尾上挑，嘴角上扬，神情皆是蔑视。
　　等到他看到灵华出来时，眼睛不觉一惊，脸上也多了几分欣喜，可很快他就发现灵华正被一个人牵着手，脸上的笑不免变得狰狞。
　　男子道：“灵华，你可让我好找啊！”
　　即使过了十几年，灵华依旧没有忘记这声音的主人给他的那些伤害。
　　她感觉她手上那些已经愈合的伤口，又开始发痒，发痛。
　　她握住自己的手臂，惊恐地看向那个男人，虞衡纪的样貌虽然还是和十二年前一样，可灵华觉得他看起来更加阴鸷了，也许是因为灵华对他有心魔吧！
　　顾星河看出灵华的不对劲，他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道：“灵华，你认识他吗？”
　　灵华声音颤抖道：“他就是虞衡纪！”
　　和灵华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顾星河自然知道虞衡纪是谁，他把灵华挡在自己身后，警惕地看着远处的男人。
　　虞衡纪笑道：“灵华，过来！”
　　灵华红着眼，紧紧捏住顾星河的衣服，害怕道：“师兄！”
　　顾星河扭过头，摸了一下灵华的头，安慰道：“别怕，有我呢！”

　　虞衡纪看着这一幕，眼神浮现一丝狠厉之色，他的东西，别的男人怎么敢动的。
　　他甩出几根银针像顾星河飞去，仅一瞬间，夜降天便截住那几根银针。
　　灵华看着掉在地上的针，担忧道：“师兄！”
　　虞衡纪脸上的肌肉抖动了几下，狞笑道：“灵华，你现在不乖了。”
　　说完他就提剑飞向顾星河，夜降天召唤出自己的剑，九幽，他戏谑地看着眼前这不自量力的人，问道：“星河，交给我就好。”
　　对于夜降天的能力，顾星河自然相信，可是这道人看起来也不是善茬。
　　没等他多想，虞衡纪的剑刃便抵到顾星河面前，夜降天甚至没有拔出自己的剑，他轻轻用九幽剑鞘一挡，便将虞衡纪这招化解，将对方震退几十步。
　　虞衡纪见面前人是有些能耐，不免认真了几分，他看着灵华道：“灵华，你就指望他们保护你吗？”
　　灵华低下了头，她浑身都在颤抖，虞衡纪用刀取她血的记忆逐渐清晰。
　　灵华喃喃道：“不要，不要！”
　　顾星河合适见过灵华这么恐惧，他心疼极了，急忙抱住灵华，用手拍着他的后背，道：“不要怕！有我呢！”
　　夜降天为了和顾星河多呆一会，已经一个月没回过南渊，他身体上的疼痛虽然没有加重，可是他的灵力似乎有所倒退。
　　不过对付这个虞衡纪倒也毫不费力。
　　就在他拔出剑九幽刺向虞衡纪时，虞衡纪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人似乎是魔。
　　清气泠泠，浊气沉沉，作为苍虞派掌门，他还能察觉到这一刻周围浑厚的浊气。
　　他急忙偏过身，人的本能，遇到危险想跑，可绝对的实力面前，他的一切行为都如同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夜降天冷笑了一下，直接施法定不住了他。
　　就在夜降天的剑要刺到他时，祝清梦突然出现在虞衡纪面前，替他挡下这一剑。
　　铛的一声，火花四溅。
　　虞衡纪急忙道：“祝仙长，你们在这。”
　　祝清梦并没有理会他。
　　他的眼光自始至终都落在不远处的顾星河，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那个让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人。
　　除魔太危险了，他不舍的让顾星河陪他涉险，还是以凡人之躯，而且他本以为很快就会回来，没想到这次在人间的妖魔会有那么多，让他足足用了一个月。
　　其中多亏虞衡纪率领他门派的弟子，一起帮他除妖魔。双拳难敌四手，他再强，面对那么多妖魔也分身乏术。
　　顾星河现在的这身装扮和五千年前，祝清梦再在唐家村初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样，他对着顾星河不自觉笑了一下。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顾星河看到突然出现的祝清梦本来是开心的，可他看到对方居然站在这个伤害过灵华人的面前，不觉心下一沉。
　　祝清梦有看向眼前的夜降天，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人间突会然出现这么多魔，是夜降天在调虎离山。
　　那么多人命，在这个魔尊眼里什么都不算吗？又或者那些魔的命，在夜降天眼里也只是一颗棋子吗？
　　他脖子上青筋暴起，怒道：“夜降天！”
　　他如此愤怒，并非是因为夜降天和顾星河在一起，他是愤怒夜降天为何如此冷血，这些天他见过太多太多人，被折磨的惨不忍睹，这些都是夜降天派出去的那些魔的杰作。
　　身负如此强大灵力，怎么能如此冷血。
　　此刻，就在此刻，他忘了，魔就是如此啊！否则他们为什么称成为魔呢？
　　夜降天并不在乎祝清梦想什么，轻蔑地笑了一下，道：“祝清梦，你打得过我吗？”
　　祝清梦没有理会他，而是用出全身灵力向眼前这个人攻去。
　　也许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他们一招一式都暗藏杀机。
　　在他们交战正酣时，虞衡纪叶退到一旁，虎视眈眈地看着顾星河身旁的灵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