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就是「喜欢」》麒十六

4、什么是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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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难得明丽爽朗的好晴空。而江子洛的头顶上却总是转悠着一圈乌云。
　　时不时电闪雷鸣，时不时狂风暴雨，台风指数为十级上限红色警报！而接受天气信息情报的，正是那个笑的风华绝代的秦大少。
　　一大清早，江同学迷迷蒙蒙睁眼时，就看见微敞着的窗户外隐约穿透的晨光，沐浴着偌大的双人床，把近在眼前的那个男人的脸映得虚幻而美好。
　　他有点恍惚。
　　自己和男人之间的距离很微妙，很微小。
　　男人的手横过他的头顶，自己习惯性地侧着身子，不知何时如此地贴近他。这个样子——看起来就像整个人被男人围在怀里一样，被保护的姿态。
　　可以听得见男人的呼吸声，可以感受到那温暖气体吹拂在动脉上，砰、砰、砰——的感觉。
　　然后，他看到男人颤着睫毛睁开迷蒙的眼，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扬着嘴角，抹着淡淡笑意出其不意地在他脸上ber了一下。
　　「哦哈哟。」他说，顺手把少年整个拥进了怀里，顺势轻吻了下他额头。
　　「……」江子洛脑海处于一片白屏状态。
　　被抱了？被亲了？被同样身为男人的那个人给非礼了？！
　　哦哈哟？那是啥？哦哈哟你老母咧！！
　　「TMD老子又不是女人——！」
　　当秦母打开门便看见江子洛骑在自家儿子身上，手里拿着一个非常有杀伤力的枕头，正准备朝儿子进行致命性攻击时——
　　「儿子一翻手，搂住小媳妇的腰，然后长腿一伸，翻身把一个不稳倒在身上的小媳妇压在了床上——小媳妇一声惊呼——」
　　秦家老少屏气凝神，听着秦母神情并茂地演绎着经典现场版，大气不喘。
　　「然、然后呢？」有人问。
　　然后嘛~
　　秦母脸红红地说：「然后儿子突然回头，对着我微微一笑，笑里包含着四个字——」
　　——「非礼勿视」
　　约莫半个小时后，秦少凡和江子洛在秦家老少那诡异暧昧的目送下，去上班了。
　　那眼神，穿心刺骨，灼热异常，好似把人给硬生生地剥光了X线透视几百回！
　　是江子洛太敏感了么？他杂总觉得秦母的眼神一直瞄着自己的屁股看？
　　果然，是错觉么……
　　来到「Secret Garden」的时候，江子洛才发现秦少凡是来得最早的一个。他有单独的宽敞工作室，看起来很大牌。因为门上那四个字让人无法忽视——
　　非诚勿扰。
　　秦少凡进了屋，顺手就把门带上了，室内一片宁静。江子洛很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翘着二郎腿拨弄着手机，俨然没有进入状态，正儿八经的大少爷架势——就差没人给他端茶倒水按摩揉肩了。
　　「擦桌子。」
　　江子洛抬一下眼皮，熟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然那桌子真的很干净，简直就是一尘不染！
　　「扫地板。」
　　他扫……可是他扫到最后也没扫到多少灰……
　　「拖地板。」
　　他拖……虽然他很想说这地板就像打过蜡一样，光亮亮白铮铮，不用再拖了！
　　一大早不是使唤他搞卫生，就是让他脚不点地地跑进跑出，摆明的就是把他当佣人看！江子洛干的一肚子气，就差没甩门走人！
　　可当这个恶念刚刚萌发的时候，林荫就会很温柔体贴地站在他身边，倾国倾城地绽放出阳光般的笑容：「我很期待你上封面哟~」
　　BiBi光线直射心脏！
　　越是亲切体贴越是难以拒绝！江子洛这才觉得林荫全身都散发出一抹诡异的紫色气息。
　　而反之，秦大少的日子过得很舒适的样子。
　　秦少凡的一早上几乎都是在自己的私人工作室度过的。而陪伴着他度过这漫长时光的就是他的那台戴尔笔记本和价值不菲的高端摄像机。
　　他就像搞小动作一样，偶尔这边咔嚓一下，偶尔那边咔嚓一下，闲得发慌似地。可是他本人倒不这么认为，挺乐在其中的。偶尔对上江子洛的眼神，就露出一脸单纯无知的表情，让江子洛真的很想把抹布扫把簸箕和拖把全部都往他身上甩！
　　秦少凡依然笑得如沐和风，春色满面。
　　江子洛的天气指向更加阴晴不定了……
　　结果折腾了一整天，秦少凡什么事都没干，悠哉悠哉。反观江子洛，愁云惨淡，累的P颠P颠的。
　　他忍不住腹诽：秦少凡到底是来「Secret Garden」工作的还是吃白饭的啊？！
　　下班打卡的时候，江子洛忽然听到林荫的一声惊呼，差点没吓得滑倒在地。那声音——先是惊讶赞叹，再是震撼无比，最后诡异扭曲……
　　能把一个声音发成这样，实属不易。
　　林荫瞄着电脑里的一张张照片，瞪大了眼。当他回过神看着秦少凡的时候，发现秦少凡正盯着坐在沙发上呆愣的江子洛，挂着浅笑。
　　他觉得自己眼花了。
　　这抹笑，有点熟悉，有点陌生。看在眼前，却隔很远。
　　他叹了口气合上电脑唤了声秦少凡：「可以了，这组照片我留下来了。」
　　秦少凡笑着点头，不忘提醒道：「不要放封面，一个角落就够了。」
　　林荫何等聪明，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眼神流转，他突然问道：「少凡，为什么只有背影？」
　　秦少凡一愣，方才风轻云淡地笑道：「这不是挺好的吗？」
　　「额……是么？」请恕林荫木讷，他到最后才知道这其中的奥妙精粹
　　-10

　　那本由「Secret Garden」工作室负责的那期时尚杂志，在每个书刊和报亭的销量都走的很好。封面模特用的虽是名不见经传的新人，但在摄影师的技术指导下，却让那新人漂亮而尖锐的半侧脸在镁光灯下，将个性洒脱和柔和性感的元素融合一体，如此纯白单一，也如此色彩斑斓。
　　随着时尚杂志的热销，也为「Secret Garden」赢得了颇好的口碑和信誉。于是，新老客户不断增加，每天都可以看到不一样的面孔。
　　江子洛在忙碌的空隙不禁为这蒸蒸日上的业绩深感自豪，而慢慢忘了自己当初来这儿的目的，也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当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打杂……
　　果然，习惯是很恐怖的。
　　就这样，马上就要迎来十一黄金周——所有同行的影楼都开始相互竞争。婚纱写真无疑是他们最大的订单项目。如何能做出吸引人的活动，既要心动也要新奇，最主要的就是在夺得客源增加订单的同时，不能太过增加影楼的支出，而减少了利润。
　　说，是很简单的。做，就是另外一回事。
　　这年头，若真做活动，哪有人不为优惠活动、特价礼品和豪华礼包所动心？而同行的影楼自然也想到了一点。财大气粗实力雄厚的影楼甚至砸下血本承包了上世纪的华丽古堡建筑，大力宣传，投资程度令人咂舌。如此一来，有些颇有名气的影楼黑马若花血本只为保本，借此往长远看，也不是不可能的。
　　而「Secret Garden」自然开始了密密麻麻的活动筹备和宣传。
　　大家忙的焦头烂额，所有策划都在制作和进行最后的筛选敲定。离十一黄金周虽然还有段时间，但江子洛却觉得大家是在用24小时倒数计时分秒必争地努力宣传。
　　反观，秦大少似乎很闲。
　　无所事事地躲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有时候吹空调舒服得还会慵懒地打瞌睡。江子洛很想拽着他耳朵把他拎醒，可是同楼的某一姑娘却很感性地说：「为什么人要分三六九等！我现在终于知道了！秦大神啊~您竟然可以把一个哈欠打的如此优雅魅惑慵懒而性感，而在那欲拒还迎的姿态中，又流露出严肃正直一丝不苟的禁欲气息~您真是幸福了我的YY啊~」
　　虽然江子洛不知道何谓YY，但是无形之中，他已经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就差没直接晕死过去。
　　于是，秦少凡又多了一个可敬可谓的称呼——秦大神= =||
　　所以，江子洛其实还是挺幸运的。因为，秦大神很闲的时候，意味着他也很闲。当秦大神困得想打哈欠的时候，也意味着他也可以偷偷趴在桌子上小睡一下。
　　正值八月下旬，空气中有太多的燥热分子，不断啃食着人清醒的脑子。于是，变得笨重，变得沉闷，变得昏昏欲睡。
　　这个下午，江子洛又惬意地趴在桌上睡着了。
　　秦少凡专属工作室的空调打的刚好，舒适宜人。而且秦大少的非诚勿扰并非挂牌而已，若非重大事件，几乎一整天都没有人敲他的门。
　　显得很安静。
　　秦少凡坐在电脑前浏览着网页，手边放着「Secret Garden」所负责的那期时尚杂志。杂志被翻到倒数最后几页，一个名为「风尚娱乐」的互动平台。
　　一般互动平台的页面约莫平开两面，插图小，多为对话形式。那对话风趣幽默而犀利，在读者阅读时可以带来很多的幽默和共鸣。
　　这次「风尚娱乐」的互动主题是「教你如何做一个美丽俏娘子」~
　　插图三幅画。擦桌、扫地、抹家具，全是清一色的背影。
　　清丽秀气的背影。
　　照片中的模特毫不做作，干净简洁，自然轻松，姿态真实美好。
　　再转向我们秦大神观看的「风尚娱乐」网络互动留言板上，诸多留言令人眼花缭乱，你一言我一语，不乏那些经典之语令人眼前一亮。
　　最开始说的是A君。她说：你猜我看到了什么！那是受啊~受若春光无限明媚啊~！主编大人，我太爱您的这期插图了！大大赞一个「俏娘子」这傲娇又诱人的词儿，看的吾心荡漾啊！
　　于是，B君说：嫩蛮腰，细小臀，一举一动何其受~何、其、受！！
　　然后是C君，再是D君……
　　就像拧麻花一样，密密麻麻缠缠绕绕地全部拧成一个意思：
　　这期的「俏娘子」真的是太受了！
　　能拍下这个「俏娘子」的攻君实在太伟大了！
　　最后，一匿名人士缓缓道：真可谓人间处处有JQ，柳暗花明又一春。兄弟，我看好你，继续用你的摄像机拍下更多让人惊艳的画面吧！
　　瞧，这位说的要多知情就多知情，好似内幕弹。秦大神悠悠地点了点此人用户，悠悠查了查此人发帖IP，最后再悠悠地封杀了此人的网络。
　　半分钟后，「Secret Garden」的大堂上突然传来一阵男子凄凄沥沥的哀鸣……
　　睡的深沉的江子洛突然觉得背后一阵阴凉，抖了抖身子，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秦大神听着看着，最后悠悠地笑了。
　　作为杂志「俏娘子」的本期御用模特、作为网络上被传的沸沸扬扬的绝世小受——可爱的当事人江同学，一直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一直一直都没人告诉他。以至于，他一直一直都觉得众人的眼神诡异而暧昧，久远久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