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土见春》茅坑里的石头

39、第 39 章 我

　　我当时震惊了，你听说街上茶馆的事，还要叫我单独和他在一起，我懵了。我离他远远的沙发上坐着。（我后来才清楚，他们才不管我呢！我会发生什么糟糕的事，又不是他们遭受，受苦的又不是他们，对她们来说，只要有点利益，伤害我便伤害呗！就算没有利益，看我倒霉受苦，也挺开心的。）

　　等婆走后没几分钟，他停下手上的动作，走到我面前，他的脸通红，笑咪咪地叫我“美女”，我不理他，他又叫我“美女”，“美女来叫声叔叔！要不要叔叔我来疼你！”说着就开始动手摸我，我被这一幕吓着了，他的手要靠上来时，我本能的就跑下楼，他想拦住我，没想到我跑得挺快，没拦住。

　　我跑下去后，拿了关门的铁棒子在手里握着，想着，看到他，我一定要一棒子下去把他打死。

　　没过一会儿，公回来，看我在楼下就问我：“电视机修好了啊？”我凶着一张脸说：“没有！”

　　“那你咋子下来了呢？不是喊你看都起啊？”

　　“喊你做点撒子事，都做不好。喊你看都起，你硬要跑下来，又不是做个好万难的事，真的是个大小姐。”边骂边上楼，我也拿着我的铁棍跟着上去了，上楼后，他心虚地看了我一眼后，就不敢看我。他的脸变得更红了，额头上，肉眼可见的冒出豆大的汗珠，他的手还有些抖，很快就修好电视，公付了钱就匆匆离开了。

　　我心里更加厌恶男性，厌恶公婆。他们骂我，我开始还嘴，打我，我会躲开和遮挡了，还常让我滚出去，（他们都喜欢用这招，让我滚出去他们的家，看我能不能活。）他们看我这样，开始打骂得更狠了，最后还诉苦，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

　　“那个死婆娘没得孝得，二哈不得好死，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她拉扯大，她妈在她几个月的时候，就把她扔给我了。养得囊大，都是大姑娘可以结婚了，还晓得跟我俩个对起干，要还嘴，还要晓得动手了。

　　活得真没得意思啊！她的脏衣服脏裤儿都跟她搓得干干净净的，大冬天的，手都搓得通红。她月经来了，弄脏了的，还是我跟她洗的。吃饭，还要请，不晓得要喊好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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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电视看腻了，就找慧慧玩，刚好大夏天的，活还不多，早上干完，下午就可以玩了。

　　下午我去街上找慧慧，然后到三嘎嘎家门口的池塘里玩水，我很想游泳，之前爸爸说，要带我去游泳，后来又不让，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去游泳干啥子？那里囊多男的，你一个姑娘，浑身打得焦把湿的，看都好不好嘛？那个姑娘像你，想去游泳哦？怕是除了你就没得了。”然后就带着二娃走了，先前明明说好了的，我干活干得好，干得多，就让我去游泳，结果挨了一顿骂后，带着玩的二娃走了。

　　想来就气，我问慧慧：“你会游泳吗？”

　　“会啊！之前我姐带我去游泳馆学了游泳的。”

　　“那你教哈我嘛！”

　　我们俩就在池塘里玩起来了，很开心。玩了三个小时，公就来找我，看见我在池塘里玩水，就拿了一根很长的竹竿来打我，让我们回家。

　　回到家，他们黑着脸，厉声呵道：“快去洗澡！”

　　我和慧慧一起洗澡，我们在洗澡时，还傻兮兮的笑。洗完出来，慧慧不好意思地跑回了家。

　　看慧慧走了，她们就叫我跪在搓衣板上，一边拿棍子打，一边骂。我感觉又回到了小学。我看着身上流血的伤痕，再次陷入那些回忆，情绪又走进死胡同。那些被打，被辱骂，父母亲人尖酸刻薄狠毒的嘴脸，同学老师地嘲笑谩骂和丑恶嘴脸，耳朵里传来一阵阵他们地辱骂声和笑声，一句句“野种”，“死肥猪”，“麻脸婆”，“死婆娘儿”，“婊子”……

　　那天晚上全家都在等，成绩出来了，马上登录进去看，看到成绩后，我心凉了。530多，其他科都很好，英语只有33分，比我在模拟考时，低20多分。

　　没过多久其他学校录取分数和名单出来了，爸爸去翻看，看到八中录取分数是539.9，我根本没有录取上。

　　爸爸他们就开始对我怒骂，说我这个废物，一辈子都没有出息的畜牲，婆在旁边劝说：“不要骂了，这哈看，是能考去哪里读，骂了又没得用，还不是这样子了啊！”

　　骂后，他们开始诉说：“读不得，就不读了，早点去打工，多挣点钱回来。那会儿我跟你妈俩个，还不是像你囊大点，就背着个包包就去J市去打工去了，那个时候人生地不熟的，少可怜啊！那里像你哦！得屋头跟个小姐一样，啥子都不得考虑，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只晓得读书，结果读书也不得行，也是个梦虫，焖猪儿，瘟猪子。”…

　　婆实在听不下去，走过来说：“娃儿囊小，还是要弄去读书，这个成绩还可以去读其他高中多嘛！这会儿的娃儿，都要读书，才得行。不像那会儿了，没读都书，二哈找不到工作。”

　　“尤其是女娃儿还是要多读点书才行，不像男娃儿，男娃儿没读好多，出去找工作也好找，女娃儿就不一样，人家要踏。”

　　爸爸抽了几根烟，门口，传来洛大娘地声音，大声地问：“你家桐桐考起那个高中哦？我家溪溪考起了五中。”

　　婆跟着大声喊道：“去八中读。”

　　“可以嘿，我听都说罗湾的桐桐同班同学钱国，钱栋和罗斌都考起了四中。”

　　“洛大娘，你的消息倒是快！”

　　“我吃了饭，没得事，就到处转转，顺便看我们这里的娃儿考得咋样嘛！”

　　“哟！还是你家溪溪考得好哦！”

　　“要说考得好，还是桐桐那班的王渊考得好，之前一直都是年纪第一，还得过县排名第一。”

　　“这哈估计还是第一，去五中读”。说完洛大娘又朝着果果家的方向去了。

　　婆开始劝我爸爸妈妈，他们最终还是同意了看其他学校，他们看了其他高中，嘴里还骂着我和其他学校，说这个学校垃圾，这个学校里面男女关系混乱，这个学校没出过好大学的，又看了看职高，嘴里更是嫌弃。骂着“职高里面的没得一个好东西，去读职高，说不定，没得个一年就搞起个大肚子了，就是拿钱豁娃儿耍的，还不如去厂里打工。”

　　最后没有选其他可以不出择校费的高中，还是选择多出25525元（2万五择校费，其他250一分）去八中，因为八中是县里排名前三的学校。

　　第二天早上，赶早班车去县里，然后奢侈地打车去八中，到了八中问别人在那里报名后，赶到操场。看到乌泱泱的人排成长长的队，把操场都占满了，人实在太多了，我从未看过如此多的人。

　　问别人排到哪里后，赶紧去排，怕晚了又得往后排，在操场口那里，排到后开始打听情况。聊天中得知，他们很多都是从成绩出来后，马上就来排的，晚上都在这儿过的夜，怕来晚了，排不到号。

　　爸爸妈妈他们就跟其他家长聊起天来，后面聊累了，太阳也晒得热，就叫我一个人先排着，他们先去休息一会儿。

　　排到中午，天气突然阴，开始下雨，雨越落越大，前面登记的老师说：“不要再等了，没有几个名额了，下午再出两个，可以好好想哈，去其他的学校咯！早点去抢，名额都不多，不好来。”

　　爸爸妈妈也听到了，她们一路上都不想挨着我，感觉挺丢脸。听到后，直接走远了，过了一会儿爸爸打着电话过来，喊我去走廊避雨。

　　电话里传来婆地声音，喊爸爸去联系一个在教育局的朋友帮一下忙。

　　爸爸说：“我没得好想去麻烦人家得，她自己读书不得行，读不到书是她活该，还要我去求别个，做梦嘛！想得多好，我硬气了一辈子，就要因为她去求人，还不如刚出生的时候把她掐死。不拦着她妈，把她打了。”

　　我妈听到他说的，也火了，他们俩吵起来，最后还是打了电话。

　　下午，没有按照之前的方式排队，直接抽签，然后我们是第一位，先去交钱，进去后，刷卡机坏了，只能用现金。

　　我妈妈马上去外面取钱，去最近的提款机时，已经取空了。然后又去下一个，刚好遇到一个叔叔也是取钱交学费的，就搭上叔叔的摩托车，去远一点的地方取钱。还好取出来了，然后赶忙赶回来缴费。

　　缴玩费后，回到家，这个事情爸爸妈妈在我耳边一直说，我确实很愧疚，认真听着，可是后面就变味了。

　　后来才知道，我们学校一共靠成绩考上高中的只有几个人，走均衡指标的有15个人，算下来真正能上高中的，只有20多个人。其他有钱的，花钱读，没钱的，就读职高，要不然毕业去找钱去了。我们这届学生一共180名，只有20多人走正常途径去读高中。

　　原本很期待中考结束后的暑假，这个暑假没有作业，还很长，可以放开来好好玩一场。

　　结果没有那么开心，依旧忙着忙着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