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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狐狸戏鹰 生气!难为 ...
红狐仙人回归后,最难应付的第一天已经过去。只是一直到木几关闭店,姚祝余都没等到梁锦墨的来访,哪怕只是质问。
木几关的灯一盏一盏熄灭,只剩二楼隔间还透出微光。她坐在窗前,伴着琉璃街从喧嚣归于寂静,街上的积雪映着月光,白得发冷。
接下来怎么办呢?她问自己。
如果去北燕是为了回去,那梁锦墨呢?她的主线任务不是助梁锦墨夺得天下大权吗?为何系统突然要她去北燕?
现在梁锦墨已经放弃她了,以后她的主线任务将会更加艰难,去北燕还有什么意义呢?
这些问题困扰了她很久。
可自从那天系统给了她去北燕的提示后,姚祝余再怎么问,也问不出来什么了。
春节将至,大梁各地将领纷纷回京。
回京后最首要的事,就是向皇帝述职。众多将领都是常年在外,有的一连好几年也不会回京。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今年的大梁可谓“屋漏偏逢连夜雨”,一个接着一个的天灾人祸降临。如今的大梁已呈大厦将倾之势,不少藩王蠢蠢欲动,等着瓜分大梁最后一碗羹。
其中势力最大,同时也是野心最大的一位,就是镇守岭南一方的藩王——喻王。
朝堂上,武将的分量一下多了不少,文官和武官之间可谓剑拔弩张。偏偏这大梁的武官,又是尤其憎恶文官的。
自从十年前,梁李“闹掰”以后,李景生竟直接颁布“重文轻武”政策,将朝中有权有势的大将都派往偏远的边陲之地,多少武将都有家不能回,和京城中的家人一别就是好几年。
此举惹来了众多武将的不满。但当初,谁也没有想到——这最无辜的一大武将——梁锦墨却直接主动请辞,削去了骠骑大将军、五军都督府大都督、京营节度使等一众职位,最终沦为了一个空有其名的“镇国公”。
此事过后,大梁迎来了文运昌盛和军备疲软的十年。
这第十一个年头,在这些对大梁已失望透顶的武将之中,恐怕谁也没有救大梁于危难的大义之心,恨不得都上来踩一脚才是!
今日,以喻王为首的藩王,逐一向梁帝述职。
过程中,他们的语气称不上恭敬,甚至有些不客气。藩王当中,喻王是最为“众望所归”的一个。
喻王身长八尺有余,光往那儿一站,就能看出他孔武有力、英姿不凡。据说,他在战场上可谓无往不胜,手提重达一百斤的偃月刀,却能挥洒自如,耍刀技艺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
他今日穿了一身绯色朝服,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更添几分威严。
当初喻王被派去岭南时,也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少年郎,他身手矫健、天资不凡,本有望成为继梁锦墨之后的又一颗新星。
然而,一封圣旨下来,京城中的武将新星一朝沦为蛮荒之地的将领,他在大梁几乎再无出头之日。
喻王从武官队列走出来时,所有人都自觉噤声看向他。文官严阵以待,武官则揣起手看好戏。
殿外的日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金色的地砖上投下斜长的光影,将大殿分成明暗两半。
大家都很好奇——他究竟会如何猖狂?甚至会怎么羞辱梁帝?
只见喻王走到大殿中央,稽首高声:“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景生眼神晦暗不明,“爱卿平身。”
“多谢陛下!”喻王起身,声音洪亮如钟,“陛下,臣要向陛下贺喜——大梁岭南一切安好,南蛮不敢踏入我大梁分毫,岭南百姓喜乐安康。臣这才敢从岭南回京,时隔多年,望陛下见谅。”
话音一落,整个朝堂静默了几秒。
没了?
又几秒过后,众人才纷纷诧异,互相你看我我看你。
真的没了??就这些?没有奚落?没有嘲讽?没有胆大包天地说些大逆不道的话?
真的没有。
喻王站在那里,姿态恭顺,挑不出一丝毛病。
就连李景生都有些狐疑,不知道这喻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如果说十年前,他把梁锦墨留在身边,是觉得自己能看住他;那么他第一个把喻王派去岭南,就是因为最为忌惮他。
李景生瞥了眼平常梁锦墨站着的位置,他已经好几天没来了,那个位置空荡荡的,像被人从棋盘上拿走了一颗子。
他沉了口气:“爱卿见外了,朕和喻王本是同根生,何来的责怪?你常年在外征战,朕感念你护国有功。故此今日,朕特封你为骠骑大将军!”
喻王稽首:“多谢陛下!”
一轮交锋过后,文官们倒是都松了口气,庆幸这喻王没搞事情,也只是多了虚衔罢了。
武官们却面面相觑,心生疑惑,他们搞不懂——喻王为什么不搞事情?
早朝最终安然无恙的度过。
退朝后,欧阳竹放慢脚步。他特地绕开了郭奈,鬼鬼祟祟伸着脖子,东张西望着些什么。
方才他在朝堂上默默观察喻王,这其实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喻王。十年前,他还没考上状元,只在喻王出征岭南时远远看过一眼。
今日之事,依他所见——喻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恶劣,甚至称得上举止得体。
他真的没有任何异心吗?
如此想着,他终于瞧见了他要找的人。只是忽然顿住脚步,转而偷偷摸摸地跟在两人身后——
他瞧见喻王去找张妒寒暄了。
只见喻王颇为有礼数和张妒打招呼,他眉开眼笑地说道:“张将军,好久不见啊!该有十年了吧?没想到你已经从个黄毛丫头长到这么大了!”
张妒却态度颇为冷淡,只冷冷撇了他一眼,就继续自顾自的往前走,分毫没有想跟他多待会儿的意愿。
她冷冷地说:“喻王殿下,你我之间不必假惺惺地做戏。”
闻言,喻王一顿。
他略显新奇地瞧着张妒,低头轻笑了声。他不管张妒想不想跟他说话,径自跟着她,瞧着她的背影思索些什么。
他跟在张妒后头:“张将军,我听说你在北域出师不利啊?啧啧啧,你说说,你这么聪明这么有能力,如今却因朝廷重文轻武,竟败给了陛下的心头大患北燕!”
张妒目不斜视,没有被他的话激怒:“是又如何?”
喻王“啧”了一声,他凑近了些:“你说如何?我都替你感到不值!张将军,难道你真甘心一直这么下去?”
张妒猛地转身,眼里迸发出愤怒的光。她咬牙道:“喻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在想些什么,我劝你老实点!你别忘了——镇国公还在京城呢,这里轮不到你作威作福!”
听到“镇国公”时,喻王的眼光一暗。他漫不经心地咧开嘴角,似笑非笑道:“诶呦,你要不说,我都忘了我这个老朋友!嗨呀,看来是时候去拜访拜访‘镇国公’了!”
说完后,他也不再纠缠张妒,转而快步朝宫外走去。
张妒站在原地瞪着喻王的背影,兀自沉思着什么。她面容严肃,浑身紧绷,仿佛一场风暴就要来临,可她却无力阻止。
欧阳竹见喻王走远,才快走两步叫住了张妒:“张将军!”
张妒回头,见欧阳竹正朝自己走来,于是眉头舒展:“欧阳大人?好久不见。”
欧阳竹与她并排而立,仿佛根本没看见刚才的事情,笑着对她说:“张将军,别来无恙啊!前些日子知道您忙,没来得及去府上看望您,不知今日可有空一叙?”
张妒摇头道:“大人客气。”
她转身边走边说,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如今朝中,人人对我都是唯恐避之不及,大人肯来看我,张某已是不胜感激。”
欧阳竹急道:“将军言重了!”
张妒因为北域兵败,回京后遭到不少冷眼,甚至被人当面嘲讽。曾经对她笑脸相迎的人,如今连招呼都不愿打一个。
可谁又记得——十年前梁锦墨拜别沙场后,是不到二十岁的张妒独自挑起了北域的大梁。面对楚皇后的威压和梁帝的不作为,她守护了北域整整十年。
那时的张妒是人人敬仰的大将军,朝中谁不对她另眼相看?谁不道一声“巾帼不让须眉!”
谁成想,一朝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倒是让张妒瞧了个新鲜。
欧阳竹试探着说:“张将军,不如咱们去琉璃街逛逛?正好我想带你去见个老朋友。”
“老朋友?”张妒挑眉。她哼笑一声:“好啊,我倒没想起来和你之间还有哪个老朋友?”
“将军见到就知道了。”
琉璃街西街口,人们络绎不绝。
金丝绸缎和粗布麻衣混在一起,高官贵胄和乞丐流民出入同一家店铺。空气中飘着点心的甜香,混着冬日清冽的寒气。
张妒很久没来过琉璃街,她总是对京城与世隔绝般的繁华有些惆怅。她从战乱之地回来,有时会刻意避着些这种地方。
热闹之中,她望向一家格外突出的店铺。她早就听说过京城琉璃街有家店铺独一无二,火爆异常。据说这家店铺不讲阶级和人情,只做生意和交易。
张妒望向欧阳竹,预感今日的叙旧不简单。
果然,欧阳竹带她进了木几关。
她跟在欧阳竹身后,不询问,也不拒绝,反而顺从地接过了门口小厮递来的大漠之鹰的面具。
带上面具踏入木几关后,她发觉这家店铺出奇的诡异——似乎每个人都心怀鬼胎,每个人都鬼鬼祟祟地打量着别人,像孤鬼游魂一样游荡在一楼。他们互相寒暄,互相试探,却谁也不认识谁。
她转向那个带她进来的羚羊面具,不自觉压低声音:“大人,看来您的那位老朋友还挺神秘莫测?”
欧阳竹低笑道:“这个确实,您就再等等,马上就好了。”
欧阳竹一直注意着二楼的动静,直到看见关军带着一位客人从二楼下来。他瞧了眼张妒,开始慢慢后退,低声道:“将军对不住,欧阳日后上门赔罪。”
张妒心生疑惑,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直觉不对,再一回头,却只看见形形色色的动物面具,方才那只羚羊面具已然不见踪影。
人呢?!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黑熊面具的男人朝她走来,他对张妒躬身道:“这位大人,二楼请。”
“二楼?”
张妒皱起眉头,抬头望向二楼,她心下猛地一惊——楼上有个戴面具的女人一直盯着她!
那女人带着一个红狐面具,气质不凡,深不可测。一眼望过去,就像掉入了一个深潭之中,令人望而生畏。
红狐只和她对视了一眼,就转身进了一个房间。
张妒站在原地,还没缓过神来。
她刚才一直在观察她吗?
张妒不禁头皮发麻。她环顾这个无处不透露着诡异的店铺,想起欧阳竹口中说的“老朋友”,眼中的疑惑快要化作实物,恨不得盯穿每一个面具。
她睨了眼那黑熊,好奇心驱使之下,最终抬脚上了二楼。听着上台阶的脚步声,她面无表情地心想:“欧阳竹,要是敢耍我,你就完蛋了!”
黑熊将她带到了左边的隔间,抬手敲了敲门。须臾,里面便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进。”
黑熊后退一步,望向张妒。
张妒见状,不耐烦地撇了撇嘴,她警惕的看了眼黑熊,才上前一步,推开了那扇木门。
映入眼帘的,就是方才那个红狐。
红狐自然带着红狐面具,她一身红白相间,却并不显得妖娆或妩媚;黑发如瀑般垂直向下,只扎了个素白的簪子;并没有多余的首饰相衬其间,只在左手上瞧见了一个样式并不常见的青丝翠玉指环。那指环的翠色极正,在白皙的手指上格外醒目。
鲜艳的面具和朴素的着装浑然一体,倒形成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红狐看着她:“张将军,别来无恙。”
张妒警觉地盯着她,反手关上了门。她盯着红狐,总感觉她身上有一种熟悉又特别的气质,却一时又想不起来。
她问道:“别来无恙?我之前见过你吗?我怎么不记得。”
红狐轻笑了一声。她也不解释,而是倒了两杯茶水,抬手示意张妒坐下:“将军莫急,何不坐下来慢慢叙旧?”
张妒并不喜欢这种故弄玄虚的气氛,但也没有感受到恶意和杀气。于是为了弄清楚今天的事情,她还是乖乖坐了过去。
“说吧。”张妒端坐着看着她,目光如炬,连环提问,“你是谁?你想干什么?跟欧阳竹是什么关系?”
闻言,红狐放下茶杯,指尖沿着杯沿摩挲,她带着笑意,不紧不慢地说道:“张将军还真是个急性子。不过,没想到将军这么快就将我忘了,在下还真有点失落呢。”
此话叫张妒眉头皱地更紧,她真不记得自己认得这号人物,但经红狐这么一说,居然还有些心虚地又飞快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结果还是——
“我不认得你。”
红狐哼笑一声,倒像是被气笑的:“将军不认得我?那我送给将军的机关弩,您用着可还顺手?”
张妒倏地看向红狐,正看见她摘下面具,露出了几个月前,在木兰围场与她相处过几天的面容。
“姚祝余?!”她惊道,“你!你不是已经——”
“已经死了?”姚祝余接下了她的话。
张妒被噎了一下,好像有些不太礼貌?
她迟疑片刻,又突然恍然大悟道:“你没死……你是假死?!”
“是啊。”
姚祝余还颇为得意地点了点头。
张妒的眼神瞬间充满警惕,她低声呵斥道:“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
“当真?!”姚祝余故作震惊地掩面,“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就不假死了!将军饶命啊,小人还不想死,您千万不要去告发小人啊!”
张妒被她说地一愣,还真以为她不知道。几秒后,她才回过神大吼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姚祝余,你究竟想做什么?!”
张妒脑子里一团乱——
到底是怎么回事?姚祝余跟欧阳竹是一伙的?她找我过来有什么目的?她为什么假死?
她只记得,当初姚祝余跟镇国公好像有一层特殊关系,现在看来,欧阳竹竟也在为她做事?
她虽远在北域,但对轰动全国的皇陵坍塌案也略有耳闻。她本以为姚祝余和韩惕守是一伙的,还有些可恨可惜来着,但现在看来……
此人身上的疑点实在太多了!
她死盯着姚祝余,那眼神分明是想要一个解释。
姚祝余对她的反应是意料之中,她等张妒缓过神来了,才悠悠说道:“将军,我知道你现在很防备我,可以理解,但我还是想强人所难地请你暂时相信我。”
她说道:“您若有疑问,尽管可以提出来,在下定知无不言。”
张妒狐疑地看着她,她纠结了几秒,还是试探性地问道:“那你说,之前的皇陵坍塌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闻言,姚祝余垂下眼眸,细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这个,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姚祝余短促的笑了一下:“好。”
姚祝余将整个皇陵案的来龙去脉,以及红狐仙人的事情都讲给张妒。可张妒不知——其中真真假假掺杂在一起,真一句,假一句,就连姚祝余自己都难以分清了。
张妒听完后迟迟没有反应,看向姚祝余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像是忍不住想欣赏和赞叹她的魄力,但又被理智拉扯着警告这个人很危险。
听完故事后,她脑子仍是一团乱,连自己想问什么都没组织清楚。
姚祝余瞧着她的模样,歪头问道:“将军是不是还想问——我找您来的目的?”
“对!没错!”她就是想问这个!
姚祝余含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将军方才也听到了,我被奸人陷害,才沦落到要靠假死脱身的地步。如今虽以红狐仙人的身份还好好活着,但我已然对京城失望透顶。”
“木几关创立之初,就是为了造福百姓,为大梁尽一点绵薄之力,可我到现在才知道——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啊!于红狐仙人而言,是左右逢源,来访者不断;但于姚祝余而言,韩惕守栽桩陷害,皇帝陛下不辨黑白,就连镇国公都弃我于不顾!”
“当我人前风光时,人人都来祝贺,对我笑脸相迎;可一朝虎落平阳,我死后竟连个丧事都没有,无人为我鸣不平。”姚祝余苦笑着摇头,她看向张妒,“将军你说,我怎么能不对这个世道感到失望呢?”
姚祝余这几句话深深戳中了张妒的心窝——同样是女子,同样被委以重任,同样屡屡受挫,遭人冷眼。
张妒撇过头去,搭在桌子上的手指不自在地微蜷:“话也不能这么说……大梁的子民和国土,仍然值得你的付出和拯救。至于其他,自有圣裁,我等不必多费心思。”
闻言,姚祝余却冷笑了一声:“将军此话可是出自肺腑之言?”
“……自然。”
姚祝余眼神暗了暗,幽声说道:“大梁对战北燕屡屡败退,军中士气低迷,北燕则气焰日益嚣张,屡犯边境,现在还要求大梁嫡亲公主远赴和亲,此等行径将军忍得?”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锋利,像一把被生锈的的小刀慢慢凌迟。
张妒攥紧拳头,咬紧牙关,心中的火气随着她的话语渐渐高涨。
姚祝余却毫不留情,接着说:“将军带领张家军驰骋沙场,豁出性命为国效忠,可将士们却连应有的军饷都拿不到,战场上连饭也吃不饱,甚至饿着肚子战死沙场,将军也忍得?”
“够了!”
张妒一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里的茶水激起层层涟漪,溅了几滴在桌面上,“忍不得也得忍!你说了这么多,究竟用意何为?”
姚祝余沉默了几秒。
窗外的日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她的面具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将军,我是不想骗你才同你说这么多。”她的声音忽然放轻,“我知道将军爱北域爱人民爱大梁,知道您把大半辈子都献给了沙场。”
张妒忽然愣住,听见姚祝余这么说,她心里也不是滋味,顿时有些后悔凶她了。
姚祝余说:“我先前也同您一样,只是如今,我也算看透了——京城太过鱼龙混杂,内心纯粹的人反而会被当成异类,被欺压、被针对!将军,我在京城实在待不下去了。”
张妒眉头微蹙看向她,想听她怎么说。
她直视张妒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所以,我想同您一起去北域。”
姚祝余直接一个拿捏
张妒典型的武将脑袋,脑子不好使不灵光啊!被耍的团团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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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狐狸戏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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