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鸭鸭 从天而降… ...
-
1
我和眼前的不速之客大眼瞪小眼——
这只通体雪白的柯尔鸭正歪着脑袋与我对视。作为宠物鸭界的顶流，它出现在医馆里的违和感，堪比小熊猫蹲在华尔街炒股票。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鸭鸭看起来刚换羽不久，身上的毛一簇一簇，着实有点凌乱，颇有楚楚可怜那味。
但是这改变不了它突然出现在医馆的事实。
[这要是换成老鸭煲该多好...]
我在心里默默感叹。
2
事情还要从今天傍晚说起。
这本该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我将最后一位患者身上的针拔掉，给门口的牌子翻面。
终于能抽出个空闲时间给白化版小鳄鱼做治疗。
手里的艾柱升起淡淡清烟，笙笙坐在一旁的治疗车上打瞌睡。
直到一阵奇特的波动出现在诊室中。
我就知道，平和的日子终究没能撑过一天...…
紧接着空气中劈出个小巧的金色裂缝。一道白色影子从天而降，正正好往小鳄鱼的方向落下。
还好我及时撤走艾条，不然那家伙洁白的毛发上将会多出一块黑印。
电光火石间，一团雪球已经精准地降落在爬行动物那充满鳞片的小脑瓜上。
……
我一个眼疾手快，趁着小鳄鱼还没反应过来，将雪球从小鳄鱼身上抱下来。好险，下一秒，鳄鱼尖牙堪堪擦着鸭毛划过。
3
我奇怪地和这个小家伙对视，它安静地待在我手上，并不打算扑腾或反抗，颇有一种对自己的处境漠然处之的态度。
我莫名地从它那两个小圆黑眼珠里看到了淡淡死意。
困惑地将它放在一旁，开始检查起它出现的位置上空残留的能量痕迹。那股能量来得也快去得也快，但是我捕捉到了其中一丝，那感觉……
而且，这个家伙能够穿透我和爷爷设下的多个防御阵法出现在医馆里，本身就足够诡异。
4
还没等我想起那股能量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就听见笙笙大叫：“你是谁！”
白色的小萝卜精开始膨胀变大，对着鸭鸭亮出它头顶的叶片，绿色的叶片开始散发出银白色的光。
“住手！”我一把搂住笙笙。这小家伙头顶的叶片已经卷起，活像个即将自爆的火爆辣椒。
鸭鸭只是慵懒地瞥了一眼，吧嗒吧嗒迈着内八字晃到我身后，以一个母鸡蹲的姿势坐下了。
笙笙我怀里委屈巴巴地抬头：“人？”
我看着白色鸭鸭，它回头看我，无辜地甩了甩那短短胖胖的尾巴。
就在这诡异的对峙中，我终于反应过来，那股能量的熟悉感来自哪里。
这分明是爷爷的灵力，但是里面还混杂着其他东西……
5
“它是爷爷送来的。”我看着笙笙说。
“什么！”白色萝卜精惊得从我怀里跳起来，直直往鸭子身上扑去“它是爷爷变的？”
但是他忘记了，自己还是膨大后的体型，鸭子早在笙笙说话的那刻就迅速地拔爪一跑，现在正好躲开他的飞扑。
鸭鸭的脸上终于失去了淡然的表情，一边躲避，一边嘎嘎狂叫起来。一鸭一萝卜在诊室里追逐，鸭鸭不断扑棱着翅膀狂奔，一边用它那双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过来。
6
笙笙的脑回路比我还离奇……
我露出一双死鱼眼，无奈地看着他：“爷爷就算要变，也不会变一只鸭子吧，况且——”我看看那个躲在我脚后跟处毛都炸起来的白色鸭鸭“它身上没有任何特殊力量，魔法，灵力，超能力波动，通通没有。”
7
笙笙遗憾地停下，缩回原来大小
“啊”他发出一声叹息“我还以为爷爷回来了呢……”两个根须缠绕在一起。
他失落地缩成个白汤圆，指着鸭鸭问“它是什么情况？”
这时鸭鸭已经扑腾到我身上，我将它抱在怀中“目前还不清楚。”
鸭毛的触感说不出的滑，用来做鸭绒被应该也不错
电光一闪.jpg
试探性地举起它，鸭鸭的两颗黑圆眼灵动地眨了，我的脑子里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你…听得懂我说话吗。”
它做出一副“你小子终于明白了”的神色，别问我是怎么从禽类脸上看出来这么复杂的表情的：）
8
我郑重地将它放到地上，看着它那两颗黑眼珠子：“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伸出一只手“听得懂就和我握爪。”
它抬起一只橘黄色的小脚，放在我手上。
不是，真能听懂啊？
“是…爷爷派你来的？”我声音发紧。
鸭鸭郑重地点头。
“那…他——”我没能说出剩下的话。
它突凑过来，用圆钝的喙轻轻碰了碰我的手，翅膀拍打了两下。
我搓了搓触感柔软的鸭头“谢谢”
床上的鳄鱼不知什么时候爬了下来，此时一个爆冲就瞄准鸭鸭莽了上去。
我刚想把小鳄鱼拉开，鸭鸭就开始发力了。只见它一个教科书般的回旋踢，精准命中小鳄鱼上颌，将它的嘴狠狠闭起。
会体术的鸭子？
9
鸭鸭望向我身后，急切地大声叫了起来。
话说，空气里除了艾草的味道似乎…还增加了些许…焦糊味？
忽然想起什么，我急忙往诊疗床上看去。
接着发出一声惨叫“我的床单！”
艾灸早在刚才的慌乱中被我顺势放在铁盒子里，却不知为何盒子翻倒，此时艾条正躺在床单上，像一条不声不响的蛇。
火苗窜起。
我急忙扑过去，拿起一旁的枕头就往火焰上按。
笙笙则冲出到洗手池，将自己泡在水里膨大，化身增压花洒，“噗”地对着床上喷出一股强劲水流。
10
结果就是…火是灭了。
我也被水喷了个满头满脸。
现在的我仿佛是刚从河里爬起来的溺尸。
默默将嘴里的水吐出，无奈地起身查看这群家伙的状态：小鳄鱼被我关在一旁的盒子里，炸毛的鸭鸭扑棱着翅膀，甩出的水珠在灯光下划出彩虹，始作俑者笙笙正把自己拧成麻花状挤水...…
幸好我的排风系统给力，没有触发烟雾系统警报，不然现在消防车就应该到门口了。
要是消防员真来了，这几个家伙我藏都没处藏。
11
我拧着手上湿答答的衣服，看着一片狼籍的诊室，最终还是没忍住，单手捂住脸。
爷爷留下的诊疗床，终究还是败在了我手里，还有床单，刚换上就牺牲了……
心里的小人正在锤地。
笙笙缩在我颈窝里，蔫巴的叶子滴着水，活像棵惨遭台风摧残的小树苗。
他头顶的嫩叶都耷拉下来：”人...我帮你收拾...…”
我摸摸笙笙头顶的绿叶，“是我忘了艾条在先”
经此一役，小鳄鱼的诊疗是彻底进行不下去了，我只好左手一只鸭，右手一只鳄，头上还顶着萝卜精，打开了诊室大门。
此次事件，绝对能成为本人年度十大霉榜之一
12
好不容易将一片狼藉的诊室打理干净，我锤着酸痛的腰坐下来。
鸭鸭此刻已经被我吹干，保持着刚来时的淡然，将自己团成棉花糖，乖乖地躺在我怀里。
打开电脑，我把这团棉花糖放在书桌上：“你会打字吗？”
它举起橘黄色的脚蹼，用一种无奈地眼神看着我
“我也没办法，总不能叫你拿笔写字吧？”我摊开双手。
下一秒，哒哒的键盘声响起。随着字符跳动，我的表情逐渐凝固。
13
“你确定？”声音不自觉地发紧。
他歪着雪白的小脑袋看着我，圆眼珠里透出坚定与严肃。
我抓狂地把脸埋进桌面，木质纹理的凉意都压不住脑内的惊涛骇浪。
这个世界果然是癫了
……
14
另外一边，韦恩大楼的隐秘会议室内，全息投影闪烁着各项数据，一个个名字随着会议进度而被标红。
“那么，荣誉津贴的名单已经确认。”
布鲁斯的手指在平板上一划：“约翰·汉考特、莱尔西·维斯塔、张钰...…
其他人纷纷点头。
卢修斯拉出下一份案党：“4.5的医疗康复基金与收入损失补偿已经下发，可以考虑进行下一份援助补偿，我建议先选择这里。”
他手指轻点，将投影切换至哥谭东区那片被萤火虫所烧毁的建筑处“在这里，很多人失去了全部家当，他们的工作证明也在火海里化成灰烬。”
“我们得小心处理。”GCPD的安全顾问微微沉声“萤火虫的案子还有众多疑点，说不定他还有同伙在暗处隐藏。”
布鲁斯点点头，打了个响指，一锤定音：”那就进行分批发放，全部使用匿名渠道。”
安全顾问突然直起身，操纵着屏幕切换到另一份文件中：“另外，6.3日的受灾名单下来了，但我们在其中发现了几个…不合理的人员。”
……
会议室内众人讨论纷纷，暗夜里的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
15
我给鸭鸭收拾了一个窝，让它先住着，自己拖着疲惫的身躯去洗漱。
忽然，手机屏幕亮起，一条韦恩公司发的邮件？
我疑惑地点开，只看见那条邮件写着，「张钰先生，鉴于您在萤火虫纵火事件中的英勇表现，为您颁发“市民英勇行为奖励金”……」
我匆匆扫了几眼，就将手机揣回口袋里，英勇行为？我做过什么吗？
这年头的诈骗邮件可越来越多了……
打着哈欠，迈着摇摇晃晃的步伐去洗漱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鸭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