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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治疗 他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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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正在吭哧吭哧搓丸子。
爷爷那台不知传承了几代的老古董制丸机可别太难使。
费了老牛鼻子劲,推了大半天,案板上才可怜巴巴地躺着几副药丸,装粘合剂的罐子倒是快见底了。
掂掂剩下大半袋的药粉,揉了揉劳累的肌肉。
得,今天这效率怕是连祖师爷看了都摇头,就让这老伙计暂且歇会吧。
2
至于我为什么要在这苦逼兮兮地搓丸子,还要从昨天说起。
鳄梨的眼泪滴下来没几秒,我就看见他眼睛那叫一个凶光四起,赶忙扑上去,往血盆大口里倒上整整一瓶药丸,还好他还懂得往下咽。
鳄梨总算安静下来。
我不敢大意,顺手拿过一边的绳索将他从嘴到爪统统捆起来。
你问诊间里为什么会有这玩意?在哥谭,不备着这些东西才容易出问题。
现在这位两米多高的‘牛油果’正躺在墙角,被捆得活像端午节的粽子。
还是煮漏的那种:)
3
我看着闭上瞬膜的鳄梨,开始思考起来
治疗改造人?
我还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类患者呢……
还是挺好奇他的躯体的。
是人类的脏腑?还是爬行动物的器官?
或者和灵物那样,有着自己的一套独特器官?
骚瑞,跑题了,现在得先检查一下他的身躯,看看与我的设想是否一致。
取出特制的玄铁针,瞄准他胸部鳞片间隙,针尖竟毫无阻滞地滑入皮下。
微微一挑眉,将针取出。
既然不是身躯,那就是……
4
一番诊查下来,鳄梨的情况比之前治疗过的灵物要复杂得多。
庞大身躯内涌动着奇特的魔法力量。
难怪爷爷当年用药物就能压制住兽性,对于这类半魔法半科学构造的躯体,玄门手段可比现代医学要更管用。
称得上是半新病例。
顺手取出一套针具,针尖在白织灯的照耀下漫出奇特的紫光。
5
久违的暖意包裹着韦伦的身躯。
自从他搬入下水道后,早已记不清多久未曾感受过阳光的温度了。随即,一股刺鼻而奇异的味道源源不断地往他鼻子内涌去。
韦伦难受地想用手捂住口鼻,却只能听到绳索相互摩挲的声响。
[手…抬不起来…]
他疑惑地睁开眼,目所及处皆是一片白,有什么东西正在遮蔽着视线…
身上还在不断传来令人不安的热度。
突然天旋地转!他被整个翻了个面。
[上帝啊!这人在拿我烧烤?!!]这是伟伦浑浑噩噩的脑子里得出来的第一结论。
粗壮的鳄鱼尾巴疯狂拍打着空气,但特制的结实绳索岿然不动。
[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他绝望地想。
“别扑腾了!碰倒艾绒你真的会变成烤鳄鱼的!”
一个闷声闷气的声音道。
6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我的声音后,他挣扎得更激烈了…
我只好将烤架上方的姜茸艾绒堆挪到一头,前去安抚。
“不要乱动,一不小心,真的会变成烤鳄鱼…”
他依旧挣扎着,我才注意到,鳄梨的长嘴上还缠绕着绳索。
刚松开绳索,一道寒光就擦着我的手而过。一个后仰躲过了那排足以咬碎装钢铁的利齿,可惜没能逃过身后的围栏。
我揉着脑袋,暗暗想:失策了,鳄鱼的嗅觉可比视觉灵敏太多。
应该先把他鼻子堵上的。
7
他咬空后突然僵住,淡金色的爬行类竖瞳中逐渐流露出疑惑来。我趁机解开他脸上的湿毛巾:“认出来了吧?这是艾灸。”
“...做过。”鳄梨嗓音沙哑,“但没被绑起来当成烤全鳄做过。”
糟糕,我的良心仿佛被戳了一箭……
“捆着主要是为了安全考虑”我战术性清嗓,眼神飘忽,“当然,也有一点设备方面的因素…”
毕竟诊所的排烟系统只够应付中小型患者。
话说谁还能想到有一天我竟能接诊到一条两米多长的鳄梨精呢?
只得抗着他前往后院,在室外烧烤,不,艾灸,方便排烟。
我将手中的烤架翻转了一面“再忍15分钟,完事给你涂蜜炼紫草膏。”
鳄梨大声哀嚎起来:“蜂蜜?!你果然还想烤了我!”
8
我将他从烤架上放下来,解开了最后一根绳索。
只见鳄梨青绿的鳞片上还在冒着艾草味的白烟,像条搁浅的安康,睁着疲惫的竖瞳看我忙来忙去。
他欲言又止地咧了咧血盆大口,最终只发出声气若游丝的:“...谢了。”
我单手捂脸,将鳄梨精带回了诊室,心惊胆战地看着他两米多长的身躯压上那张祖传诊疗床,老旧的木床在鳄鱼的动作下颤抖。
“吱呀”床腿发出垂死挣扎的呻吟,但居然奇迹般地撑住了他庞大的身躯。
看来老爷子留下的家具比我想象得耐造不少。
9
将调制好的药膏糊在尚有余热的鳞片上,鳄梨精像一只失去梦想的咸鱼,趴在诊疗床上,任我蹂躏。
我的手从他冷硬的鳞甲上划过,“方便刮鳞吗。”
他扭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里透出了千言万语。
我无奈摊手:“你这个情况…不拔罐不行啊…”
鳄梨浑身的鳞片突然炸起,“俺剃过…太疼了。”
手底下的肌肉动了动,最后他只是委委屈屈地道“还有其他办法吗,不剃鳞片的那种。”
我思索了一下,“也不是没有。”
话音刚落下,他就底下头,费力地将那尖尖的鳄鱼嘴向我转来“俺愿意!”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副作用有心率紊乱,体温升高,还有…”
没等我说完,便打断了我“是之前老约翰给我的那种吧?俺已经吃了好多次,坏处都体会过。”
我无奈看着急吼吼的他“你还是先别那么笃定。”
10
窗外的蝙蝠灯刺破黑暗,在诊室地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你有一段时间没服用这个药物了。”我望着眼前的鳄鱼人,他身上的鳞片在灯下泛着生冷的光“现最糟糕的情况就是——你会彻底地变成冷血动物。”
鳄梨的瞳孔在暗处缩成两条细线,鳞片反射着微弱的冷光。有那么一瞬间,他看起来已经完全是只野兽了。
突然用爪子扣住我的手腕“还能恢复吗?”
“能是能,就是过程…”
“够了。”他松开爪子,尾巴急躁地在身后晃来晃去,“比起失控吃人,当条鳄鱼算什么?。”
“行。”我知道劝阻无效,便站起身,拿药去了。
11
韦伦艰难地在小小的诊疗床上翻了个身,混沌多年的脑子如同云雾散尽般忽然清晰起来。
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往事如走马灯般逐个浮现……
畸形秀会场的帐篷里刺鼻的气味,观众扔来的硬币砸在鳞片上的钝响,还有某个醉汉大声喊着“这怪物该被关进动物园”时,自己喉间翻涌的梗塞感。
这真是…太讽刺…
记忆闪回到更久以前:泰拳比赛台上的汗水与欢呼,教练拍着他肩膀说“你小子一定要打带到四十岁啊”
如果没有那场该死的实验,现在他应该在某家拳馆当教练,或许还会……
一个恍惚间他又看到了擂台的聚光灯。那些金腰带还锁在公寓衣柜里,钥匙去早已被下水道的污水冲走了。
从那以后,只得靠着药物抑制杀人欲望,但是这份感情是那么的难以克制,依旧怀念着血液的温热,还有皮肉骨骼在嘴里发出的脆响……
但那是不正确的,是不应该出现在韦伦·琼斯脑海里的思想。
到最后的最后,药物吃完了,医馆的老约翰没再出现过,他不得不搬进下水道…
蝙蝠侠来过,带来一次次希望然后再度破灭。罗宾来过,带着旧友们的关怀。但是这都不足以再支撑起他。
他清晰地知道,自己的终局早已注定——躺在下水道中,眼睁睁看着庞大的躯壳日渐腐败……
在胡思乱想的间隙里,医生推门而入。
12
我翻箱倒柜了半天,只找到一瓶爷爷留下的药。
将药瓶递过去,他用尖锐的爪子缓缓接过。
那药在他爪子里显得那么渺小,就像巨龙小心翼翼地捏着它的宝石。
“是它!就是这个味道!”他嗅了嗅瓶口,眼睛闪闪发亮。
“在这服下吧。”我倚在一侧,手里的针尖闪过紫光。
他低低应了一声。
那颗小药丸滑落入大嘴里的画面,简直像往深潭里扔了颗小石子。
鳄梨没一会便激烈地抽搐起来。
“吼——!!”
他突然弓起身子,全身迸发出道道浓郁的血色雾气。
我的针尖刚没入夹脊,就感觉手下的躯体急剧收缩。
待烟雾散去后,诊疗床上趴着只...小蜥蜴尺寸的鳄鱼。我俩大眼瞪着小眼,他像小狗那样甩了甩尾巴,把床上本就摇摇欲坠的枕头扫到了地面。
13
布鲁斯的指节抵在下巴上,监控里循环播放着杀手鳄进入医馆的画面。
他想起这些年试过的治疗方案:玄门符纸、星辰实验室的基因疗法、甚至外星科技……这些全都在韦伦那一身顽固硬甲前败下阵来。
除了老约翰的药,没一个能压制住那份兽性。
时钟指向了9:15,医馆大门依然紧闭。蝙蝠侠那身披风下的肌肉如弓弦般绷紧着。
“再等五分钟。”他对着通讯器道,但是这话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突然,只见医馆窗边飘出缕缕红烟。
缄默2也崩了

我现在就盼着蝙蝠V4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