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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常青 ——段君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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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总是马不停蹄,即便有时你停下来想要短暂休息片刻,也依旧能感觉到日头在手中飞速流逝。
开学后,徐莯和花允星就不再居住宿舍,于是言钦干脆也在景山小区找了套房子,除了已经不在R城的闻钰几人,他们四人又能够经常聚在一起。
徐莯和花允星总是互相串门,因为少了闻钰和杨琛,两人心底空落落的,便总是在闻钰他们下班后在群聊内开着视频通话。
这一年,闻钰进了自家公司实习,连带着把杨琛也一块拉了进去,当初的四人寝如今分隔两地,即便很久没见,每天的话题还是聊不完一样。
春去秋来,四季不断更迭交替。
不知不觉间,段君珩也快毕业了,这三年他比大一时成熟了许多,也早早进入公司实习,有时身着正装回来时,徐莯还在感慨,当年的小孩竟然也一步步变成了如今这么可靠的大人。
徐莯特别喜欢看他穿正装,特别是段君珩背对着他打领带的时候,总觉得有些......
被段君珩发现他这种想法后,徐莯没少被穿着正装的段君珩引诱,领带就变成了束缚双手的绝佳装备。
既不会过分弄疼,也实在不好挣脱。
......
这晚段君珩又在客厅熨烫西装,徐莯急急从屋内转出来:“君珩,这领带我有些不会打,你能教教我吗?”
段君珩放下手里的动作,转身望向来人。
白西剪裁得体、面料考究,穿在徐莯身上非常刚好,不止完美勾勒出他的身材,更是把他腰细腿长的优点放大到极致。
徐莯将自己的刘海全部朝上撩起了,脸上漂亮的五官一览无余。
段君珩很少见徐莯穿西装,这么看着看着,隐隐约约开始不对劲了。他撇过脸咳了几声,等到克制住某些阴暗的想法后才将徐莯手中的领带接过来,紧接着大手一揽,从身后耐心地教自己男朋友领结的打法。
多年后的现在,李子和杨琛终于好事将近。
段君珩前面熨烫的正是和徐莯身上的同款西装,只不过他的是黑色的。
区别在于——
他们几人,分别是李子和杨琛两边的伴郎。
李子和杨琛的婚礼定在十月份,黄金时期,不想去爆满的酒店人挤人,两人商量完干脆将婚礼定在户外的草坪。
那一天可热闹了,大概是没见过这样全员帅哥的伴郎团,自接亲起那些个亲朋好友就齐齐堵在门口。
接亲游戏那会儿让连一向平静的言钦都不管不顾,他接下段君珩丢来的道具就埋头猛冲,最后抱着在终点等他的江遇怀一起在地垫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这措不及防的小插曲惹得屋内一片笑声连连。
婚礼宣誓环节,不止杨琛,就连身后看着他们这么多年携手共渡的徐莯几人也没忍住红了眼眶。
真真正正从校服到婚纱的爱情,彼此长跑了五、六年的真爱之旅,终于在这刻于两人手上交换戒指的动作中盖上完美的印章。
抢手捧花时杨琛身后堆了一群人,几人开始低低商量,似是都对这能传递幸福的手捧花势在必得。
闻钰问:“到谁了?”
花允星道:“莯莯。”
徐莯谦让:“嗯?其实花花你和小言先来也行。”
言钦抿了抿唇:“按顺序吧。”
江遇怀比了个手势:“得嘞,小段你站我边上,哥这就为你保驾护航。”
段君珩活动着手脚:“感谢各位鼎力支持。”
“三、二、一”......倒计时过后那束纯白的手捧花被高高抛起,在半空划出道弧线向后面急急飞去。
现场一片混乱。
最终在言钦与江遇怀非常默契的配合下,手捧花被段君珩稳稳接在怀里。
“哥哥。”段君珩朝边上的徐莯快步过去,在场上一众探究的视线中笑着将手捧花递给同样带笑的徐莯。
台下亲友团中顿时传来一片揶揄的喊声。
......
好在伴郎团内除了闻钰其他人酒量都很不错,特别是花允星,被欢闹的亲戚缠着喝了几瓶,眼看喊最大声的几人接连倒下,他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杨琛对此无不感激地向花允星表示:“辛苦了,哥哥。”
......
杨琛和李子的蜜月旅行去了国外,群内几人总会收到他们发来的照片,有时是过道堆满落叶的郊外、有时是神秘古老的教堂......每张照片上两人都笑得格外开心。
能和心爱的人执手一生,本就是人生漫漫长路上的一大幸事。
徐莯偶尔也开始幻想他和段君珩的婚礼会是什么样,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了,今年一块回去时,林萍还旁敲侧击地问过他们两人有没有这种想法。
徐莯自然是想的,只是他不知道段君珩的想法。
这天下午,徐莯独自在家里收拾卫生,天气渐渐转冷,段君珩前两天还特意叫人来家里将客厅那一块地方全都铺上了地毯。
徐莯当时对此疑惑不解。
段君珩搂着人解释:“我不在家哥哥就总是不穿鞋,本来睡觉脚就那么凉,铺个地毯就不怕了,给你踩个够。”
徐莯想着也是,毕竟两人睡觉时他的脚没少把段君珩冻个哆嗦。偏偏段君珩这人还犟得很,徐莯一收回去他就又要扯过去,说什么也要帮徐莯暖脚。
心里是暖的,徐莯当时嘴上还是打趣段君珩:“地毯卫生可不好收拾哦。”
段君珩朝他挑了个眉:“都说啦,哥哥在家可以什么都不用做,等我下班回来我来整理就好了。”
徐莯真觉有时候自己好像才是需要被照顾的那个弟弟,于是当晚在某些欢快的时候上头喊了段君珩一声“哥哥”,这话就像开启了段君珩快感的新大陆,他又把人狠狠压着喊了好几声。
......
手中柔软的布细细擦拭着手中的相框,虽然已经过了很多年,这张大三那会儿几人一块爬山时的大合照在徐莯的细心呵护下保存得还是非常完美。
明明看着大家现在的面庞也还这么年轻,却在这样不经意的回首间,才能惊觉照片上的那些容颜原来都显得如此青涩与稚嫩。
岁月匆匆,一晃眼他们便各奔前程了。
他还来不及多感慨,就见桌角堆着几本段君珩这段时间正在看的专业书。
段君珩前面出门太赶,书堆放得有些凌乱了。徐莯想着替他整理好,谁料手上没抓稳,最上面那本便直直掉落在地毯上,书被自动翻开到段君珩夹着书签的那页,只是那书签——
余晖照耀的亭台内,少年独自懒洋洋靠在围栏边,他本来是望着亭外那一片青葱的树海,没想到这时听到有人喊他的声音,他循声回头,稀里糊涂的身影便被举着手机的人定格了下来。
那是他的照片。
段君珩那天趁他不注意抓拍下的那张。
鬼使神差的,徐莯将照片翻了个面,照片背后写着两行小字,是段君珩的字迹:
——我的宝贝。
——闪闪发亮,熠熠生辉。
夕阳的晖光自徐莯身上踱下了层暖融融的金边,徐莯整个人在段君珩眼中是那样的发光发热。
他身上耀眼且温暖的光芒终日笼罩在段君珩心口,从过往到现在,始终在替段君珩驱散四处弥漫的灰暗阴霾。
徐莯看着看着,突然笑了起来。
段君珩果然是个很笨很笨的笨蛋。
在段君珩眼里,他是这世上最美好的存在,千金不移、万金难换,每当抱着他时,段君珩就觉得格外踏实。
可在徐莯的视角又何尝不是?
同行几年,段君珩真将自己当初的誓言说到做到,徐莯只是随口说了句想要什么、想吃什么,没过多久段君珩就会悉数捧到他面前。
段君珩也没辜负曾在他母亲面前做出的许诺,这段时间徐莯上网时总会看到有人说什么情侣间的“平淡期”、“厌倦期”......段君珩没有,他的喜欢、他的爱,他全部的感情都那样热烈、那样沸腾。
好像真的永远都不会有止息的那天。
照片上,徐莯身后R城的那些松柏树,不论四季轮转几回,盛夏不惧暑热、严冬不畏风寒。一眼望去,总是绿油油、直挺挺立在那——
段君珩的爱就犹如他身后那些松柏,四季常青,亭亭如盖。
......
手机屏幕显示这会儿已经四点半了。
收拾完卫生后徐莯就去书房里埋头处理了些事情,这会儿他准备先去收拾下晚上的食材,好让段君珩下班回来就能吃上他做的饭。
段君珩中午出门前和他说过食材都在冰箱里,徐莯这会儿出了书房门,“蹭蹭蹭”地朝冰箱走去。
“叮铃”两声,开门那刻,是他和段君珩贴在冰箱门上的亚克力磁吸贴纸发出的响动——
徐莯愣住了。
冰箱里此时哪有什么食材,这么大一层空间里全都堆满了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和闪亮的彩灯,在徐莯开门的瞬间,花朵清香溢了满屋。
冰箱夹层内还放了张塑封好的卡片,依旧是段君珩的字迹:南巷路5排20号,不管多久,我都会守在这里等待哥哥的到来。
南巷路5排20号。
徐莯并不知道这个地方。
虽然疑惑,徐莯还是飞快起身去里屋换好了出门的衣物,他出了小区门口,按照段君珩留在卡片上的地址打了辆车过去。
“南巷路5排20号?”前排的司机笑起来:“要接好自己的幸福啊,小兄弟。”
这透着强烈暗示的地址,以及司机的话,让徐莯更加确定段君珩今天的目的。
两人以前也不是没正式约会过,只是还从没一次是现在这样,这样神神秘秘。
徐莯笑了,笑得宠溺。
和段君珩在一起,他总是能这样幸福。
一直到踏入南巷路5排20号的入口,徐莯好奇的心越发重了。
这一路被撒满玫瑰花瓣的地面,具象了他心中那条通往幸福的路。两排的墙面上被拉起几条彩绳,他和段君珩这几年的合照被规律、整齐地夹在上面。而他越是往里走,这样浪漫的氛围就越浓重。
当他最后终于在不知不觉间走进南巷路5排20号的民宿小院时,抬头只见眼前熟悉的背影朝他转过身。
段君珩今天穿得格外正式,甚至还特意做了个背头的造型,那深邃的眉眼朝徐莯望过来时,徐莯的呼吸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段君珩是真的很帅!绝对绝对不是他的恋人滤镜在作祟!
“哥哥。”
段君珩在看到徐莯的那刻就扬起了嘴角,他走过去紧紧握住了徐莯的手:
“跟我来。”他说。
段君珩带着徐莯走入屋内,只见里面满堂凌乱但唯美地堆满了花和气球。有一部分气球飘到屋顶,垂落下的长长的丝带尾端皆系着张字条,被风一吹,字条在徐莯眼前旋转了一面,上面写着:宝贝,结婚吧。
徐莯任由段君珩牵着自己朝前走,在穿梭的间隙,他看清楚了,这里面每一张字条都写着那句话。
——结婚。
——段君珩想要和他结婚。
后院的布置更加精致,除了依旧数不清的花与气球,正中还用蔷薇弄了个极漂亮的花架出来,底部花团锦簇的地方,摆着张巨大的KT板。
KT板上面是他和段君珩刚在一起时,两人举着段君珩削出来的蜜桃爱心拍的照片。徐莯总觉得这张照片有些傻气,无奈段君珩是真的很喜欢。
KT板底下还有一行字,和前面字条上看到的不同:哥,你以前说的“愿意”,现在还算数吗?
“算数。”
徐莯捏了捏段君珩的指节。
段君珩回头朝他笑了笑。
等到他们终于在那个蔷薇花架搭建的舞台停下时,还不等徐莯问什么,场上就响起了一阵悠扬的钢琴曲。
徐莯这才注意到院落的墙处原来摆放着张钢琴,只是此时弹奏的人被结结实实挡住了,徐莯看不清他的脸。
“哥。”徐莯听见身边的段君珩在喊他。
他望过去,和段君珩四目相对,对面人那双深邃的眼里是明晰又刻骨的爱意:“我爱你。”
段君珩说:“能够和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