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破冰 温柔终于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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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肉面摊支在小巷子里一处稍微开阔的空地上，几米开外是斑驳发黑的老院墙。
摊子外头摆放了几张折叠桌椅，正前方地势隆起，形成一道倾斜的陡坡，坡面上还停留了好几辆车子。
队伍慢腾腾往前挪动，莫思雨盯着地面上交缠的影子，兀自发着呆，全然没留意周遭的变化。
突然，前面响起了一片慌乱的惊呼，她还没来得及抬头，就感觉腰间一紧，一双修长的手臂猛地揽住她的腰身，将她迅速带离原地。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紧随其后。原来是陡坡上停车的车主下车时忘了拉手刹，车子顺着斜坡失控溜了下来，堪堪擦过两人刚才站过的位置，狠狠撞向了一旁的墙壁。
莫思雨后背抵着粗糙的院墙，整个人被季则礼牢牢圈在怀里，两人贴得很近，能清晰感触到对方炽热的体温。
她的鼻子磕到了季则礼的锁骨，鼻息间萦绕着的尽是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
周围惊声四起。
她惊魂未定地抬眸，正好撞进季则礼黑白分明的深邃眼底。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莫思雨心有余悸，瞳孔微微睁大，定定望着他，指尖下意识攥紧少年胸前的衣料，心跳如鼓。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眨眼之间。
季则礼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肌肤，低头关切地看她，声音有点紧绷：“你还好吗？”
莫思雨的脸颊倏地泛起绯红，回过神才发觉两人现在的姿势实在有些暧昧和尴尬，局促地挣脱开怀抱，往后稍稍退了半步。
她垂下眼帘，不自然地揉了揉鼻子，闷声道：“我没事，谢谢你刚才救我。”
季则礼确认她平安无事，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心底的后怕也消散了几分。
不远处的原菲菲连忙跑过来，担忧地看着两人：“哥，学姐，你们没事吧？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没事。”季则礼看向莫思雨，见她后背的衣服蹭了一大片墙灰。
两人视线不期然对上，不约而同开口：“你的衣服……”
话说一半，两人又都顿住，愣了一下，看着彼此的模样，忍不住相视一笑。
阳光灼灼，人声喧闹，在这市井之中，隐秘的情愫悄然破冰，温柔终于有了回响。
原菲菲夹在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只觉得莫名其妙。
好不容易轮到他们点餐，牛肉摊前的小桌已经坐满了人，三人便还是决定打包带走。
莫思雨心里一直记挂着请客付钱的事，见季则礼掏出手机准备扫码付款，眼疾手快抢先一步付了钱。
“老板，一共52块，钱已经付过去了。”
莫思雨说完，偏头看向季则礼，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笑着露出一颗俏皮的小虎牙：“季则礼，今天就让我请客吧。”
季则礼知道她的小心思，笑了笑，没有拒绝，坦然接受了她的好意。
原菲菲馋得不行，当即提议去莫思雨家吃面。
“学姐，去你家吃吧，家里没法开空调，热死了，你家离得近，这面要是不快点吃，很快就坨了，口感全没了。”
莫思雨想了想，也觉得面得趁热吃才香，便点头答应下来，带着两人回了自己家。
……
这是季则礼第二次来莫思雨家。
莫思雨打小就受孟女士的影响，养成了爱干净爱收拾的习惯，尽管这周孟女士不在，家里依旧窗明几净。
她领人进门后，从鞋柜里翻出了两双干净的拖鞋，又走到客厅角落，把尘封已久的立式空调打开。
孟女士素来节俭，家里大夏天都很少开空调，基本都是开风扇。
空调闲置太久，积了层薄灰，吹出来的风有股尘土味，莫思雨见状，又打开了头顶的风扇散味。
老旧的空调和风扇齐齐运转，一会儿嗡嗡嗡，一会儿咯吱咯吱的怪叫，在不大的客厅里上演了一出闹心的二重奏。
“家里的空调太久没用了，味有点大，”莫思雨有点不好意思，“你们先坐，得等一会儿才能变凉快。”
原菲菲从进门就见她一阵忙活，一双漂亮的杏眼眨了眨，笑得很是乖巧，“学姐，你真好，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莫思雨闻言一窘。
季则礼手里还提着打包好的牛肉面，他们打包的时候刚好没有打包盒了，面和汤只能一并装在一次性打包袋里拎回来。
他看了眼厨房的方向，笑问：“家里有多余的碗筷吗？”
“有，我去拿。”
莫思雨连忙噔噔噔跑进厨房翻箱倒柜，季则礼提着面跟着进来，一同帮忙把热气腾腾的面分装到碗里。
原菲菲十分有眼力见，自己端走了一碗面，回到了客厅。
餐桌上，三人低头吃着面。季则礼和莫思雨话都不多，主要都是原菲菲在活络气氛。
原菲菲舀起一勺面汤尝了尝，汤汁鲜醇美味，面条劲道爽滑，当即满足地眯起了大眼睛，语气雀跃：“这面真好吃，我以后每周都要来。”
说完，她转头看向季则礼，满眼期待：“哥，你以后陪我一起呗。”
原菲菲这话本是一时兴起，先不说她会不会吃腻，光是大热天排长队就够呛，但季则礼从不扫兴。
他弯了弯唇角，说：“好。”
买面时他特意多要了一份牛肉，此刻握着一次性筷子，细心地把肉片分夹给两人。
莫思雨看着碗里多出来的牛肉，心头一暖，有点无措和腼腆。
原菲菲嚼着面，又好奇问：“学姐，这附近还有什么好吃的小店吗？”
莫思雨想了想，把周边几家自己觉得不错的小店，一一推荐给了她。
原菲菲眼睛亮了亮，恍然大悟道：难怪我哥经常往这边跑，原来这边有这么多好吃的。”
莫思雨闻言动作一顿，下意识抬眼看向季则礼。
她没想到，季则礼经常到这一片来。
是闲逛吗？
季则礼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淡淡一笑：“东巷那边晚上七点以后会有夜市，挺热闹的，没事的时候可以去逛逛。”
莫思雨有点意外，她在这边住了这么久，倒是刚知道那边有夜市。
“那边什么时候有夜市了？”
“新开没多久。”
“好耶！那咱们晚上一起去夜市逛逛吧！”
原菲菲兴致勃勃地提议，可下一秒忽然又想起什么，变得有点沮丧，“哦，差点忘了，我们今晚要参加雅琪姐的生日party，只能改天再去了。”
我们？
莫思雨想起了那天在办公室外，徐雅琪邀请自己参加生日宴的事。季则礼和徐雅琪向来关系要好，去参加也无可非议。
原菲菲猛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准备礼物，空手去不太好，又转头问季则礼：“哥，你给雅琪姐准备生日礼物没？我都没有来得及准备，要不我们下午去万象城逛逛，买份礼物呗。”
“嗯。”季则礼应了一声，又问：“菲菲，时间还早，要不要先去星巴克把作业写了？”
听到“作业”两个字，原菲菲的小脸立即垮了下来。
原菲菲上了高中后，季母担心她荒废学习，便叮嘱季则礼这个做哥哥的平日里多关注些她的学习。
今早两人从河溪公馆出来，不单是为了吃早餐，更主要的是想找个凉快的地方把堆积如山的作业给搞定。季则礼自己在哪里都能静心学习，这一趟出来，主要是迁就原菲菲。
可现在吃饱喝足，原菲菲整个人都懒怠下来，半点也不想挪窝。
家里的胖猫嗅到了香味，从房间里慢悠悠踱步出来，先是在季则礼脚边转了转，才翘着尾巴，踮脚跳上了莫思雨的膝盖。
原菲菲吸溜完最后一口面，心满意足地往椅子上一靠，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不行了，吃得好饱，动不了了。”
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向莫思雨：“学姐，我能不能在你家写会儿作业啊？”
她还记着莫思雨的成绩跟自己不相上下的事，又补充了一句，试图增加说服力：“我哥也在，有不会的，他也正好能教我们。”
妥妥把自家哥哥当成了个免费家教推销。
莫思雨一愣，想起自己之前为了躲季则礼，爽约没再让他给自己补习这事，心里有点发虚。
人心虚的时候，眼神总会不自觉地飘忽。
她低下头，假装给猫顺毛。
这在原菲菲看来就是不大乐意的意思，她扁了扁嘴，祭出了杀手锏。
只见她双手合拢抵在下巴处，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声音嗲了八个度：“学姐——好不好嘛？”
“……”莫思雨觉得原菲菲撒起娇来跟她家猫一样，让人难以招架。
但这事还是得看季则礼的态度，她有点坐立不安，踌躇了几秒，才敢抬眼看季则礼。
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季则礼面色如常，嘴角始终带笑，轻点了下头，说：“正好，这周的数学作业有道题，我们可以探讨一下。”
一班和二班的数学都是老陈带的，两班实力旗鼓相当，周末作业自然布置的是同一份。
莫思雨闻言有些错愕，暗自纳闷，像季则礼这样的学霸，哪还需要跟别人探讨题目？更何况还是找她这个“菜鸟”。
但很快她便明白过来，季则礼想跟她探讨的这道题，就是今早她死钻牛角尖都看不懂的那道。
“这道题其实有些超出常规考察范围了，”季则礼的笔尖在f(x)的解析式上圈了一下，“这类解法在后面学导数时比较常用，先看第一小问，一元三次方程求根，需要用到长除法进行因式分解，令函数值为零，先猜根……”
季则礼抽出一张白纸，提笔写下一连串算式，语速平缓，耐心讲解：“长除法化简式子后，用穿根法画出函数大致图像，记住奇穿偶不穿……这道题定义域不是R，结合题干条件，要求f(x)≥0在区间[0，+∞）上恒成立，参数a的取值情况还需要进行分类讨论，根据根的位置关系可以分三类情况……”
莫思雨听了半天，终于恍然大悟，随即有些啼笑皆非——怪不得她解不出来，原来老陈放了道超纲的题。
这道大题放在下个学期学完导数后再做才合适。题目虽然避开了求导，但各种解题方法是在学习导数时才会系统应用。这些方法虽然平时老陈也有讲过，但毕竟不够熟练。
不过班里有部分参加竞赛的人，听说附中专门设立的竞赛小班学习进度飞快，已经上到了最后一本书。
季则礼哪是想跟她探讨，分明是知道她不会做，所以找了个借口教她。
莫思雨静静听着季则礼的讲解，原本乱麻一样的条件，被他轻描淡写地一拆解，思路逐渐清晰。
他讲题很细致，总能预料到她会卡壳的地方，顺着他的引导，不少生疏的解题技巧和方法，也一并梳理巩固了一遍。
灯光下，他侧脸的弧度被勾勒得格外清晰，从鼻骨到下颌的线条优越流畅。
她不由得想，如果不是年龄和身份限制，季则礼一定会是个极其出色的老师。
当年季则礼出国后，两人便断了联系，她对他之后的情况一无所知，更不清楚他最后选择了什么专业。
怀揣着一丝好奇，她忍不住问：“季则礼，你有想过，大学报什么专业吗？”
季则礼笔尖一顿，倒是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他认真思索了下，随即抬眸，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她，笑答：“大概……会学医吧。”
“学医？”
莫思雨在脑海里想象了下他穿白大褂行医问诊的样子——陌上人如玉，白衣胜初雪。
那副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脸红心跳。
“为什么想要当医生？”她追问。
季则礼指节微微收紧，他垂下眼睫，眸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有那么一瞬间，莫思雨好像敏锐捕捉到了一丝他从未展露人前的脆弱。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大概是因为某种遗憾吧。”
“遗憾？”
她心头一怔，满是疑惑。寻常人选择学医，多半是向往安稳的前程，或是心怀济世救人的热忱。
季则礼却说，他是为了某种遗憾。
什么遗憾？
季则礼似乎有意避开这个话题，只是笑而不语。
一旁的原菲菲一边皱着眉头跟作业较劲，一边偷偷抬眼打量着两人。
见两人陷入沉默，她心思单纯，压根没往深处想，只觉得眼前的习题枯燥乏味，便随口找了个话题聊：“对了，学姐，最近怎么都不见你来我哥家了呀？我一个人学习好无聊。”
“……”莫思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的心事如同见光即死的青苔，一旦暴露在阳光下，便会枯萎死亡。
“最近事情比较多，抽不出时间。”她只能想到这样拙劣的理由。
原菲菲歪头想了想，忽然想起昨晚刷到的表白墙，忍不住问：“哦，学姐，你在外边打工吗？”
附中的学生大多家境优渥，势利眼不少，平日里班里谁要是领了贫困生补助，总会引来旁人异样的眼光。
原菲菲悄悄打量了一眼莫思雨的家，好像也没有困难到需要勤工俭学的地步。
“嗯，对，我奶奶生病住院了，想帮家里减轻点负担。”这次莫思雨倒是坦然承认。
少年不识愁滋味，原菲菲从未被柴米油盐绊住过手脚，说话便也没遮没拦。
“学姐，你看到表白墙了吗？那帮人说话好过分，还乱造谣，你还要去那家店兼职吗？会不会有人去找你麻烦啊？要不……你还是别去了吧？”
一想到爱慕她哥的那帮狂热粉丝，原菲菲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先前她不过是军训时低血糖，打电话让季则礼送她去医院，回来后便被这帮眼红的女生刁难排挤，吓得她赶紧在表白墙上澄清跟季则礼的关系，才幸免于难。
莫思雨心里清楚原菲菲是在担心自己，但这种事情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就算不去店里，她也总是要上学的。
她淡淡笑了笑，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没事，我会注意的。”
原菲菲还想再劝两句，一旁沉默的季则礼忽然开口，神情罕见的有些严肃：“菲菲，表白墙上都说了些什么？”
季则礼是今早从方磊口中得知莫思雨被挂上表白墙的事，他只知道这事跟自己有关，但并不清楚上面的人都具体编排了些什么。
原菲菲愣了下，下意识掏出手机，“哥你要看吗？”
她刚要把手机递过去，却被莫思雨拦住。
“真的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可以处理好。”
莫思雨不想让季则礼看到那些污言秽语，秉持着忍一时风平浪静的想法，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带过，“被人说两句而已，又不会掉块肉。”
季则礼皱了下眉，并不赞同她这种把委屈往肚子里咽的做法，但他尊重她的意愿，不会贸然越界，思虑片刻，终究缄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原菲菲起身去洗手间，莫思雨盯着眼前的试卷，略微有些走神。
头顶的吊扇还在锲而不舍地制造噪音。
季则礼侧眸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几秒，还是开了口，低声问：“听孟阿姨说，她在帮你找家教？”
莫思雨回神，怔了下，点头：“对，我妈想给我找个大学生家教。”
“你兼职的事，是瞒着孟阿姨的？”
“没办法，我妈的脾气你应该也知道，”她顿了顿，语气带了几分无奈，“她要是知道了，肯定说我不务正业，耽误学习，到时候我的打工计划肯定得泡汤。”
“你兼职的时间是周末？”
“嗯，有时候周五晚上也会过去。”
季则礼眉头微蹙，表情透着几分复杂，话在嘴边咀嚼了几遍，却没有过问的立场。
良久，他才叹息似的低语了一句：“这样你会很累。”
莫思雨：“……嗯？”
季则礼：“周内你要忙学习，周末又要去兼职，两头来回跑，长时间下来，身体可能会吃不消。”
这番话让莫思雨心头微颤。不知不觉间，她和季则礼之间的距离好像在一点点拉近——是她的错觉吗？她总觉得季则礼在关心她。
莫思雨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回一句“这不算什么”。毕竟上辈子干的活比这累多了，天天埋头苦干，纯牛马打工人，这点辛苦根本不值一提。
可话还没有出口，季则礼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那是一段悦耳的小提琴曲，旋律刚响起，莫思雨就本能地激灵了一下——任谁听到设置了多年的闹铃，都会出现这样的条件反射。
电话是方磊打过来的。
季则礼接电话并没有避讳她，两人又挨着坐，莫思雨能听清电话那头的声音。
方磊的嗓音一如既往带着几分不正经。
他说自己今晚临时有事，不能去给徐雅琪庆生了，让季则礼帮忙跟寿星说一声，礼物下次补上。
“知道了。”季则礼淡淡应了一声。
以他对方磊的了解，这人平时虽然不着调，但一般不会缺席朋友的生日宴，十有八九又是跟人起了争执。
他不放心地叮嘱了句：“别太过火。”
“哟，担心我？哎哟哟，我可真是太感动了。”方磊在电话那头嬉皮笑脸地调侃，“可兄弟你既然这么不放心，干嘛不过来帮我？撑个场子也行啊。”
季则礼眉心微蹙：“你又惹谁了？”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总爱找茬一样。”
方磊“啧”了一声，语气漫不经心：“就是隔壁职高那几个不长眼的，前阵子不是找事嘛，嘴还挺欠，我寻思着趁这次，给那帮孙子点教训，把上回的账一起算了，省得他们以为老子好欺负。”
季则礼眉皱得更深，声音沉了几分：“方磊……”
“停停停——”方磊一听就知道他要说教，就跟孙猴子听到唐僧要念经一样应激，连忙打断：“放心，我有分寸，不说了，先挂了。”
话音未落，听筒里便传出了忙音。
莫思雨静静坐在一旁，一直留意着季则礼的神情。
他做事一向稳妥，待人温润有礼，偏偏只要牵扯上方磊，眉宇间便会不自觉染上淡淡的无奈。
她心底不由得生出疑惑。
明明一个克制内敛，一个离经叛道，性格差异如此大的两个人，怎么就成了至交好友？
犹豫片刻，她还是没忍住：“季则礼。”
“怎么了？”季则礼侧眸看她。
“方磊……他以前也这样吗？你们两个性格差这么多，当初怎么会玩到一块去？”
季则礼闻言浅浅一笑，声音很温和：“我和方磊从幼儿园就认识了，那个时候，方磊还是个小胖子，说话也有些口吃。”
莫思雨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小时候的事，下意识把腰挺直了些，眼神里也多了几分专注，认真倾听。
他语速平缓，缓缓说起童年旧事。
“小孩子的世界是纯真的，但有时候也很残酷，方磊经常被其他小朋友嘲笑，气急了就跟人打架，而我……因为一些原因，小时候不怎么爱说话，喜欢独来独往，也成了被欺负的对象。”
“方磊其实是个很纯粹的人，他对朋友很仗义，说来也是好笑，当初我不过是在他饿肚子的时候，递给了他一块小蛋糕，他却认定了我这个朋友，从那以后，他便一直维护我，在我被其他小朋友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久而久之，我们便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莫思雨没想到，小时候的季则礼竟是这样的。光风霁月的背后，也曾有过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她轻轻眨了眨眼，心里泛起一丝隐秘的欢喜。
都说人只会下意识向信赖的人袒露过往。那么此刻在季则礼心里——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成为了一个值得信任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破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