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企鹅日记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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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獭叼起篓里的一条鱼，丢进她手里：“给你一条，这个篓子我很喜欢，还有这个给你当交换。”
它的爪子指向岸边，那里躺着几颗亮晶晶的珍珠，“是我在溪底捡的，人类好像很喜欢这个，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莉奈在心里算了一笔账，怎么算都是珍珠比鱼篓划算，鱼篓她明天重新编就是了，珍珠可以换许多奥波尔。
夜里，莉奈抱着鱼和珍珠回到缓坡。
变成小企鹅形态时，莉奈发现自己的听觉和嗅觉变得格外灵敏。
她躺在枯枝软褥上，忽然听见头顶传来翅膀扑棱的声音，抬头一看，是一只羽毛灰褐的猫头鹰，站在树枝上，正睁着眼睛看着她。
“小家伙，晚上好。”
猫头鹰的声音直接传入她的脑海，“瑞秋跟我说，你能听懂我们说话。”
“瑞秋？”
莉奈试着用意念回应：“你也能和我沟通？”
“那当然。”
猫头鹰落在她面前的岩石上，“瑞秋是你遇到的水獭，你白天在人类的饭馆里干活，晚上来溪边捕鱼，还在学习怎么在这个世界生存，对吗？”
“我都看见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白天会变成人类，晚上又变成动物，但你也算是属于我们动物世界的一份子。”
它的话让莉奈有些惊讶，猫头鹰却继续说：“我每天夜里在镇子上空盘旋，能看见很多事，岛上潜入了很多猎人，你要小心，还有南边城邦的粮食不够了，可能会有人来镇子上抢东西。”
“新物种诞生后，都要去阿尔忒弥斯女神那里登记入册的。”
猫头鹰补充道，“女神掌管着所有荒野生灵，登记过后，你就能得到她的庇护，不会被猎人随意捕杀，也能在这片山林里安心栖息。”
莉奈愣住了，她从未听说过这样的规则，管理员只告诉她拥有听懂动物说话的特权，却没提及这个世界还存在这样的神祇，以及所谓的物种登记。
她不是这片土地孕育的生灵，而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闯入者，以企鹅的形态被困在这里，这样的“新物种”，也需要登记吗？
“我……我没有去过。”莉奈有点懵，“我甚至不知道女神的神殿在哪里。”
猫头鹰闻言，看它那么小的身躯，瞧着年岁不大，便安慰着：“不要紧的，你不用特意去找。”
“阿尔忒弥斯女神的神力遍布每一片森林、每一条溪流，她能感知到所有新生的生灵气息。”
猫头鹰顿了顿，抬头望向夜色笼罩的山林深处，声音里带着极致敬畏。
“女神的银羽弓能射穿最黑暗的夜，她的目光能洞察荒野里的每一个角落，只要是未曾登记的新物种，她都会自动寻来，为你刻下神的印记。”
“神的印记？”
莉奈好奇。
“就是女神赐下的庇护呀。”
水獭的爪子在自己的胸口轻轻一点，那里隐约能看到一撮颜色略深的绒毛，像是某种天然的印记。
“有的是羽毛变色，有的是爪子上会浮现出银色的纹路，有了这个印记，所有遵循规则的生灵都会认可你，猎人也不敢轻易伤害你。”
“毕竟没人敢违背阿尔忒弥斯的意志。”
“那……女神会什么时候来？”莉奈忍不住问道，隐隐约约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如果真能得到庇护，或许她在这个世界的生存，能少一些艰难与凶险。
“说不准呢，有的生灵刚出生几天就被女神寻到，有的则要等上好几个月。”
“不过你放心，女神从不遗漏任何一个新生命，她总会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谢谢你。”小企鹅点了点头，“我明天可以再编一个鱼篓，送给你，如果你需要的话。”
猫头鹰低低地笑了起来，“我不需要鱼篓。”
它说，“我捕食老鼠和昆虫，用不上那个。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下次编好鱼篓，可以送给住在下游的河狸一家，它们最近在修堤坝，需要装石头的容器。”
猫头鹰展开翅膀，在岩石上空盘旋了一圈，又落了下来，爪子轻轻叩了叩岩石表面：“小家伙，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情，比如，哪里的浆果最甘甜，城邦里又发生了什么，让你避开那些坏人。”
莉奈用力点头，毛绒绒的小脑袋上下晃动着。
她不禁感叹，万物皆有灵，未必人最深。
我们都生存在地球上，虽然是不同物种的生灵，但是我们都是相熟的同胞。
小企鹅若有所思，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最小的珍珠，用翅膀捧着，递到猫头鹰面前：“这个给你，虽然对你来说没什么用处，但它很漂亮，可以装饰你的巢穴。”
猫头鹰低头看了看那颗珍珠，又看了看莉奈，它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珍珠，然后说道：“好，我收下了。”
“夜里凉，你早点休息吧，如果遇到危险，就朝着月亮的方向叫三声，我会来帮你。”
“谢谢您，猫头鹰先生，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感到善意，莉奈由衷地感谢。
“布莱德。”
“好的，布莱德先生。”
送走猫头鹰先生没多久，小企鹅盖上自己的植物被子进入梦乡。
莉奈缩成一团毛茸茸的白球，听觉和嗅觉在企鹅形态下被无限放大。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奇异的悸动，像是有个小小的气泡在胸腔里慢慢膨胀。
紧接着，脑海里浮现出一片翻涌的灰黑色，伴随着呼啸的风声和冰冷的水滴，仿佛下一秒，倾盆大雨就会砸向大地。
“奇怪……”
莉奈难受的睁开眼，夜空明明繁星满天，连一丝云絮都没有，可那股强烈的不安却徘徊不定，“是做梦吗？还是要下雨了？”
她坐起来试着集中精神，那股悸动愈发明显，脑海里断断续续浮现一些画面。
西南方向的海面上，原本平静的云层正在疯狂聚集、翻涌，墨黑色的云团像被激怒的巨兽，朝着镇子的方向滚滚压来。
狂风呼啸着卷起巨浪，即将拍碎岸边的一切。
更可怕的是，云层深处隐约有漏斗状的阴影在旋转。
“这……是风暴？”
莉奈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小翅膀呲呲地捂住了嘴巴。
她立刻想起了白天在小饭馆里听到的对话。
那个总是笑呵呵的老渔夫汤姆大叔，正愁孙女的药钱不够，说要趁着明天是个好天气，和几个年轻伙计一起驾船去深海碰运气，据说那边有值钱的蓝鳍鱼群。
“完犊子。”
莉奈瞬间清醒，所有的困意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如果他们明天一早出海，遇上这种风暴，根本就是九死一生。”
她必须去提醒他们！
可是，怎么提醒？
莉奈看着自己圆滚滚的企鹅身体犯了难。
她总不能大摇大摆地走到人类面前，用意念告诉他们“明天有风暴”吧？
先不说他们能不能听懂，光是这只从未见过的物种突然开口，就足够把人吓跑，甚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如果她变回人类形态，跑到去码头那边预警风暴，只会被当成是疯言疯语。
人类的身份不能用，企鹅的形态又不可信。
莉奈急得在缓坡上转来转去，她看着远处镇子方向的点点灯火，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一个冒险的念头渐渐冒了出来。
“只能赌一把了。”
莉奈想起看过的动物世界节目，“发生灾难之前，动物会未卜先知，或许……用动物的方式，他们能懂。”
莉奈不再犹豫，笨拙地拍打着小翅膀，顺着缓坡滑了下去，朝着码头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夜晚的码头格外安静，只有几盏渔灯在风中微微摇曳，映照着停泊在岸边的几艘渔船。
汤姆大叔的渔船就停靠在最外侧，船帆已经收起，甲板上还堆着他白天修补好的渔网。
莉奈深吸一口气，使出全身力气跳上了甲板，对着船舱的方向发出了一阵急促而尖锐的啾鸣。
——“啾！”
——“啾啾！”
——“啾啾啾！”
莉奈扯着嗓门就开始喊。
很快。
“谁啊？大半夜的吵吵嚷嚷。”
船舱里传来穿衣服的声响以及男人带着睡意的嘟囔声。
紧接着，舱门被推开，披着厚外套的汤姆大叔探出头来。
借着渔灯昏黄的光线，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甲板上，正对着他拼命叫唤的白色小家伙。
“咦？这是什么？”
汤姆大叔揉了揉眼睛。
他在镇上住了一辈子，见过海鸥，见过野鸭。
却从未见过这样的鸟：通体雪白，肚皮圆滚滚的，翅膀短得几乎看不见，一双圆圆的黑瞳孔。
“小家伙，你怎么跑到我的船上来了？”
汤姆大叔蹲下来，伸手想摸摸这只奇特的小鸟。
莉奈却躲开他的抚摸，对着西南方向的海面又是一阵疯狂的啾鸣，然后用扑腾着翅膀地指着远处漆黑的大海，小脑袋还不停地震颤，模仿着海浪翻滚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突然卷过码头，吹得渔灯忽明忽暗，甲板上堆着的纸箱也被吹的东倒西歪。
汤姆大叔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他常年与大海打交道，对天气的变化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
这阵风来得太蹊跷了，明明是平静的夜晚，却突然刮起了这样的阴风，让人不寒而栗。
他站在船头上，抬头望向莉奈指着的西南方向，眉头紧皱，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企鹅日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