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家别》栖里过客

213、生平报国作忠魂 朱纯山拷打

　　朱纯山带着朱纯渊回府，不由分说就让手下把朱纯渊捆得个结结实实，禁足在客房。下一步，便是直接去抓捕方楚望。朱纯山够狠毒，直接从自己人开始下手，也是为了向靖帝表忠心。
　　这边等郑如喝完茶，接到靖帝命令，也直接去捉拿无家、楚颜、宋引玉他们，等他带着人马到达，早已人去营空了，只有唯相在带领队伍操练。
　　郑如下令：“将那个什么唯相捆起来带走，再跟着我去抓姜遇明！”
　　唯相的兄弟们拔刀相向。唯相不想牵连兄弟们，连连摆手：“放下刀剑，你们继续操练，我跟着郑总兵走！”
　　“不行！队长！你不能走！”唯相摇摇头，他理了理衣服，准备跟着郑如走。突然一个兄弟大吼“队长，你说过你要死在战场上的！你就是走了，我们也不会安生的！”
　　唯相心中猛然一惊，他突然想起那句一直回旋在他耳边的话：“如果你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在水月寺中潜心修炼、成为一代高僧；一个是为国征战、却很早就战死沙场，而且未必能功成名就，你会如何选择？”
　　是啊，我的宿命应该是战死沙场，而不是把自己任意交给别人，何况姜遇明也受到牵连，姜家军也难逃厄运，还不如起来反抗。他仿佛顿悟了一般，突然将自己手中的枪高高扬起：“说得对！如若都是一死，何不真正地为国而死、为民而死？！有愿意追随我的跟我来！”
　　几乎所有姜家军的兵士都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集结在以前，他们本来就训练有素，可以听见行进的命令在瞬间集合。这突如其来的阵势把郑如吓坏了：“反了！反了！果然都是反贼，快全部拿下！”
　　然而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觉得心虚，因为他带就带了百来号人马，和姜家军站在一起，显得势单力薄。郑如是那种见风使舵的人，他环顾了一下周围，马上就改了口风：“既然反贼不肯就擒，我们回去整顿兵力，明日与姜家军决一死战！唯相，你们明日不要走，我们再战！”
　　他一边说一边上马话音刚落，就调转马头，逃窜而去，他手下的人马也都跟着他落荒而逃。
　　唯相做事最为沉稳，所以兵士们都很信赖他，纷纷围着他。
　　“队长，我们是去找姜总兵吗？”
　　唯相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陷入思考。大家都在等待他。他思考的时候，眼睛是往下垂着的，表情无嗔无怒无悲无喜，那眼神，真的就像是普度众生的佛的目光。
　　“宋引玉已经驰援姜家军，我们应该分守他处。现在最棘手的敌人是玄族，乔无名的人马除了在北方起兵，还密布漕河、长江。既然福建、广东的船只即将到来，赤海国也一时不会再犯，这这一带海边应该暂时无碍。我们现在应该去驻守内河、长江。”
　　“得令！为国而死！为民而死！”姜家军的吼声如海潮一般……
　　靖帝想要抓捕的人，基本都没有下落。这些人仿佛一下子冒出来，一下子又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除了唯相和姜遇明，但他们被靖帝所逼，带着军队单干，又为原本混乱的局面添了新的变数。不过出乎靖帝的意料，这两支军队并未直奔京城而来，而是依然严谨有序地在为明国守好国土。
　　现在似乎只能从方楚望身上下手了。方楚望甚至没有按照正式的程序关押在刑部，而是直接关押到了锦衣卫暗无天日的诏狱之中。
　　王洛走后便杳无信息，二子、小七和无忧一直在担忧之中。没想到却听说王洛谋反的消息，他们是一个都不相信的。而方楚望曾经来找过王洛，是王洛的朋友，他们都知道他是博学多才的谦谦君子，是那个龙舟夺旗的方楚颜的哥哥，是鲁王的女婿。
　　二子、小七负责看守方楚望，他们本不欲对他下手太狠，但朱纯山命令严刑拷打。那方楚望也是硬骨头，被连打了几天，都没有连累一个人。连二子、小七他们都心生佩服，觉得不忍。
　　朱纯山其实还想针对一个人，那便是方成儒。他对于这种儒生，有一种天生的憎恨。但是方楚望只是艰难地说：“我和楚颜，只是他的远房侄子，前去投奔他的。你可以去查，我们并无直接的关系。”
　　“那你们为何要冒充他的亲侄子？！”
　　方楚望笑了，他的笑里面有太多的轻蔑、太多的自嘲、太多的隐忍，他的目光直视朱纯山：“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一心想要往上爬，不择手段，不惜陷害身边的人。我先是利用了方成儒，然后又和亲弟弟决裂，又利用了王爷、利用了朱秀。大舅子，你说我这样薄情寡义、歹毒恶劣之人，是不是不值得活在这个世界上？”
　　朱纯山觉得他话里有话，仿佛是在嘲笑自己，不由心头怒火，腾然而起，他从二子身边抢过鞭子，劈头盖脸地打下去。方楚望照旧不吭一声！二子和小七在旁边对视了一眼，也觉得这世上怎有这么残忍的人，能对妹夫下这样的狠手，确实像是方楚望说的那般薄情寡义了。
　　朱纯山打累了，扬长而去，方楚望陷入昏迷之中，连续几日这么折磨，楚望身上已经没有一寸好皮肤了。
　　二子和小七在一旁说话，声音压得很低：“王同知还没有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也无从得知。但这个朱纯山最是个心狠手辣的，我们可不能助纣为虐。”“对，我们还是暗中帮一下这个方楚望吧，他毕竟是鲁王的女婿，也是王同知的朋友。他若是死在牢中，以后降罪下来，我们也都难逃其咎啊！”
　　二人便趁朱纯山不在的时候，为方楚望上药，甚至买些好一些的饭菜，让方楚望吃得舒服一些。二子想来想去不妥，还是让在外值守的无忧偷偷传送信息到鲁王府。
　　朱纯山这几日一无所获，非常生气。他便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拟一张长长的通敌罪状，强行让方楚望按了手印算了，把什么方成儒、方楚颜、莫无家、宋引玉之类的人一锅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