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色甚是撩人》春仰

19、第十九章 洗碗比赛！

　　“陈叔是不是拉着你谈他年轻时候的事了？”姜满笑着问。

　　顾煜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之前也和你一样。陈叔这个人是这样的，逮住一个人就要戏弄一番，然后再讲他年轻时候的辉煌，村里没人逃过他，偏生他又是长辈，不好拒绝只得陪笑。”姜满怕被陈叔听见，偏头与顾煜耳语。

　　姜满说只说了一半，她当时的反应可不止顾煜这样子。

　　陈叔抓姜满抓得早，在姜满四五岁能听懂话时就开始诉说他年轻的辉煌。若是姜满不听，听他还要戏弄姜满一番。

　　那时姜满爹娘还在世，姜满又是大家看着长大的，众人心里对她难免多了几丝宠爱。于是养成了她在村里那是横着走，小霸王的存在。那里受的了陈叔一个劲在她耳边唠叨。

　　有一天趁着陈叔出门，悄悄溜进他家把它家里的四五只母鸡全部带走，偷偷藏进山里的洞穴，那些鸡可是陈叔的命根子。

　　当时陈叔回家看见鸡棚里只剩一地的鸡屎，天都塌了。哭爹喊娘地到处找，后面还发动了全寨子的人一起找，最后在一个山洞里看见已经睡熟的姜满和旁边悠闲的几只鸡。

　　从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陈叔是不敢再戏弄姜满了，也不敢在她面前唠叨，生怕家里的鸡再不翼而飞。

　　*
　　顾煜听见姜满也和他有同样的遭遇，莫名有一种心心相惜之感。

　　他还想跟姜满说会话，却不想这时忽然来了人，坐在了姜满身旁的空位。

　　顾煜抬头一看，是柳二。他原本面对姜满的笑容僵住，斜睨了柳二一眼，与此同时柳二也在打量顾煜。

　　“哟，小柳来啦！”秦婶瞧着柳二来了，赶紧招呼他坐下。

　　柳二刚被姜满捡回来时，曾在秦婶家里住过一段时间，因此秦婶也把柳二当半个儿看待。

　　“秦婶！”柳二笑嘻嘻道。

　　两人许久没见，少不了一顿寒暄。恰巧王二胖也被王姨拉着过来，席间顿时便热闹起来。

　　正说着话，一旁突然传来咚咚咚的响声。循声望去，一个老婆婆，莫约六十多岁的年纪拄着拐朝这边走来。

　　姜满看见后赶紧起身过去扶住她，“阿婆怎么来了？若是要来提前跟我说，我来接你。”

　　“阿满回来了，我自然是要来的。我这老婆子可腿脚还是走得的。”

　　“陈阿婆来啦，快坐快坐。我原是打算等会把饭送过去的，哪成想你来了。”王姨紧跟着过来扶着，让陈阿婆坐着顾煜的旁边，是主位。

　　陈阿婆是整个寨子最老的人，是当年跟着姜满父亲建立寨子的元老。但近些年因为人老了，不大爱出现在人前，总是一个人窝在房里。饭菜都是大家伙轮番送过去的。

　　陈阿婆虚着眼瞅着顾煜，问道：“你是哪家的小伙子啊？”

　　“阿婆，我是姜满的朋友，叫顾煜，表字清河，来这边玩呢！”

　　“阿满的朋友？既然来了，便把这里当家吧，别拘束。”陈阿婆扬起一个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陈阿婆老了，人没糊涂。她年轻时候是个厉害角色，当年姜满他爹空有一身功夫，没有脑子，许多大事都是她下的决断。现在老了但心思之深不减当年，因此姜满下山的真正原因是告诉了她的，且只告诉了她一人。

　　她心思一活络，猜出几分，只是还不确定。

　　她一来，这桌便坐齐了，众人便开始吃饭。席间气氛有些凝固，陈阿婆是个有些严肃的老太太，越老更是古板，刚刚还在玩闹的秦婶王姨，到了她面前都夹着尾巴做人，更是不敢吵架。

　　陈阿婆唯独在面对小辈时才会露出慈爱，对于这些中年的严厉得不得了，姜满父亲三十多岁还被陈阿婆当众拿着棍子追着打。

　　“阿满可算是回来了，你可不知道怀真那丫头天天来闹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她可想死你了。”陈阿婆提起怀真，语气宠溺。

　　“怀真是谁啊？”顾煜悄悄凑近姜满问道。

　　“怀真是我从山下捡回来的小女孩，长得可乖了，哪天带你去认识认识。”

　　姜满一开始对于顾煜不亲近就是因为误会，现在误会解除，她早已将顾煜划进朋友的范畴，自想要将他带去见见她的家人。

　　“怀真那丫头就不想我？真是一天白喂她那么多好吃的！”柳二故作不满地说着，眼偷瞄顾煜。

　　他这么说可不是为了与争风吃醋，而是为了展现他与姜满之间的亲密可不是他能比的。

　　哪成想，顾煜压根没听他讲话，而是在和姜满耳语。

　　“……”

　　柳二顿感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

　　“我也想怀真，明儿我定去见她。”姜满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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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顿饭毕，陈阿婆也倦了。她拄着拐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阿满，你送我回去吧。”

　　姜满点点头，刚好她也要跟阿婆谈事情。

　　顾煜原本还想跟去，但见桌子上这么多碗要洗，于是便陈叔一起去收拾桌子，柳二也不甘示弱，跟着一起了。

　　*

　　陈阿婆的院子就在附近，没走多久就到了。进院子，院子里也有颗大树，大树下有几张竹椅，陈阿婆坐在竹椅子上，姜满坐在另外一个上。

　　“阿满，那顾煜是个什么来头？”

　　“他就是朝廷派来的人。只不过我们消息有误，他并不是来剿匪的。”

　　“哦？那是来做什么的？”

　　“是皇帝派来劝降的。”姜满把那天晚上和顾煜的对话又重复了一遍。

　　“这是这样啊…若真是这样那也挺好的。”陈阿婆双手撑着拐杖，思绪飘远。

　　“阿满，既然这样那，还得多多协助那孩子。寨子里有些人是不喜朝廷的，让他小心别说漏嘴了。”

　　“嗯，我晓得的阿婆。”

　　“那孩子看起来也是个好的。”陈阿婆刚刚吃饭时一直在观察顾煜，她眼睛是个毒辣的，看人还很准。

　　“他啊…人是善良的，就是有时候有些傻气。”姜满说这话时，脑海里冒出来的关于顾煜的画面，全是顾煜对着她笑的样子，仔细一想顾煜对着她好像没有不笑的时候。

　　“哦，是吗？”陈阿婆觑了一眼姜满，笑道。

　　此时正好是下午，院子向阳。阳光透过树叶子洒下来暖融融的，姜满忍不住将板凳搬得离阿婆近了一下，将头靠在阿婆的肩上，又蹭蹭。

　　阿婆感受到一颗毛茸茸的头蹭过来，用手刮了刮姜满的鼻子，语气里带了宠溺，“小孩子气。”

　　话虽这么说，阿婆却很享受也很高兴姜满为数不多这么小孩子气的时候。

　　阿婆也将头靠在姜满的头上，两人一时无语，只静静享受这天的阳光。

　　过了大概一刻钟。

　　“好啦快走吧，去玩去。别陪我这老婆子了，无趣的很。”陈阿婆轻推姜满的头，笑道。

　　“那阿婆，我先走了，过几日再来看你。”姜满不想再打扰阿婆休息。

　　她便起身往院子外面去，陈阿婆瞧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叫了一声。

　　“阿满……”

　　“嗯？”姜满回头。

　　“没什么，快走吧。”陈阿婆掩去眼中的情绪，只朝她挥挥手。

　　*

　　姜满原本想先回屋子，把花灯拿着送给怀真。这个时候怀真应当在学堂。

　　当她走到大坝时，忽听见一阵阵的叫喊声。发生什么了，怎么这么热闹？

　　她好奇地寻着声走，是厨房那里传过来的。想起顾煜在那帮着陈叔洗碗，不由得怀疑是不是他与寨里的人起了冲突，于是赶紧赶过去。

　　大坝去食堂还要上几节台阶，厨房在食堂后面，厨房前有块空地，上面布满了青苔。

　　拐了个弯，便见一大堆人围在这里，像是在看什么，姜满走近，无意间听见两个妇人在谈话。

　　“哎哟喂，有好戏看了！这新来的顾兄弟和小柳在比赛洗碗呢！”

　　“这两人怎么突然比赛起来了？”

　　“害，刚刚两人不是一同洗碗吗，不知怎么的突然开始吵起来了，那老陈也是个促狭鬼，就让他们比赛洗碗呢。”

　　“……”怎么她才走没多久，两人又比起赛来了？

　　陈叔：“各位父老乡亲们！小顾和小柳的洗碗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让我们为他们加油助威！”

　　“诶诶你支持谁？”

　　“我支持顾兄弟呀，长得一表人才的。小柳虽然也不错，但比起来到底是逊色了！”

　　“没出息的！小柳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可选小柳！”

　　姜满实在听不下去了，强行挤进人群，却发现压根进不去，无奈她只能通过前面人的空隙往前看。

　　只见顾煜和柳二两人坐在一个小板凳上，面前摆了两个大盆，旁边还有堆成山的碗。

　　陈叔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假模假样地将双手放在嘴边，做成喇叭状。

　　“比赛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