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筑新神灭命魂灯 他这是在讽 ...
-
王羲禾在墓中睡了三个月便醒了,他没想到这次流血后睡这么短便能醒,抱着对自己好点的想法,他想再睡几个月可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秦淮到达禹城山下的破庙时,正是中午时分,庙后的那片野草黄了大半,也倒了大半。前几天起大风将树薅秃了一半,也将野草蹂躏了一半,秋风气势汹汹,蛮横霸道。
拨开几簇还楞挺的草,秦淮便看见一个墓碑,微斜的墓碑上挂着一条红绳,不对,是红蛇,那条红蛇四仰八叉地躺在墓碑上,嗯,如果蛇长有四肢手脚的话,它便是这个姿势。
秦淮用剑鞘挑了挑那蛇身,只见一条红尾在碑后甩来甩去,似乎还有些不耐烦的味道。
“喂,醒醒。”
秦淮用了点力,那蛇惊醒,一个翻身,蛇身缠上墓碑,蛇头对着秦淮吐着信子。
这味道好像有点熟悉……
“你主人呢?”
秦淮话刚落,从地下便传来一道声音,“找我干嘛。”
“出来聊聊嘛。”
“和你没什么可聊的,去别的地方捉鬼去,别打扰我睡觉。”
地下的声音似乎更不耐烦,秦淮也不恼不紧不慢掏出一壶酒,给地上倒了些许,才自己喝了一口道:“听说望月神是你杀的?不愧是羲禾道友。那天我办完事便回了望月城,然后就遇到了顾道友,没想到顾道友如此善良,怕有余孽残留还特意在城中多留几日,我想着既然杀神没上忙,不如在城中多留几日,帮帮顾道友,结果我发现顾道友做了一件事。”
说到此,秦淮觉得口渴,又喝了一口酒,正准备在地上倒酒的时候,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别倒了,快说他干了什么。”
秦淮扭过头,只见王羲禾披头散发的站在身后,鬼样十足,可发丝后的那张脸却又美得不像鬼。
他摇摇头干笑了几声才道:“之前望月城后山不是有座望月神的神像嘛,你们杀了望月神后神像便塌了。顾道友在那又筑了一座石像,那石像与你的样子别无二致,不过就是大小只有原先的三分之一了,但这才和正常人大小一致嘛。”
“他筑了个我的石像?”
“对啊,我问顾道友为何把石像筑成你的样子?你猜他怎么说?他说这座城死气沉沉的,软弱的人得依靠些什么才能活下去,既然杀了他们一个神就要还给他们一个神,人间有弑帝夺位之说,那便让弑神的成神。”
秦淮说罢装作喝酒的样子,斜着眼观察王羲禾的反应。
可王羲禾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反而坐了下来,像病了许久的人,站一会便累了,“他这是反讽我呢?”
“为何这么说?我离开的时候还真看到几人在那供奉香火。”
王羲禾眉心一跳,懒得解释原委,随便胡诌道:“我一个鬼受人香火,不是折煞我吗?”
秦淮思考了一会,刚想说有什么折煞的,鬼节人不也烧纸点香吗,却听王羲禾忽地问他,“你来找我应该不是为了说这些吧?”
自然不是,只是他不知如何求人,踌躇许久,只能先扯了那么一大堆,没想到王羲禾先问了,他便顾不得适才的话题,连忙答道:“不愧是羲禾道友,我其实是有事相求……”
“不帮。”
秦淮张着嘴,没想到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迅速,一时竟气笑出声,“你……你这也拒绝的太快了,都不听是什么事吗?”
王羲禾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拨弄着小红,“我又不是什么好人,与你也没什么交情,抛开这些不谈,你一个捉鬼的道士找一个鬼帮忙,你不觉得别扭吗?听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事。我虽然闲,但也不至于平白寻麻烦。”
秦淮叹了口气,“我知道,所以我刚才铺垫那么多,只是因为不知道如何开这个口。来这儿之前,我先去找了顾沉砚,他答应了帮我,只是我还是觉得不大行。然而我并没有什么修为高深的朋友,思来想去只能来找你了。”
“哦?我有点好奇了,讲来听听。”
“这么说你愿意了?”
“不愿意,只是好奇,听完再说。”
行吧,秦淮略一停顿,正色道:“你应该知道,几乎每个仙门弟子都有一个命灯,人死灯灭。我们兜率宫在修仙手段上虽然有些邪门外道,甚至在一些其他仙门弟子眼里是邪修,但我们应该是所有道家宗门里最珍视宗门弟子性命的门派。兜率宫的每位弟子除了有命灯外,还会有一盏魂灯,这个魂灯可以保弟子魂魄不散。毕竟我们是除鬼的,除不掉鬼就会被鬼所吸食,这盏魂灯可以免除被鬼吸食,及时召回魂魄,只要魂魄还在或许还有法子活过来,即使活不了,也能保留个魂魄去投胎,而且我们也能知道同门死在了哪,对手有什么手段,我们该如何应对。”
“但如今却出现了例外,这也是我找你要帮忙的事。事情的最初是我的一位叫张请玉的同门失踪了。可以确定的是他已经死了,甚至已经魂飞魄散了。他的命灯最先灭,看灯的弟子发现灯灭,连忙去检查了他的魂灯,只见他的魂灯上方闪过一个画面,随即魂灯便灭了,魂魄也未回来,这是兜率宫前所未有的事。”
“这魂灯是我们宫主受仙人点化所制……”
“我知道。”王羲禾打断了他,撑了把伞,虚弱无力道:“你们宫主史花龙嘛,魂灯怎么制的我也知道,你继续说。”
秦淮一怔,显然没预料到他认识兜率宫宫主,想来也是,他做鬼这么多年,被洒过的盐总要比他吃的多。
只是他如何识得的宫主?又如何知得魂灯如何制作?他多少有些在意,只是见王羲禾一副疲乏之态,不好再提,只好继续道:
“副宫主给所有弟子发了信,问是否有知道张请玉生前行踪的。唉,这也是我们兜率宫与其他门派的不同,其他门派守着一方灵气充裕之地,便可修炼。即使是外出也多是领了宗们的任务出去,目的地都是知道的。但我们修炼需要的是鬼气,鬼气可不是灵气聚在一方之地,我们要去各个地方,寻找恶鬼厉鬼。所以兜率宫的弟子有的几年都未见过面。”
“幸运的是,不对也不能说是幸运。巧的是有位弟子在张请玉死的前几日和他见过,当时张请玉说要去福熙镇碰碰运气。由于这位弟子离福熙镇也不是多远,在报告完信息后便也动身去了福熙镇,结果几日后他的命灯魂灯相继熄灭,和张请玉的情况如出一辙。”
“宫主思虑再三又派了几位修为高的弟子一起去调查情况,我们副宫主强调再三要时刻报告情况,可结果只有几条信息传回,之后便再无消息,几日后那几位弟子的命灯魂灯双双熄灭。”
说到此时,王羲禾抬眼看着秦淮,细长的眼微微眯着,“你们宫主可有说过有人能破这魂灯吗?”
秦淮一怔,他们宫主确实说过,但宫主也说过这个人绝不会做这种事。
他还未言,便听见王羲禾又道:“你怀疑我吗?”
“怎么会。我只是更加确定找你帮忙是明智的选择。”
王羲禾没接这个马屁,思索了一会道:“我可以帮你,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是你把顾沉砚也拉来做这个事。”
“这是为何?这件事和他有关吗?”
“没关,我需要他调查些东西。”
“那第二个条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