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终身标记 他们在年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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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和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事。”
民宿小院内，夕阳的金辉跳跃在段君珩身上，那双琥珀色浅瞳完整清晰地印出了徐莯的身影，以及徐莯含笑却又挡不住惊讶与错愕的脸。
徐莯想问段君珩现在这样是否是在和自己求婚，但这想法只在脑内徘徊一秒就被他打消了，他觉得自己有些傻。
都到这一步了，还不算求婚吗？
何况此刻要和他求婚的对象，是那样深情地望着他。
“哥。”段君珩笑了笑。
徐莯也笑：“我在。”
“表白时我曾和你说过，我不敢说空话，但我会去表现、会去证明自己到底有多喜欢你。”段君珩顿了顿，犹豫着扯了扯嘴角，“这几年，我也不知道我自己算不算一个合格的恋人，有没有能够让你......产生愿意和我组建一个‘家’的想法。”
“也许我还莽撞、冲动、稚气未脱，也许你会觉得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
“可是哥，我不想再等了。”
“我知道恋爱与婚姻会有所不同，婚姻需要保障，需要给你能够最安心的保障，所以哥......”段君珩说着，变魔法似得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银行卡与一把崭新的钥匙，“这是这两年我自己攒下的一点积蓄，密码是你的生日。里面金额不多，但是我会继续努力，至少在你需要时，余额能永远满足你的需求。”
“还有房子，合适的房子我也准备好了。”段君珩拉起徐莯的手，将银行卡与钥匙珍重放到徐莯手中，“你喜欢高的、风景好的，所以这套房子更大、视野更加开阔，是按照我们以前谈论过的风格装修的，是你的，我只填了你一个人的名字。”
徐莯的笑顿时凝固在嘴角，段君珩这段时间的确早出晚归，他只以为段君珩是工作上的事太忙碌，没想到这人就这样独自解决了这些物质上的基础问题。
甚至现在段君珩将这些东西交到他手里，分明告诉他，这些是为他一个人准备的。
徐莯：“君珩，我不是......”
段君珩抬手捂住了他的唇：“嘘。”
“一直以来，谢谢哥哥能迁就我、包容我。”段君珩说：“我想对你好，又总是不知道怎么样对你才算是好，所以就请哥哥允许我把自己的一切都毫无保留献给你。”
“不论是现在还是将来，也不论今天的结果如何。哥哥，对于这些事，我从不后悔。”
他说得好笃定。
徐莯还没缓和过来，钢琴曲却猛地上升几个调，似要将这氛围推至热潮。
紧接着，难掩错愕的徐莯就见拐角的过道内排着队转出来一群人，先是林萍、再是林敏，然后是花允星、言钦、杨琛、李子、江遇怀......周为铮、阮松风。
徐莯没想到吕凡竟然也来了。
他们手中各自拿着朵玫瑰朝徐莯走来，走到两人面前时，把玫瑰与祝福一起递给徐莯。
打头的是林萍母女，林萍看着两人，唇瓣抽动了半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看着徐莯，眼眶逐渐湿润了，到最后靠在林敏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林敏吸了吸鼻子，将自己的母亲先扶到了一旁。
几秒后，吕凡站在徐莯身前，徐莯本来还沉浸在林萍眼泪的触动中，就听见这人含笑说：“徐莯，没想到当时的邂逅竟然会是重逢，这样的缘分不易，我祝你们长长久久！”
又到了阮松风，这次他不看段君珩，眸中唯独只是徐莯：“徐莯，祝你幸福。”
......
周为铮过来时，先是打趣：“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一套。”，随即也将自己手中的玫瑰交到徐莯手里：“师弟，师兄就祝你们能够风雨同舟、岁岁与共。”
徐莯有些哽咽：“谢谢师兄。”
之后是照片上的那些人——
花允星说：“莯莯，要看清自己的心，要选择自己想要的选择。”
言钦说：“徐学长，祝你们白头偕老。”
杨琛说：“莯莯，小段，两个人一起的话，这段旅途会更满足。”
李子说：“徐莯，放心走下去吧，小段要是哪里不好我们就替你教育他。”
轮到江遇怀时，徐莯觉得他这两年比以前晒黑了许多，但他脸上还是挂着以往那样的笑，语调也总是打趣着：“徐莯，恭喜恭喜啊，那我就祝你们和和美美，相濡以沫!”
徐莯被他一贯笑嘻嘻的神情逗笑了，只是不过半秒，徐莯便意识到人群里似乎唯独不见闻钰的身影。
他还来不及疑惑，钢琴曲倏地宛转落幕。
在这场盛大祝福的尾声前，闻钰急急从钢琴后转了出来。
他还和以前一样调皮，一路飞奔过来，直到在两人身前站定，才把最后一枝玫瑰郑重交到徐莯手里，他言辞与神色都很少有这样庄重诚恳的时候：“莯莯，连带我的那一份，永远幸福下去。”
那瞬间徐莯意识到他这话的意思有些不对，但来不及问，闻钰已经转身下去了。闻钰和其余人一起，将他和段君珩包围在中间。
“哥。”
徐莯看着段君珩最后从兜里掏出了那个戒指盒，打开后郑重在他身前单膝下跪：“哥，你愿意吗？愿意和我组成一个“家”吗？”
徐莯还没说话，身边人热烈的呼声已经快要将他淹没：
“答应他！”
“要幸福啊！”
“说你愿意！”
“哥哥，你愿意的！”
......
这一刻，徐莯耳畔仿佛又响起那司机含笑的声音：“要接好自己的幸福啊，小兄弟。”
他的幸福，早就在眼前了——
在他大三那年，段君珩独自越过漫长的旅途，跋山涉水来到他面前的那一刻，他只要伸手就已经能够握住这幸福。
“我愿意。”
他说。
——forever。
.......
这之后，段君珩将朋友圈的那条置顶重新编辑了一次，文案依旧是当初的“forever”，只不过带上了张照片。
照片上是紧靠在一起的两只手，大小不同、肤色不一，只是无名指上的对戒都在阳光下折射着耀眼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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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年后。
九月。
徐莯和段君珩的婚礼没有选在两人初识的B城，也没有选在两人重逢的R城，而是在一座简简单单的临海小镇举行。
婚礼场地选在了海滩上。
海风中裹挟着这里特有的腥咸气，辽阔天幕之下，远处深蓝色的海面上行驶着几艘白色的轮船，脚下浪花舔舐着沙滩。
庄严的钟声从远处钟楼内传来，在风里飘荡着，在一座座风格相似的尖顶房中传得那样悠远、那样深沉。
红毯上，林萍挽着徐莯的手，将他仔细地交到了段君珩手里。
婚礼宣誓时，段君珩眼含热泪，他视线模糊了，他在那片模糊中看清了徐莯同样眼眶泛红的脸。
他颤抖着握住徐莯的双手，在司仪的话音落下后启齿，话音悸动：
“哥。”他说，“谢谢你愿意选择我，谢谢你愿意在那个时候接住我。我爱你，我没有说谎，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能发现自己对你的爱比昨日更深。”
刚刚在一起时，他们年纪尚小，有些话又太重，重到需要缄默其口，所以段君珩不敢轻易在徐莯面前剖白自己。
直至这一刻，真真正正站在了他们人生最重要的节点，段君珩才终于知道有些事可以尘埃落定、有些话也可以落入徐莯的耳朵。
“哥，我现在敢说未来了，我会永远爱你......”他不得不抬手将眼角就要溢出的泪抹去，他学着司仪的话，因为太激动说得有些磕巴，“未来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更无论此后迎接我们的是顺境还是逆旅，我都会永远站在你身边，直至死亡......不，就算□□会消陨，我的灵魂也依旧愿意时时刻刻守护着你，所以或许就连死亡也无法将我与你真正分开。”
“哥，我发誓，我郑重发誓，我接受你成为我的丈夫，余生尊重你、照顾你、包容你，且永远对你忠贞不渝。”
“哥，迄今为止，我喜欢你大概七年了。我很幸运，在这七年里，我能够真切拥有你五年，甚至未来的几十年也还能够与你并肩。”
这一年，段君珩二十三岁，徐莯二十六岁。
他们在年少时相恋，走到结婚的这一刻也还是那样年少。
段君珩曾经设想过无数次自己会在怎样的场合与徐莯交换这枚戒指，他想过太多次，有过羞赧、有过喜悦、有过安定，可只有当他真的为徐莯套上那枚指环时，才发现心是战栗的，他自己也是战栗的。
他在司仪与台下所有人的欢呼中，低头吻了徐莯，这个吻分明与往日无差，又分明与往日大不相同。
他的唇是凉的，徐莯的唇也是凉的，可触碰到一块儿时，徐莯身上灼热的气息又将他身体也带得热了。
“君珩。”
一分钟前，他听见徐莯说，“我也郑重发誓，接受你成为我的丈夫。无论将来是白头偕老，抑或是......命运让我们无法再同行，我都永远忠于你，忠于你的爱，忠于这枚戒指。”
婚礼结束后。
他们开始了为期三个月的蜜月旅行。
他们跑了大半个地球，他们去了伦敦、去了普罗旺斯，他们不断穿梭四季、不断回溯时间，他们去了冰岛看段君珩朋友圈背景图那样的极光，也去了从未涉足过的秘鲁看那些令人惊叹的遗址。
他们走走停停，白天在晴空下观察世界，晚上在熄了灯的酒店房间内相互抚慰。
他们爱得坦诚又爱得炽烈。
第二年九月，徐莯在日历上圈出了一个日期。
段君珩这天下班晚，回来时徐莯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他同往常一样将徐莯打横抱起，开了卧室的门，将徐莯轻手轻脚放到床上，又替人仔细掩好被子后才找出自己的睡衣去浴室洗漱。
等到收拾完，段君珩带着身沐浴露特有的清香如往常数个夜里所做的那样从背后搂上了徐莯。
徐莯翻了个身靠在段君珩怀里：“君珩？”
“嗯？”段君珩借着床头微弱的光线去看怀里的人，“我把你吵醒了吗？”
徐莯摇摇头，否认：“没。”
“那怎么醒了——”
段君珩的唇瓣被徐莯堵住了。
光影在空茫的天花板上投下两道紧密交叠的身影，段君珩看着此刻在自己身下的人，忍不住挑了个眉，毕竟某人这段时间鲜少有如此主动的时候。
“等等。”段君珩在接吻的间隙仰起头，伸手去够床头柜里的东西。
那只指节修长的大手在即将触碰到抽屉门的一刻被徐莯以强硬的力道拉了回来，段君珩错愕一瞬，低头就见徐莯此刻的表情颇为......刚毅？
段君珩疑惑不解：“宝贝？”
“不用了吧？”徐莯直直看着他，“够久了。”
“什么——”
“不要用那个了。”徐莯打断他，徐莯眉头轻敛着，“我想要你的。”
他没明说想要什么。
但段君珩知道。
终身标记。
徐莯现在在索要他的终身标记。
段君珩垂下眼睑，忍不住舔了舔唇，话音显得有些局促：“宝贝，这种事我们还是再——”
“我不要再考虑了。”徐莯话音比动作更加强硬，“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话音落下的瞬间，段君珩猛地反应过来，他神色无比懊恼，“对不起徐莯哥，我忘记了今天是我们结婚一周年，对不起，都怪我忙忘了，我明天就补给你好不好？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这样的，对不起宝贝......”
徐莯掌心下覆着那张无法再开合的薄唇，他紧紧盯着身上人那双浅色的瞳孔，将话说得更加直白：“补偿我，用你的终身标记。”
“......”
从未体会过的巨大疼痛搅得徐莯表情痛苦又无法自控，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紧紧抱着身前的段君珩，紧紧感受段君珩身上的温度。
生理性眼泪在他面上交错流淌，顺着他的面颊低落在床单上，也低落进段君珩的掌心。
“宝贝，我爱你，我永远爱你，不哭，好不好？”
一开始段君珩还不断哄着徐莯，直到他发觉徐莯留下的眼泪完完全全是不能克制的，他只得在怜惜下被迫选择妥协。
“哭吧宝贝，我在呢，想哭就哭吧。”
“我爱你，徐莯哥，我爱你。”
“你是我的，宝贝，我会对你好，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我会保护你，不要怕。”
......
卧室内，茉莉与雪梨的信息素比往常数次都要契合，它们纠缠着，难舍难分。
这浓烈的信息素中，哭声逐渐停息，终身标记完成了。
“段君珩。”
理智在一点点回到徐莯的躯壳内，他靠在段君珩怀里，虚弱又满足地扯了扯嘴角：
“我终于彻底属于你了。”
正文完。
2026.4.2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终身标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