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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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凛冬回到家，家里一个人也没有，空荡荡的。
冰箱上贴着一张黄色的便利贴：姐姐，我们出去旅游了，略略略。
凛冬看见这张纸，反而松了口气。
她从房间里翻出一个塑料瓶，是上次江之夏买个她喝的柠檬水。
凛冬盘腿坐在地上，将花一枝枝的抽出来，放进杯子里，直到剩下最后几枝，她看见了一张粉红色的纸。
上面写着一句简单的话：昨天神明说，凛冬答应了。
凛冬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眼泪慢慢的挤满眼眶，顺着眼尾流出来，滴在粉红色的纸上，把刚劲的字迹晕染开。
她赶紧捏起衣摆擦拭，可是越擦，越看不清楚，她的眼泪也越来越多。
半响，她捏着纸张，半靠在老旧的沙发上稀里哗啦的哭了。
整个屋子都是沉闷的哭声。
凛冬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彻底地得到释放。
高考放榜的那天，柳丽他们还没回来。
她收到了来自外婆的信息，大概是安慰她，别紧张，不管考差还是考好，大学的学费，外婆来供。
凛冬的冬：“好，爱你外婆，不用担心我的。”
凛冬坐在床上，颤着手，打开了查成绩的页面，输入准考证和身份证，颤着指尖点击屏幕。
“网络出错，请重新尝试”
她又重输了一遍，这次挤进去了。
凛冬，高考总成绩601，超常发挥。
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她下降的心跳重新提到最高处。
凛冬小步小步地往外走，逐渐靠近铁门，那声音也越来越清楚。
明朗且清脆，似乎还大喘着气。
“凛冬，凛冬”，是江之夏。
凛冬将落锁的门解锁，打开，她错愕地仰头看他，“江..之夏？”
江之夏喘着气，碎发沾满了汗水，他俯身，双手撑在膝盖上，“你..你考..考得..怎样？”
“你呢？”，凛冬没回答，反而将问题抛给他。
江之夏瞬间有些害怕，心也提到了顶端，他撩起眼皮，深呼吸一口，“602。”
“嗯，我601”，凛冬笑道，“很巧，我们两个就差一分。”
江之夏垂眸，思考了一下，站直身体，问：“我记得你说过，你想上B大，它上年最低的录取分数线是570”
他顿了一下，认真问：“凛冬，我们会在同一所大学见吗？”
凛冬：“能。”
“那....”
“江之夏，我看见了”，凛冬打断了男生说话，她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
楼道里很安静，夏日的阳光穿过雕花似的镂空墙，落在青灰色的水泥地上，少女的声音在楼道里回响，沉闷且有力。
江之夏呼吸一窒，喉咙发紧，嗅着萦绕在周身的山茶花香。
“神明说，她答应了”，凛冬仰头，认真看他，继续说：“神明还说，江之夏那天说的话是对的，凛冬答应了。”
她又重复了一遍：“凛冬答应了，我也答应了。”
凛冬用力撰着衣摆，垫起脚，温热的唇贴近，轻轻地咬了一口。
时间像静止了一样，江之夏觉得周遭一切都变得更安静了，沉重的呼吸声通过骨头震荡传回耳蜗里，他的脑袋里像炸开了花，一片空白。
等他反应过来，凛冬已经离开他的唇了。
“女朋..友？”，江之夏动了动嘴，尝试的将期待已久的称呼喊出来。
“嗯，男朋友”，凛冬笑着说。
此时她的眼睛闪烁着银光，像凛冬下的雪天，白且透亮，也像盛夏的阳光，金灿灿的。
“女朋友”
“男朋友”
江之夏高兴地一把抱起凛冬，转了一个圈，他终于真的得到神明的祝福。
他脸颊难得红润起来，嘴角咧到了耳后根，唇瓣的湿润，楼道的阳光，邻居家里的小狗，都在见证着这一切。
“江之夏，放我下来”，凛冬眼尾出溢出一滴泪水，晶莹剔透，她很开心。
凛冬知道，江之夏一直奔向她，而她在这天终于勇敢地迈出第一步。
那么接下来，由她来主导这份喜欢，由她来拔出所有荆棘，由她来飞奔向他。
回到家后，凛冬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她触摸着唇瓣，傻傻的笑了很久。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家了，终于和他在一起了。
——
“禾安，我告诉你一个消息”，路上，江之夏一手控制着车把，一手拿着电话。
禾安：“什么消息？”
江之夏：“我们在一起了。”
禾安嫌弃道：“谁要和你在一起。”
江之夏：“嗤，跟你说不明白，我和凛冬在一起了。”
“嘟嘟嘟”，一阵忙音。
那天以后，凛冬搬去了外婆家住，直到开学也没回过家，而柳丽仅仅发了一条信息给她，“考得怎样？”。
凛冬没回，拎着行李箱，拿着三个月暑假赚来的生活费，踏上了自己的人生。
她没有要外婆的钱，而是申请了助学贷款，在大学的四年里，除了努力学习获得奖学金，还出去兼职。
大学毕业两年后，凛冬还完了所有的贷款，她和江之夏定居在B市，在工作三年后，江之夏求婚了。
婚礼上，没有凛冬的父母，有禾安，余瑾，外婆，姜念，沈佳南，还有一些高中同学以及江之夏的父母。
凛冬捏着点缀珍珠的婚纱裙，奔向江之夏。
司仪问：“你愿意吗？”
凛冬，江之夏：“愿意！”
江之夏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鼻尖碰上的那刻，他说：“今天，你好美，很香。”
他在凛冬的唇瓣上落下虔诚的吻，舌尖轻舔她的唇，允吸啃咬，力度逐渐加重。
那一夜，大红色的床轻轻颤动，月光摇曳，衣服随意散落在地上，空调被调节到最低温度，两人身上依然覆着薄汗。
窗外蝉鸣响彻了一夜，微微的喘气声抨击着玻璃窗户。
细小的手攀在了结实的肩膀上，被汗水沾湿的头发散在枕头上，一双杏眼溢满水光。
凛冬：“江之夏！”
江之夏：“我在！”
独属两人的结婚照挂在墙上，桌上是他们毕业那天穿着校服的拍最后一张照片。
校服那张照片里，女生眨着眼睛，扬着笑容看向镜头，而男生却是侧头看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