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范情书》扁舟湖上行

8、第八章 在泰安火车

　　在泰安火车站，舒函玩兴未泯，非要让别人帮忙拍张合影，凌紫萧死活不肯。回程的汽车上和来时一样，舒函半依在秦一帆的胸前，没心没肺地说笑着，舒函望着秦一帆的眼睛说下辈子有钱了还来，秦一帆凑到她耳边附和道，对下辈子还来，咱做索道。凌紫萧感觉胳膊火辣辣地疼，挽起袖子一看，两只胳膊被太阳暴晒后又浇溪水全起了水泡，疼得她直咧嘴，她悄悄放下袖子，心里却想：胳膊太痛了，下辈子我再也不来。
　　自习的铃声，舒函和凌紫萧手拉手结伴出门，校门口对面路灯下那道亮丽的风景又现，凌紫萧冲舒函抬抬下巴，同桌……我得先走了。不行，舒函一把拽过凌紫萧，看他给我们带好吃的没？哎，同桌，求你了，让我走吧？我不吃……凌紫萧用力甩开舒函的手。
　　潘雨霖一只脚踩摩托车的踏板上，板着个脸双手交叉在胸前，紧皱着眉，单眼瞅着她们俩在拉拉扯扯，潘雨霖两步跨她们跟前儿，一把抓住舒函的胳膊，浓眉一挑，盯着她的睛睛问，听说你去泰山了？跟谁一起去的？
　　舒函象只骄傲的孔雀，昂头迎视着潘雨霖，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怎么了？你是谁啊，管我啊？嘴里这么说，却一把从边上拖过凌紫萧，同桌告诉他，我跟谁一起去的？
　　凌紫萧怯怯地看了一眼潘雨霖又转头看舒函，看我做什么呢，给他说啊？我们俩……还有我们班上六七个女生……凌紫萧低着头，话还没说完，潘雨霖就释然地笑了，抬手捏捏舒函的小脸儿，好了，你同桌不象你，撒谎掉皮，她老实……说着从摩托车的后车座里拎过一大包东西，舒函，给你同桌，双层巧克力夹心饼干，上次你说你同桌最爱吃的……舒函接过来塞凌紫萧手里，谁料凌紫萧忽然象被开水烫着一样，一张俏脸都变了色儿，把东西往舒函怀里一塞说，我不吃，扭头跑开了……
　　舒函和潘雨霖面面相觑……
　　凌紫萧背着书包捌上五楼缓步台时，看到舒函边甩打着块破抹布装模做样地在擦楼梯扶手，边等她，看到她，劈头盖脸就问。昨儿你怎么回事啊？发神经啊？人家潘雨霖一片好心给你带的饼干，你干嘛那样儿啊？我多没面子？
　　对不起，同桌，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凌紫萧没看舒函一把拽过她的抹布帮她擦。不知道为什么眼圈竟然发红了。哎……哎……怎么了？我也就这么一说，你怎么就这样了呢？舒函夺过抹布，弯着腰瞅着她的眼，好了，好了，不干了……一把拉过凌紫萧，拖着她上楼。
　　哎！同桌……你不喜欢吃下次我再让他给你换别的？舒函搂着凌紫萧的肩走进教室。
　　凌紫萧看上去闷闷不乐的，放下书包呆呆地坐在座位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同桌，行了，别不高兴了？给你报告个好消息，舒函屁股往课桌上一坐，一条腿悠然地晃悠着，中午放学你在你们家大院门口等一下，秦一帆要找你。
　　凌紫萧吃惊地抬起头来看着舒函，啥事儿，舒函小嘴一撅，眼皮一翻，故作神秘状说，当然是好事儿。凌紫萧忙不迭地追问，啥好事儿？舒函拍着手说，哈哈，你也有好奇的时候？呵……偏不告诉你，中午见了你就知道了。
　　凌紫萧整整一上午课都没听好，自从泰山回来她就再没见过秦一帆，有一回经过那根电线杆儿时，她实在憋不住了就问舒函，同桌？这儿雷打不动的帆船漂哪儿去了？哈哈……你也想他了是不？舒函没心没肺地调笑她，她顿时满脸通红，捶了舒函一拳，你才想他了呢？我不过随便问问……以前他总在这儿风雨无阻……现在不见了，我奇怪呢……
　　行了，行了……看你紧张成啥样了，逗你玩儿嘛！舒函猛地拧了她的脸一把说，上学期秦一帆个逃课忒多了，班主任都找到家门儿了，被他老妈狠狠地修理了一顿，最近先老实老实避过风头再说……
　　中午放学后，快到大院门口的时候，凌紫萧果真远远的就看到了早早守在墙角的秦一帆。看到凌紫萧走过来，秦一帆忙掐灭了手中的烟头，丢进路边的垃圾箱，迎上去。
　　凌紫萧站在离秦一帆不到一米的地方，轻轻扫了他一眼，垂下头去，心跳如梭，两只手很不自然地来回摸娑着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