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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定情 顾昭抬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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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瑾揪着腰封,脸颊早已红透。
“我喊人了啊!”
崔瑾无奈,只得攥住她的衣袖,低声道:“你别喊。”
顾昭见终于说动了,于是道:“我不看便是了,你脱好了告诉我一声。”
这话其实有些诓人,伤在崔瑾身上,他自然清楚是哪一处,但还是点了点头。
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后,崔瑾低声道:“……好了。”
顾昭转身,走上榻前。她手里拿着方才刚点着的一盏烛台,昏黄的光将榻上的人影拉得斜长,崔瑾侧过身躺在榻上,露出裈裤,长长的腿垂落在外,借着烛光,顾昭能瞧见内-侧从膝盖到大-腿,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紫。
她挖出药膏,安安静静地替他揉抹。
崔瑾偶尔疼得嘶一声,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地躺着,耳根的红意却一点点蔓延开来。
烛光一路往上,血紫也一路向上攀延,隐没在白色衣料中。
她瞧着那些血紫,对榻上的人道:“你把裈裤也脱了。”
崔瑾闻言整个人像是煮熟的虾,彻底透了。
顾昭倒是无所谓,她更多的是担心。眼下腿都能伤成这样,还不知道臀上如何。她有些焦急道:“又不是没看见过。”
崔瑾听到这句话,连日来那些隐秘的梦轰然再次涌入脑海,他赶紧缩了缩腿,抓住一旁的被子。
“你别动,这药金贵着呢!”顾昭刚给他涂完腿上的药,崔瑾双腿这一交叠,又蹭掉了一部分药膏。她手上的药本来就不多,眼下寻梦阿姊虽在,但到底风尘仆仆赶过来,她不忍心再劳烦人家配药。
崔瑾闻言,缩腿的动作登时僵住,老老实实背过身,过了好长一会儿才将裈裤褪下。
顾昭借着烛光,瞧见他后面磨出的一-大片血紫,心里蓦地一涩。她的手轻轻触上去,低声道:“傻子。”
榻上的人猛的一缩,声音发涩:“是我骑术不佳,我以后会好好学的。”
顾昭手上的动作很是轻柔,嘴上却没好气道:“顾戊是玄衣都出身,玄衣都的马都是认主的,你骑术没那么差,只是那马不识的你。”
“哦,那还是差。”
气的顾昭笑了,“我以前怎没发觉,怀璟兄竟如此执拗?”说这话时,她抹了药的指尖探进缝隙中,崔瑾躲闪了一下。
顾昭一只手拿着烛台,实在腾不出多余的手来,便道:“这处也伤着了,我手上拿着烛台,你搭把手。”
烛光忽明忽灭。崔瑾慢腾腾地起身挪动,最后一只手枕在头下,一条腿微微侧伸,另一条曲起的腿被自己的手握着。
顾昭涂完药,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见似乎再无别的伤口,本欲让他早些休息。可崔瑾的手仍紧紧握着自己那条曲起的腿,借着动作,能瞧见他那张小嘴一-张一合,好似急切地想说什么。
昏黄的烛晕在她脸上晃动,半晌后顾昭开口道:“你瘦了好多。”她手上还有残留的药膏,湿滑黏腻,鬼使神差地,顾昭温热的手掌贴上,继续道:“先前这处,肉很多的。”
烛火摇曳,帐内光影昏晦。
崔瑾整张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身子却僵着,一动未动。
顾昭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存了几分坏心,指尖故意蹭了蹭:“怀璟,我涂着药呢。”
崔瑾闻言,将半张脸埋进臂弯,声音闷闷地透出来:“……我…我知道……”
帐中一时静得能听见两人一深一浅的呼吸,片刻后,顾昭收回手,目光落在他紧绷的脊背上:“怀璟,有句话我本不该这时说,但我怕再不说,你便要误会。”
崔瑾微微偏头,唇抿成一条直线,握着腿的那只手死死掐着,向来平淡的脸上露出些许嘲意。
“那日我瞧见宣州军使与他夫人在一起说说笑笑,忽然就想起了你。以前军中有同袍说,喜欢一个人便会犯傻,我从前总不明白为什么,可那日吃军使夫人的绿豆糕时,我满脑子想的竟是你吃没吃过,很可笑吧。”
崔瑾一双狐狸眼微微放大,手却握得更紧了几分。
顾昭抬头,目光如春雨般漫过他的眉眼,“我想这大抵就是喜欢吧。”
“所以,崔怀璟,你喜欢我么?”顾昭轻声问道。
烛火微微,一人在榻下静立,一人在榻上卧着。良久,崔瑾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却清晰:“我亦心悦你。”话音刚落,他已撑起身凑近。
顾昭将烛台移开,顺势欺身而上,揽住他的后颈,唇齿相依。
崔瑾双膝跪在榻上,双臂环住她的脖颈,几声压_抑不住的呜_咽从他喉间溢出,在狭小的军帐中显得格外清晰。
许久后,顾昭想结束这个绵长的吻。她欲分离,崔瑾双臂便拦住她的去意,二人额头相抵,急促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离的唇间拉出一缕细丝。崔瑾身上此刻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借着昏暗的光线,顾昭垂眸,轻易便瞧见了他的反应。她心头一热,理智却将她拉回,此事俨然不是今日,他还受着伤。
她抬手抚上他的脸颊,在他唇边轻轻啄了一下,以示安抚。崔瑾察觉她欲退开的意图,反而仰起头,再次追吻上来。
顾昭被他缠得无奈,沾着药膏的手便顺着滑下。
……
顾昭微怔,倒也未出声,只待他平复了呼吸,才低声道:“你连日奔波,该好好歇着了。”
她转身看着榻上空了的药罐,心底掠过一丝懊悔,方才本不应胡闹,此番不想打扰寻梦阿姊也得去找了。可崔瑾显然未尽兴,整个人还浸在方才的欢_愉里,指尖勾着她的衣袖,声音黏_糊:“别走……”
顾昭有些狐疑,毕竟此事关乎男子脸面,他面子一向薄,顾昭害怕对方只是在强撑,又怕说多了会伤了对方自尊。
她思忖再三,才顺着他的话头,低声试探:“没尽兴?”
崔瑾不作声,只用那双湿润的狐狸眼望着她,低头便要吻下来。
顾昭笑了笑,手掌滑向他,果然,不过须臾,她碰了碰,意料之中的。
崔瑾喟_叹出声。
顾昭记得,先前他并非这般,但毕竟那次自己是救急,她心中一紧,生怕对方是因为药酒一事伤了根本,可转念一想,回营时,寻梦阿姊既来看过,若真伤了,断无瞧不出来的道理。
她凑近他耳边,轻声问:“怀璟,赏花宴之后,你可有什么不舒服的?”
崔瑾此刻眼_尾泛红,水意朦胧,仿佛才得了趣。他想起连日来那些荒唐的梦境,今日终得偿所愿,便欢喜地蹭了蹭她的颈窝,尾音上挑:“做了好些梦,梦的都是你,昭昭。”
这声尾音上挑的昭昭,蛊惑十足。
可顾昭却不敢再纵着了,纵然对方年纪尚轻,这般折腾也是伤身的。更何况,这已然不能再纵下去了。
哪有人这般快的?
顾昭就算没吃过猪肉,好歹也是在军营听着无数的荤段子看着无数个话本子长大的,她还没见过猪跑么?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他的长发,将散乱的发丝理顺,柔声问:“都梦见我什么了?”
崔瑾声音闷闷的:“梦见你中了箭。”
顾昭心头一酸,难怪他一见面便死死盯着自己问有没有受伤。
“梦都是反的。”她低声哄道。
“我知道,但是我还是害怕,我怕他们真的来打怀宁。”
顾昭顺着他的长发,轻声道:“傻子。”
“就为了个梦,你就跟着顾戊,把自己伤成这样?”
顺手直接拍了他一巴掌。
本就光着身子,这一巴掌打得清脆。再加上崔瑾两侧还带着伤,当即闷哼出声。
顾昭忙不迭起身道:“抱歉,我……”
她俯身去查探伤势,自己手劲大,崔瑾皮肤又白,这一巴掌落下,红印尤为明显。
顾昭指尖轻触那处,放柔了声音:“疼么?”
崔瑾摇了摇头。
“你先歇着,我去寻梦阿姊那里拿些药来。”
崔瑾睫毛颤了颤,却攥紧了她的衣袖,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别走……我……我有些害怕。”
顾昭觉得好笑,这人平日里端方自持,怎么这会儿倒像只粘人的猫儿。她反握住他的手,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安抚道:“这是我的营帐,放心,没人敢闯进来。”
见他眼睫仍在轻颤,知他是真怕了,便轻轻拍着他的手背。
待他松开些许,顾昭下榻将屏风挪到榻前,严严实实将他整个人遮住,回头哄道:“这下定是无人能看到了。”
崔瑾侧身躺着,目光牢牢的锁住她。
顾昭想了想,觉得此时离去确实有些不负责任,便温声道:“我陪你。”
崔瑾眼底闪过一丝光亮,见顾昭重回榻上,整个人便迫不及待地往她怀里钻,忽然的动作蹭到伤处,他闷哼出声。
顾昭忙避开伤口,双臂用力,将他圈在身前,让他虚虚跨坐在自己腿上,失笑道:“平日里瞧你端方雅正,怎么骨子里竟是个荤的?”
崔瑾脸颊爆红,却不再躲闪,反倒鼓起勇气凑上来讨着吻。半晌后他含糊不清道:“你真好。”
顾昭觉得有趣,手掌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他裸-露的肩背,指腹下是凸-起的蝴蝶骨和清晰的脊柱线条,她低笑道:“哦?那你倒是说说,我好在哪?”
崔瑾只把脸埋进她颈窝,闷声道:“就是好。”然后便不再吭声。
顾昭也不再逼问,任由他整个人趴在自己身上。
不多时,肩头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顾昭侧头,凝视他在昏黄烛光下安静的睡颜,许久后,她极轻地将人放下,打了盆温热的水细细擦拭一番,替他掖好被角。又拢了拢自己微乱的衣襟,这才掀帐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