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赴夏途》知清柏

35、第 35 章 “以前怎么

　　现在是八月二十日，江禹第一中学高三学生，将于八月二十一日开学，也就是明天。

　　夏妍听坐在梵语花店里。

　　“不是我说，爸爸，你是真决定好了吗？决定好了我们可就要行动起来了。”夏妍听对夏永安道。
　　夏永安坐在夏妍听的对面，坚定道：“肯定是决定好了，才会这么早就来这里呀，不然我起这么早干什么？”

　　夏妍听对坐在自己右手边的陆钦屿挑眉笑了笑，又回过头来对夏永安道：“确实挺早的，现在才五点半，李姨现在都还没有来……”
　　“起得很早，才能体现出我们对这件事情的重视，不是吗？”夏永安道，“今年，已经是我们第二十七年结婚纪念日了，时光一晃就过去了，你看看你，都快要满十八岁了。”

　　“可能是吧，具体看你怎么安排？”夏妍听笑笑，“是真的没想到，这个暑假最后一天上班，竟然是出外务，外务的客户居然还是自家老爹，实在太出人意料了。”
　　夏妍听转头逗逗陆钦屿：“你想到了吗？”
　　“我也没想到，原来夏叔叔，还是一个浪漫主义者。”陆钦屿一本正经地开口。

　　“确实是挺浪漫的，”夏妍听十分赞同，她又看向夏永安，“快说说吧，浪漫主义者，你是怎么打算的？我事先把话说清楚，先付定金，事成之后再结清尾款，可别想着耍赖哟。”

　　“怎么可能会耍赖呢？”夏永安笑道，“我是这样想的，你和小陆还有我，我们三个人把家里好好布置一下，弄成你妈会喜欢的那种浪漫场景。”

　　夏妍听实在憋不住笑意，父亲认真讲述筹划事宜的神情，还真有模有样。偏偏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反倒把老夏衬得有些呆萌。

　　她开口道：“好，就我们三个布置场景？那我妈呢？我妈今天也休假，还没约打麻将。你们两个人倒像是心有灵犀，刚好一起腾出了时间。”
　　“那是自然，今天是什么日子，可是一辈子都不能忘记的。”夏永安自信道。

　　“那万一忘了呢？”陆钦屿没忍住，脱口而出。
　　夏妍听这下再也绷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要是我爸把日子忘了，那他可就惨了，这还用得着多说吗，哈哈哈。”
　　她转头看向陆钦屿，笑得止不住：“你也太损了吧，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说话这么有意思？”

　　夏永安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人，啧啧啧，怎么总爱把事情往坏处想。等你们往后亲身经历了就明白，这种日子根本不敢忘，也绝对不会忘。”
　　“好啦爸，接着往下安排。我们三个负责布置，那我妈那边怎么办？既然要偷偷布置，你打算用什么理由把她支出去？”夏妍听收敛了笑容。

　　“交给另外三个人，小希，小行和夏絮。”夏永安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笃定地点头，“就这么安排，他们三个带你妈出门玩玩。上午你们两个陪我去挑选礼物，下午等他们把人哄走，我们再回家布置。”

　　夏妍听提出质疑：“我妈真有这么好糊弄？她心思精明得很，一连三个人拉着她出门，她真的不会起疑心吗？再说叔叔今天不用上班吗？我姐也有空？”

　　夏永安道：“我考虑得面面俱到，早就提前跟他们打好招呼，把时间都空出来了。”
　　“可我还是担心我妈会察觉不对劲。”
　　“你姐姐自有妙招。”
　　“什么妙招？”夏妍听半信半疑地望着夏永安。

　　“让你姐姐假装失恋，拉着你妈出门散心解闷。”
　　“哦。”夏妍听下意识点头，回过神之后猛地惊呼一声，“什么？！”

　　夏永安重复了一遍：“就是你姐，假装失恋。”
　　夏妍听收敛神色，淡淡一笑：“这主意是你想出来的，还是我姐，又或者是叔叔？”

　　“都不是。”夏永安摇了摇头。
　　“那到底是谁？!”
　　陆钦屿淡淡地开口：“你弟弟？”
　　夏永安点点头，悠然自得地说道：“没错，就是小行想出的鬼点子。”

　　“小行？！怎么可能？他那小脑袋瓜能想出这种主意？爸，你该不会是故意哄我玩的吧？”
　　“我哄你做什么？说实话，你弟弟可比你妈还要机灵，你姐姐平日里总跟他讲些奇奇怪怪的点子，他能想出这个办法，一点都不奇怪。”

　　夏妍听一时语塞，无话反驳。
　　陆钦屿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没有再多说话。

　　李姨还没有到门店，陆钦屿手里有备用钥匙，所以他们才能提前开门进来。
　　只是收银台抽屉的钥匙不在他手上，没法取出票据账本，一行人来得再早，也只能干等着……

　　九点三十二分。
　　珠宝店内。

　　夏永安站在摆放戒指的玻璃展柜前，眉头紧锁，迟迟拿不定主意。

　　夏妍听和陆钦屿跟在他身后。夏妍听开口说道：“我妈已经有戒指了，平日里也很少戴首饰，她应该不太喜欢手上戴东西。”
　　夏永安点头：“你考虑得确实周到。”

　　说完，他又转身去挑选项链和耳坠。
　　夏妍听笑了笑，转头对陆钦屿说道：“要不我们出去等着吧，咱们两个又不买东西，一直给他提意见，反倒会让他更加犹豫不决。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纪念礼物，让他自己慢慢挑就好，走吧。”

　　陆钦屿颔首：“好。”

　　两人走到商场休息区的长椅上坐下，陆钦屿轻声开口：“夏叔叔对杨阿姨上心，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夏妍听看向身旁的少年，心里思绪纷乱：“其实……其实你不用多想这些。”

　　陆钦屿说这话，心里会不会觉得难受？他从小父母不和，亲眼看见别人阖家温情，会不会格外敏感脆弱？如果他是触景伤情，说出这句话尚且情有可原，可如果不是，那他此刻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

　　“这次考试你又是年级第一，明天开学典礼还要上台发言，我从来没有上台演讲过，能不能跟我讲讲是什么感受？站在台上会不会紧张？”夏妍听连忙岔开话题。

　　夏妍听自己都忍不住感慨，年纪越大，经历的事情越多，打圆场转移话题的本事也越来越熟练。

　　“紧不紧张吗？”陆钦屿认真思索起来。
　　夏妍听心里暗自欢呼：太好了！又一次顺利把话题扯开！莫名生出一点小小的成就感。

　　“当众发言，哪有人完全不紧张？紧张肯定是免不了的。”陆钦屿仔细回想片刻，如实回答。
　　夏妍听点了点头：“你也会紧张？这可跟我预想的不一样。”

　　陆钦屿弯了弯嘴角：“那你原本以为我会怎么说？”
　　“老话讲熟能生巧，你上台演讲的次数那么多，我还以为你早就习惯了，经历得多了，就不会再紧张。”
　　“从前的确会紧张。”
　　“我问的是明天，明天上台，你心里会紧张吗？”

　　“你问明天？我还以为你在说以前。”陆钦屿忍不住笑了。
　　“那明天你会不会紧张？”
　　“这谁能说得准，等到站上台的那一刻，自然就清楚了。”
　　“你自己预估一下，大概率会紧张吗？”
　　“或许会吧。”

　　夏妍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嗐，有你在前面压着，我永远都是班里万年老二。万一我考试发挥失常，许寒再超常发挥，我就要落到第三名了。”
　　“自信一点，你总有一天会超过我的。”
　　“我超过你？除非你主动让我分，这样比较快。”
　　“那我……要不要故意让你几分？”陆钦屿顺着她的话逗了一句。

　　“我才不要，那样对你不公平，就算考过你了，我心里也不踏实。真要是靠放水拿名次，我晚上做梦都能把自己扇醒。”夏妍听这样道。
　　陆钦屿佯装震惊：“这么严重？”
　　夏妍听认真点头：“真的……”

　　不知过了多久，夏永安从珠宝店里走出来，走到两人面前：“这家店没有合我心意的款式，我再去隔壁那家看一看。你们两个坐在这儿休息，不陪我一起去挑选吗？”
　　夏妍听摇了摇头：“给自己的爱人挑礼物，当然要亲自来选才行。”

　　夏永安觉得此话有理，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隔壁的珠宝门店。

　　“诶，陆钦屿，我跟你说。”
　　“嗯，你讲。”

　　“真没想到老夏挑礼物居然这么用心细致。这大概就是爱情吧，能让平日里随性马虎的人，变得反复挑选，再三斟酌。”
　　“对待结婚纪念日和相伴多年的爱人，自然和平常不一样。”
　　夏妍听深有同感，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