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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幼稚 ...

  •   稚优一下又被江绝扯过去,又一下被朝云歌的话震住。

      “不不准。”两个字她都能差点咬到舌头,“要不我都都教?没有江绝,我也……也不好开课。”她眼神动了动,离开了江府,她现下又没有学识,她去哪给朝云歌上课去。

      朝云歌破天荒地眉眼向下压,“老师你没有了学识我真的不在乎,我可以等你学识恢复,你一日没恢复,我就一直等下去。只要你和我离开了江府,我保证不另寻他师,保证更加勤苦认真,我保证不会被别人比下去。”

      江绝的手紧紧捏着稚优的衣袖,他猜不准稚优的私心,但他知道在科考这一条上,在稚优的眼里,他没有朝云歌重要。

      看着稚优眼里的朝云歌愈加清晰,他也急了。

      他用手在稚优面前挡了一下,然后整个身子挡过来,夕阳照得整个书堂金碧辉煌,照得他的发丝微微炸起,“别离开江府!!!这书房你都用得这么顺手了,离开这里多麻烦。”

      他拦住光,也挡住了朝云歌对稚优的视线,再挑眉用眼神对稚优道:离开了我,你可真就帮不了朝云歌什么了,难道你真要在外头租一个房子,整日同他大眼瞪小眼吗?

      稚优也挑眉:那你当如何?

      我若是说,我可以教他呢?

      我……也可以教他了。

      稚优的眼里闪出了光,他继续道:或许我们两可以互学互教,这样我、我……也可以了。

      他竟也可以了,他紧闭着嘴,这样的机会他只给一次。

      朝云歌从没想到,优学娘子竟会如此坦诚,“云歌我同你直说了吧,这几日我的解题答案全部来自于江绝,以我的能力我从早背到晚,我不睡觉死背下来也只背了这么几条。

      但如果你能和江绝相互学习,相互当对方的老师,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稚优的眼睛里终于散发出了光芒,这是继系统消失后她头一回眼中露出了期待和希望,“朝云歌你和江绝互学吧,我求你了。”

      朝云歌眉头一缩看向江绝,只见江绝嘴角一勾,双手交叉,“我可没说我愿意和他……”江绝眼角一斜,叹气声,“罢了罢了,朝兄,我眼睛不好,但解题能力还算不错,劳烦日后你为我念书了。”

      “你……我……”朝云歌手心紧握,难以置信。

      “朝云歌你快答应他,你同他好好学习,”再考上状元,让我回家,这比什么都重要!稚优有如止水照心,双目愈发清明。

      远处的夕阳早已不照在朝云歌的身上,他道:“我答应就是了。”

      紧缩的眉心被强制松动,他看向优学娘子,“老师我知道这几天你辛苦了,你为我的事情考虑太多了,我同你保证我会考上状元。”

      稚优心里突然变得软塌塌的,当然这事她还得感谢江绝,她转向江绝,江绝低着头,正玩味似的撩着衣袖,又似等着她的眼神转过来等了很久,都变得有些怨气了,得如何装得大度呢?

      稚优说:“江绝谢谢你,”

      江绝眼中有光,直直地盯着稚优,心又开始狂跳如雷,头又有点发晕了。

      “麻烦你了,请多担待朝云歌。”稚优从嘴里蹦出来的这些字还是为着朝云歌。

      江绝低下头去笑了笑,屋中桑羽也低下头去,苏喜也低下头去:好一股酸味。

      半响,江绝眼角一黠,从半倚的状态到站起来把手硬生生拽着朝云歌,搭上他的腰,眼睛看着稚优,

      “优学娘子的话我听进去了。多担待了,朝兄。”

      朝云歌的肩膀在抖,启唇间气息未漏出半分,“担待。江兄。”

      这场闹剧最后的胜者只有稚优,她甚至在回家的路上把笔扔了,把砚台也打发给了叫花子,把好纸赏给了书铺。

      她!稚优!

      她要休假啦!

      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

      ……方才想到了什么,分明令她心中十分忐忑来着,现下因为休假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她摇一摇头,把心里那股莫名不安的情绪给甩出去。

      *

      稚优走后,江绝的脸色很快一收,他把靴子搭在桌上,身后站了四五个书堂,七八个侍从,“朝兄,咱们学学?”

      听到有翻书的声音,江绝侧了一下头,桑羽上前把朝云歌的书抢了。

      “你们干什么……!”朝云歌的书童道,

      朝云歌拦住书童,问道,“不翻书如何学呢?”

      “干学又有什么意思呢,”江绝笑笑,身后的一群人跟着笑。“咱们比比,比解题?”

      见朝云歌迟迟不回答,桑羽撤掉了他的椅子,那书童要抢过来,“这分明就是欺负人,你们仗着人多好一个欺诈!”桑羽直接把那书童给绑了,堵住了嘴。

      “回答啊,比比?”江绝捏碎了手里的龙眼,果汁滋地一下射出来。

      “好。如何比!”

      “就比谁在规定时间内解题分数更高。”江绝眼角一黠,“朝兄文章的基础比我牢固,不会连这个都不敢比吧?”

      “如何不敢!”

      “好,就等朝兄这句话了,”江绝笑笑,“朝兄基础比我好这么多,干比咱们两都没有长进这可不行。

      不如这样,朝兄把题面上用到的诗句它的位置还有注释的位置都告诉我身后的书童,方便他们翻书念给我听。

      同样,为了公平,我的时间比江兄少半柱香如何?”

      朝云歌:“赌注是什么?”

      “既然说到赌注,金钱美肴都是最下等的,不如谁输了就按照对方说的做。”江绝眉眼带笑,“朝兄你擅长什么样的体罚?能扛得住我桑羽三拳吗?”

      “可以。”

      “哈哈哈哈哈,你这样的小身板,若是被桑羽打进药铺了,我江府哪里赔得起,”江绝剥着花生,戏谑道,“要不这样你输一题就脱一件衣裳。”

      朝云歌眉头一皱,“这种低俗的赌注,”他闭上眼睛,“拿来比什么?我又不是金玉阁的女人,江兄你有这癖好真真……”他不太愿意与江绝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他道,“你放开我的书童,我们好好念一下书,等到了天黑,我就回家了。”

      “没有竞争哪里有进步呢?”江绝说话间,地上的书堂被捂嘴了还在挣扎,桑羽直接一掌把他打晕了。

      “你……”朝云歌气得站起来,“江绝你到底想怎么样!!!”

      江绝挑了一下眉,“你输一题,脱一件,再来个金玉阁的娘子陪你解题如何?”

      如今他哪里还有拒绝的权利,朝云歌紧握拳头,“既如此,我的赌注是———

      你输一题。

      便一日不得见优学娘子。”

      !

      江绝咬紧了后槽牙,“好。”

      两张宣纸铺开来,江绝把脚从桌子上撤下来,侧耳倾听书童念书,又转头向旁边的书童念答案。

      江绝赢了一题,又输了一题,这会子他又赢了一题。

      听着金玉阁的娘子倒酒的声音,以及朝云歌推挽间瓷器碰撞的声音,江绝笑起来,“只是可惜了我看不见朝兄这般风流模样。”

      金玉阁的两个姑娘都想要伺候好雇主,又见雇主脱了两件衣服,这不得使劲让雇主喜欢,“来嘛,来嘛~”

      这两名女子穿着薄纱似的衣服,拿着酒盏在他面前转起了花,朝云歌用手一再推开,到最后已然任凭她们如何,他都握紧笔杆,笔下如有游龙,半刻不歇。

      姑娘们叹气,江绝笑着放下笔杆,“姑娘们,我们朝兄未免太不解风情了,衣服都脱成这样了,还坐怀不乱呢,我眼瞎了倒是看不见姑娘们的风姿卓绝,不如姑娘们同我说道说道,我们朝兄还剩下几件衣服?”

      “还剩一件亵衣。”

      “闭嘴!”朝云歌吼道!他的笔杆在抖,手也抖。

      江绝偏不怕死,他嘴角高高扬起,“姑娘们,要不我加大赌注,让朝兄好好陪你们玩玩?”

      金玉阁的两个姑娘也是人精,一下就知道这是公子们的赌局,她们也乐得在火上再添一把柴,“哎吆,这酒如何喂,这朝公子都不开口,奴家手都举酸了。就等江公子加大赌注,好让朝公子喝了奴家手里这杯酒了。”

      “好……”

      一个好字未落音,朝云歌揉头站起来,眉头紧皱,“加啊,你输一局一个月不得见优学娘子,你敢吗!”读书人的袖子被他挽在指间,“我说的不得见,是优学娘子一来书堂,你就好好地给我躲起来!若是优学娘子要去找你,我要你用千万个借口阻拦她同你见面,你敢吗?!!”

      从“输一局一天”,到“输一局一月”,真该让稚优过来好好看看,她一直教的人,是如何地心狠手辣,善于算计,阴险卑鄙!

      但这一月不见的赌局让他眉心紧缩。这赌未免太大了些。

      “我若应了,你输一局就光着膀子去大街上走一圈,再去金玉阁点一间包厢,叫你那些朋友去吃酒。”

      “江绝你只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损招吗?!!”

      “承让承让,”心道:你总拿优学娘子说事,优学娘子又不是你的谁,又不是我的谁。怕被朝云歌看出来他喜欢稚优,江绝只是把拳头一握再握,“不及朝兄招损。”

      两人又开始解题,解题如斗题,一个把笔毫给写损了,一个把嘴巴给说得起了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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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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