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同行 开学考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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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煦一回到家，就走进韦琛房间把作业甩给他。
“全写完了？！”韦琛大为震撼。
韦煦“嗯”一声，转身回了自己卧室。他抵着门，从书包里拿出《悲惨世界》，静静地看着封面。
明天周六，后天报道，书也借来了，韦煦好像没什么理由再去那些地方。他决定明天一整天都待在家里，看这本书。
翻开书，里面有一个风信子异形书签，韦煦仔细抚摸。
柳旬好像很喜欢风信子，他的窗台上就有一盆，快要开花了。
在报道之前韦琛有惊无险的补完作业。二人在周末起了个大早出发去学校。
班里，在老师来收作业前，都还有人在奋笔疾书。
“明天开学考了，紧张吗？”赵云澜戳了一下韦煦的背，问他。
韦煦转过身去，不解道：“我紧张什么？”
赵云澜收回手，“那你干嘛复习？”
“我是怕我位置保不住啊，兄弟。”韦煦拍了下桌子。
这位置靠窗，环境好，又稍微靠后一点，不容易被老师注意，算是宝座。
“原来是这样啊。”赵云澜身子往前倾，压低声音道：“进展怎么样？”
韦煦转过身去，背靠桌子，“现在是好朋友了。可惜时候太晚，上学后我就不会去那些地方找他了，周末可是很宝贵的。”
“要慢慢来，再说了，三个月速通那能像话吗。”
韦煦突然坐直身子，赵云澜抬头看去门口，也立马正襟危坐。刚才还闹哄哄的教室，此刻已落针可闻声。
韦煦把作业拿出来，老实地摆在桌子上。还好，老班没发火，只是让大家打开作业放在右上角。
老生常谈的开学第一课，多媒体上放着视频，老班就在下面检查作业。
至于其他科的，有可能老师是在课上检查，也有可能让课代表收过去，只能等。
就算老师没检查，书还是照样发的。
领完书就放学，在路上，韦煦撞见柳旬和李飞二人。
“你家在这条路？”柳旬先是问他。
“不是，我去接我弟。”
柳旬拍了拍他的肩膀，“国民好哥哥。既然如此我俩就先走了。”
到四中时还没放学，韦煦就在一旁买了碗章鱼小丸子边吃边等。
章鱼小丸子见底了韦琛才出来。
“来晚了，等下回吧。”韦煦摇着碗，得意洋洋道。
韦琛翻了个白眼，“我还负着债呢。”
“长点记性吧，下回记得早点写完作业。”韦煦说着，走在前面。
回到家，韦煦发消息给柳旬。
煦色韶光：感谢你帮我弟写完三本作业，就算是再熟的人帮了大忙都好歹得请去吃个饭
煦色韶光：但我弟为了让我帮他写作业，已经把生活费作为报酬都给我了，没有多余的钱请你吃饭
煦色韶光：所以我决定把钱转给你，你把二维码发我一下
六旬：？你不是喜欢我吗
煦色韶光：这和我喜欢你有什么关系？再怎么样也不能把你当黑奴整啊
六旬：别整了，我不收的
韦煦看着这行字陷入沉思。过了半天，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便问柳旬：
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柳旬没有回复，一整个晚上都没有。
翌日，开始考试。因为是开学考，考试的内容也很简单，全是选择题，所以只考两天。
韦煦急匆匆地跑进考场，监考老师瞅了他一眼，叫他赶紧坐在自己位置上。
他看着考场里的座位，数自己该坐哪一列。第七个是柳旬，他坐在窗边，此刻正看着窗外。
数到一半他才想起自己是最后一个，位置在后门那里，便赶紧跑过去坐下。
柳旬的目光现在已经不在窗外了，在韦煦身上。
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韦煦想起那些过去的事。
柳旬说过，他们两个在同一个考场过，只是韦煦没注意过他。
但韦煦实在想不起来，只盯着他的脸仔细回忆，一无所获只好亲亲他。
看来是这次开学考。但是，他上一世可没有迟到。
语文考试结束后，柳旬过来找韦煦。
“怎么回事，差点迟到？”
韦煦捂着脸，有点难以启齿，“起晚了。定得有闹钟，但习惯性地关掉继续睡。”
“你弟弟呢？”
“他？指望不上。”韦煦摇头，继续道：“平常睡习惯了，十一二点钟起。要不是我想起来还有考试被惊醒，咱俩都得完。”
“那要不要明天早上我跟你一路？”柳旬半开玩笑道。
韦煦一听这话，想把头埋桌箱里，“不用。你就别笑话我了。”
“那放学呢，可不可以一起？”柳旬突然弯腰，凑近他。
韦煦脸一红，直接站起来。柳旬嘴差点碰到他头，身子便往后倾。
“我去上个厕所，等会儿又要开考了。”说罢他急急忙忙地跑出去。
柳旬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
在下一场考试开始前的一分钟，韦煦才珊珊来迟进入考场。
柳旬依旧看着窗外。
考完试后，柳旬直接向他走来，“考虑得怎么样？”
“那李飞呢？”
柳旬眼睛一瞟，“他？愿意就一起，不愿意就自己走，这么大个人了。”
下一句韦煦又问：“所以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柳旬抿着唇，一言不发。李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转过头去，对韦煦道：“我先走了。”宛如逃难。
韦煦叹气，“诶，说喜欢我又能怎么样。”
这时后门的赵云澜敲了敲窗，韦煦看过去，接着他又吹了声口哨，“怎么见着柳旬就高兴得忘了还要吃饭。”
韦煦打开后门出去，“没有，刚刚问他事情。”
“什么事？”赵云澜挑眉。
“还能有什么事。”韦煦有些愁眉苦脸地说。
“诶，不过我想起前几天你说那个表白的事。我想了想，以柳旬这个人的脾气，应该不是他贸然加你表白吧？”
韦煦脚步一顿，不等赵云澜反应，他飞速地往前跑。
赵云澜看着他的背影，心道：果然。在原地拉伸了一下，他提脚跟上韦煦。
两个人跑到食堂门口的时候，撞见柳旬和李飞，一人手里端着一个餐盘。
韦煦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还是不忘瞅一眼今天的菜。
有点难吃。他回头对赵云澜道：“别吃了这饭，吃粉吧。”
赵云澜抬头，跟着瞅了一眼，“行。”
两兄弟互相拦着肩走去食堂一楼。
“这两人什么情况？”李飞无语道。
“难兄难弟共患病，就像有时候我完爆你那样。”
闻言，李飞翻了个白眼，“你可没有这么友爱。”
“赶紧找个位置坐下吧，等会菜都凉了，还搁这爱爱爱。”
吃过午饭，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韦煦回班坐在位置上看新教材。
窗前有个人影一闪而过，他抬头看着空空的走廊好一会儿才转过身去，对赵云澜说：“从前，总希望时间能走快点，快点到周末，快点到假期。现在，又希望倒回到过去，让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
“兄弟我懂你，谁不是呢。”赵云澜附议道。
韦煦转过身去，继续看新教材，也不临时抱佛脚。
教室里安静好半天，没有说笑声，没有背公式的声音。他抬头扫视周围，大家都趴在桌子上睡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坐得笔直，在看书。
他揉了揉眼睛，把书放回桌箱，趴在桌子上。
二十分钟后，陆陆续续开始有吵闹声。韦煦抬头，抓起笔就走去考场。
那二十分钟韦煦并没有睡着。他一直在想柳旬——这个柳旬怪怪的。
一进考场他就看见柳旬正坐着他的位置上，他走过去，敲了一下桌子。
柳旬顺手把旁边位置的凳子拿过来，拍了拍，对韦煦道：“坐。”
韦煦见周围没人过来，坐下去。
“以后你可以来四班找我。”柳旬停顿一下，“算了隔得有点远，还是我来找你吧。”
“我在十班。”韦煦说，“不是很远。”
韦煦死死盯着柳旬的那张脸，这才回想起一点模糊的印象：
那个爱跑到他们班外面走廊上和朋友侃侃而谈的男生，还顺手给他讲过一道物理题，讲得很透彻。对了，高三时几次月考，还有一次联考，他和柳旬好像也是在同一个考场。
在他从前没有在意过的角落，柳旬就那样安安静静的当名过客。
柳旬从来没有和他提起过这些，为什么？当时远宏路小吃街的遇见并非一见钟情。
韦煦觉得自己不能再去想那些事了，再想他就要气炸了。
适时，柳旬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怎么了？”
韦煦脸色缓和了些，“四班啊……那你学习成绩应该可以的吧？”
“我觉得不好。”柳旬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我就物理和数学好点。语文虽然有基础，但大家都有，我没优势。英语不行，只能挨着及格线，还不如语文呢。化学和生物差不多，可生物又简单。”
韦煦突然抱住他。
柳旬被他抱得措不及防，耳朵红了，愣愣地看着前方，呢喃道：“怎么突然抱我……”
过一会儿后，人多了起来，韦煦放开他，向他解释：“我只是觉得你需要这个拥抱。柳旬，你很好的，没必要这么在意成绩。”
柳旬干巴巴地开口：“我没有。我又不在意那个破成绩。”
“行行行，不在意。我答应你了，下午放学一起。”韦煦像哄小孩一样哄着他。
铃声响起，监考老师走进来，柳旬只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离去前还不忘把韦煦坐着的板凳搬回到它原来的位置去。
下午考试结束后，韦煦和柳旬一起走出考场，迎面撞上李飞。
“这是？”李飞看向柳旬，凑到他耳边，“谈了？”
“没有。”柳旬低声回答。
李飞直起身子，一脸鄙夷地看着他。
柳旬强忍着怒气，压住了起手势。
李飞扭头对韦煦道：“喂，你不是还有个朋友吗？你跟我们一路他应该会介意的吧，上次图书馆他看到我俩就满脸不高兴。”
韦煦被他这话一噎，咳嗽几声，“他现在应该是回教室了，咱过去找他说说就行。他人很好说话的。”
刚到教室门口，赵云澜就背着个书包出来，和几人打了个照面。
韦煦抬手和他打招呼，还没“嗨”完就被赵云澜拉进教室，“这是成了？”
韦煦被问得有些懵，结结巴巴地回答：“没……没呢。”
“少跟我装，大嘴刚刚都给我说了，下午进考场就看到你们两个抱在一起。话说你们是不是不敢牵手？需不需要我和那个兄弟打配合？”
“配合什么？”
“诶，你！”赵云澜恨铁不成钢，转身出去。
韦煦跟在他后面。
赵云澜决定为兄弟的幸福狠心咬咬牙豁出去，一出去就拽着李飞走，独留后面的柳旬和韦煦在风中凌乱。
“他这……介意得有点大啊。”柳旬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幽幽开口。
“他这是误会了。”韦煦解释。
柳旬想起刚刚李飞一上来就问他是不是和韦煦谈了，明白韦煦的朋友也是这样，就心累得抬手捂脸。
见二人早已走远，俩人赶紧跟上。
一出校门赵云澜就和李飞分道扬镳。主要二人也不熟，不过发现是友军后倒是放心了。
彼此了解一番，发现其实几个人放学路都不在一起走。
李飞有时候就是一放学直接走，不管柳旬，偶尔等了都是和柳旬走到校门口就各回各家。赵云澜顶多陪韦煦走到公交车站。
赵云澜笑得无奈，“瞎操心，让他俩双宿双飞去吧。”
双宿双飞的两个人，正边聊天边走出校门。
柳旬一出校门就左拐，韦煦出声叫住他，“诶，你家在那边吗？”
“不是，这边好打车。”柳旬朝右边看去，“你坐公交车？”
“嗯，对啊。”
“那走过去等吧。”柳旬说完，揽过韦煦的肩膀带着他过去。
公交车站牌前，柳旬抬头看站点。他问旁边的韦煦，“你家在哪？”
“路发小区。”
柳旬“啧”了一声。不顺路啊，公交车都不是一趟的。
韦煦的声音响起：“没事啊，陪我一起等公交车也行的。以前都是我一个人在这等，只能坐着一个人发呆，有时候周围人都陆续上车了我还在等待。有个人陪我说话也挺好的。”
柳旬看向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复杂。
韦煦看不懂。
在两个人的对视中，公交车慢慢停靠到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